arashi吧 关注：692,348贴子：3,456,017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39、
大野智没有告诉樱井翔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约了他在一家从前常去的小酒吧见面，店里缭绕的印度沉香和低沉回响的爵士乐，他坐在吧台的角落独自喝着波本威士忌，定定地看着前方出神。
“出什么事了？”翔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他身旁。
摇了摇头，智把视线锁定在自己交叠放在吧台的双手上，“分手了，今天。”
“分手？”翔也要了一杯酒，诧异地看着情绪异常低落的大野智，“早上你不是才说……”
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杯口，刚才在幼稚园里的放声哭泣已经耗散了太多的力气，此时，智连解释都无法开口，更不要说去叙述整个骗局。更何况，在见到翔之前，智就已经决定不和他说整件事情了，当初是自己选择了润，推开了这么多年的好友，而如今，他没有理由再把翔拉扯进来，这对他不公平，智心里明白。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自己去承担，也只有自己去承担。想到润看着自己冷漠的目光，智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看着智的侧脸，翔揣测着他心里的想法，然而终究是看不透，喜怒都深深的埋在心里，是智对身边人的温柔，却也是一种折磨。
“分开也好，”翔仔细揣度着用词，“润还太小，你又是他的监护人，再加上之前……”
知道翔顾虑的是什么，智仰头把酒杯里的酒都倒进了喉咙，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其中的不自然，只有自己傻乎乎地一头撞了进去，他翘着嘴角笑了笑，笑容里却透着几分惨然。
翔不时转换着话题，从上次匆匆分开到今天早上，他有太多想问的东西，包括那次电影院前的相遇。听到翔说起那天的情形，智露出了一个短暂的惊讶表情，随后又埋头喝起酒来。
一切，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在骗自己。
有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来电话，智拿着手机“喂，喂”了几声，对方没有出声地挂断了，也许是有人拨错，智在心里嘲笑着自己居然还在希冀着什么，现在，除了坐在他身边的樱井翔，还有什么人会给自己打电话呢？他默默地关上了手机。
“你还有事？”望着不时偷偷看看手表的翔，智开口问到。
“没什么，”摇了摇头，翔又端起酒杯，仍旧是他说得多，而智开口时少。
“翔君，我没事了，你回去吧。”看着略微开始心不在焉的翔，智明白他肯定还有很多事情，但是却因为担心才硬要陪着自己。
“真的没事了？”翔还是放心不下，但又不得不走，“抱歉，我明天一早有个案子上庭，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想自己走回去，”智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
“傻话！”翔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搂过了智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生日快乐！”
“翔君，”智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之前，对不起……”
嘴角微微笑了笑，翔转身冲他摆了摆手，“我知道的，你是身不由己。”
看着那个斜斜却很靠得住的肩膀消失在酒吧门口，智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脚尖，“身不由己……”
从酒吧出来，智觉得头有些疼，却依旧清醒的很，想要忘记的一切偏偏如此清晰地浮上脑海，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日光灯，再出来的时候，智手里多了一提罐装啤酒。
没有回家，而是向幼稚园走去，仿佛刚才同翔的见面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想象，此时又恢复了一个人的周围，寂静一片。
画架，曾认真一笔一笔描绘美好的画架。
日记，写满残酷现实与无情骗局的日记。
看着视线里触痛内心的东西，有某种强烈的情绪袭来，无法再压抑，砸坏的不仅仅是润送给自己的画架，撕坏的不仅仅是写满报仇决心的日记，而是，永远无法再回去的单纯和美好。
跪倒在一片狼藉的教室里，智干呕起来，用手撑着地板，啪嗒啪嗒，泪水不再受控制，刚才灌下去的酒，仿佛都藉由此倾泻了出来，在这，唯一属于他的乐园。
终于哭累了，他仰面躺在地板上，脑子昏昏沉沉地，半睁半闭的眼前，有熟悉的人和场景不停地掠过脑际，过了不知多久，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大野老师，大野老师……”
松本润跨出教室的时候，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他没有听清冰室搂着他的肩，笑着说了什么，而是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快步走开了。
出了校门他开始狂奔起来，不知为什么都想远远地离开那里，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直到跑到心脏快要崩裂出来的时候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低头大口的喘着气，突兀地想起了某个深夜，他拉着那个人在无人的小巷子里发足狂奔的场景。
靠着一棵树，滑坐在掉尽了落叶的树下，他摊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动着。
“结束了，一切。”
心里却像被压上了无法摆脱的重石，胸腔里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得他无法呼吸。
“失去一切的滋味，还好么？”
没人知道，这句话，他是想问大野智，还是，想问自己……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仍旧不见大野智回来，他是刻意躲避自己的吧，润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想着所有智可能会出现的心情，也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越来越让人担忧的场景浮现在润脑海里，他还是走到一处公用电话亭，给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大野智的声音同背景里嘲杂的音乐声一起传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润似乎放心了，慌张地挂上了电话。
终究，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个人的房间里，只有始终滴滴答答的前行，润凝视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不能入眠。
再次接到关于大野智的消息是第二天上午，幼稚园的山田老师语气慌张地请他到医院去一趟。
润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出了教室，留下背后疑惑不已的视线。
“请问叫大野智的病人在哪间？”润趴在问讯台前。
“317房间，正好送他来的山田女士有事已经走了，你是……”
不等护士的话说完，润已经跑上了楼梯，医院特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无暇考虑太多，拉开病房的门，只有一张空空的床摆在他面前，大野智，不在那里了。
“没有回来么？”润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幼稚园，赶回来带班的山田老师听说大野智不在医院了，也吓了一跳。
“他能去哪呢？早上还病得吓人……”
“他怎么了？”润摇晃着山田老师的胳膊，急切的追问。
“一个人躺在地板上，全身都吐得不像样子，还发了高烧，”山田老师指了指刚收拾干净的教室，“整个人好像病得要死掉一样，脸消瘦得厉害，眼窝也凹得吓人，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还是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的，”说着，她又指了指教室角落里堆叠的废物，“诺，画板啊，画架啊，本子啊什么的也被砸得一片狼藉，还有好多空啤酒罐子，刚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什么歹人闯进来了呢……”
渐渐地，好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润只觉得心里有一处被揪得狠狠的。
“大哥哥，”太郎走过来摇着润的手，举起来一副歪歪扭扭的画，“面包老师什么时候来啊？他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送给他呢……”
“生日？”润的思维被扯了回来，低头看着一脸纯真的孩子，“什么生日？谁的生日！”
看到他急躁而瞪大的眼睛和立起的眉毛，太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面……面包老师……生日……昨……昨天……”
“你说什么？你说昨天是他的生日？”润跪在地上，死命地摇晃着太郎瘦弱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
山田老师赶忙上前，从润手里搂过被吓哭的太郎，“不要这样和孩子说话，生日的话，教职员履历表上应该是有的。”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迈动步伐从幼稚园出来的了，他抬头看了看冬日里难得的刺眼阳光，仿佛化成千万道利刃，穿过了自己空空荡荡的心。
一切，或许都结束了……
润嘴角笑得惨淡，“这场游戏，我赢得真彻底……”
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不再有那个人的半点儿气息，手机已经关机了，连樱井翔那里也对此毫不知情，润才发现他对智的了解是如此之少，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会在想什么。
拖着疲惫的步子无奈地走回家，润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狼狈万分，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润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难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然而，打开门的刹那，一种不真实的场景出现在他眼前。
“吃饭吧，”大野智穿着和平时一样的衣服，系着围裙把饭菜端上了桌子，只是抬眼轻轻看了一下呆愣在那里的润，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智，你？我……”一时间，润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他想问智去了哪里，他想问智身体怎么样了，他想问智是不是很恨自己，他想问智还会不会原谅他……但是一切，都被智眼中毫无温度的冷漠所堵住。
曾经他在那双眸子里见过怜惜、温柔、忍耐、希望和爱，而今，褪去了一切色彩，只剩下黑白，那是绝望后的一潭止水……
“你听我说……”润生生拉住智的胳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松本君，”智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也透出从未失去过的坚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从自己指尖抽开的温度，带来周身的寒冷。
一切，真的已经结束了。
TBC>>>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