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看到一片漆黑的客厅，智有些诧异地打开了墙上的开关，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润，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就那样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电视屏幕。
“润，怎么坐在这儿？”
“工作才结束么？”
“啊，嗯，”永远学不会掩藏，智庆幸润此刻是背对着自己。
叹了一口气，润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脸对这他，“辛苦了，去洗澡吧。”眼神中掠过一丝悲伤，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用谎言来惩罚我了？信封里的信纸露出了不被察觉的一角。
正淋湿了全身，智就听到润轻轻敲了两声门，“我能进去一下了？”
“嗯，”遮上下身跳进放满水的浴缸，智躲在浴帘另一侧听着润的动静，“润，帮我递一下洗发液好么？”
帘子一角伸进来一条线条美好的手臂，均匀结识的肌肉还有晒得恰到好处的肤色，智走神的时候，大概划过了三秒钟。
“接着啊，难不成想叫我帮你洗？”润自己都觉得玩笑过于无聊，咳嗽了一声想敷衍过去。
“好，好啊。”
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智已经伸手打开了浴帘，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他，当然还是用毛巾遮挡着身体的一部分。
把袖子慢慢挽起到手肘，润把洗发液倒在掌心，放在智的头上揉了揉，“轻重合适么？”
从背后看着他光滑而赤裸的脖颈，柔软的发丝和细腻的泡沫在指间交错，热水蒸腾起来的雾气弥漫在房间里，却静得能听到彼此都略显紧张的呼吸。
用花洒冲洗着他的头发，润细心地用手挡住智的耳朵，柔弱而饱满的耳垂看起来是那么诱人，似有若无地触感带着高于体温的羞涩。
“好了，”润吞了下口水，把一条毛巾按在他头上，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了，你，你慢慢洗吧。”
润出去的时候没有忘记把浴帘拉好，狭小的空间又剩下了自己，热水的温度却带不走寂寞的凉意，原来爱就是这样一个游戏，他来了你便躲开，他走了你又追来。
换好睡衣，润还若有心事地坐在客厅里，看见智走出来才回过神。
“啊，牛奶热好了，”站起来把温度刚刚好的杯子递到智手里，每晚的最后一项工作意味着一天的又一次结束，也意味着时间倒计时的又一次跳动。
“润，晚上……”
“嗯？”被智拉住了衣角，润看着脸色绯红的智。
“一起睡吧。”
润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却看到智眼中的坚持和期待，“好，好啊，”咧出一个笑容，弯起的眼睛藏住了一点潮湿。
这是临别的纪念，还是慷慨的施舍？
如果有一天，你终将选择，我会试着做到笑着离开。
躺在润的臂弯里，智深呼吸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味道渐渐包围了自己，扬起嘴角向着空气说晚安。
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小团的智，润吻了吻他的发尾，我会做的只有这么多，还是，还是不行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