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松本润发誓，如果不是当时他和大野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不是他也喝醉的身体完全无法支撑起大野智全部的重量，他打死也不会向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狗屁律师求救。
樱井翔也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大野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大野智一直抓着松本润的胳膊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他一定会狠狠揍一顿那个问题少年，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翔驾驶着车子疾驰在夜幕降临的街道上，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几眼坐在后排座位的润，和倒在他怀里的智，等待红灯的间隙里，他压着火气，简短的说，“还是去医院吧！”
“回家！”少年固执地坚持着。
“如果出事怎么办？”翔觉得自己的冷静和风度都要被耗光了。
“回家吧，”智努力地撑着润的胳膊想坐起来，“送我回家。”
“躺下，别动。”润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看着智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一下，润把头转过去看着车窗外，手臂的酸麻感渐渐袭来了。
你还记得么，也是同样的夜晚，同样的车子里，我曾躺在你的怀里，而你用手指轻轻撩开了我额前的头发，所以说，这一次是注定的偿还么？为什么在我的计划中，你却总是那个意外。
听到智微弱的声音，翔用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开转向灯，并道，车子转上了另一条路。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看着智简陋的新住处，翔皱了皱眉头，回身想去倒热水，却被润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
“你回去吧。”
“不行，我留下来照顾他。”
“我来。”
“你？”翔上下打量了一番酒气还未完全散去的润，鄙夷地笑了一声，“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吧？”
“回去！”
“不！”
“翔君，”智勉强睁开眼睛，朝樱井翔伸了伸手，“你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翔握住了智的手，手指还是那么冰冷，非常担心地看着他。
笑着摇了摇头，智明白翔的担心，还是固执地坚持说，“没关系，回去休息吧。”
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润，翔纠结地松开了智的手，“有事马上给我电话。”
“嗯。”智怕他担心，补充了一句，“会第一个打给你的。”
在看到智点头以后，翔还是放心不下地确认了一遍，才极为不情愿地把路上买的药递给润。
“买药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润追了出去，站在马路上看着樱井翔。
狠狠摔上刚拉开的车门，翔绕到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还？你用什么还我？用智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来还么？你还得了我的药钱，你怎么还得起他？”说着，翔一手指着那简陋的住处，瞪着眼睛看着润，另一只手不由得攥得更紧了。
润没有说话，咬着嘴唇对着翔的视线，两个人僵持在那里，直到翔无奈地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车子发动起来，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也许有那么一瞬间，润很想被他抽两巴掌吧。
垂头丧气地回到屋里，智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刚才勉强给翔展现的笑脸消失不见了，只有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手紧紧抱着被子捂在胃上，脸颊上泛着潮红，滚烫的要命，身上却是冰冷，出了胃疼，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润走进浴室，把毛巾浸在温水里，双手撑着盥洗台，听着毫无动静的浴室，智忍着疼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润？润你没事吧？”
“も，いいよ！”润把脸低下去看着浸湿的毛巾，泪水从脸上滴落到水面，毫无痕迹地融了进去，嗓音里头有些嘶哑和颤动，“ふざけるなよ！（别开玩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