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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王耀趴在校长室的窗户,很无聊。
自从身分调回来后,他就无事可做,只好时常去找ROME,校长室里有电视。
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看电视。有知识没常识的王耀天天去校长室报到,霸占电视不转台。
「我说小耀,你要不要在下学期转进我学校?反正你一整个无所事事嘛。」ROME不堪其扰。
「我为什麼要和一群比我小的小朋友坐在一起听课阿鲁?」王耀意兴阑珊回道。
「跟柯克兰同班也不要?」
「……」心动了。
「反正你外表上没多大差异,你看海格也不知道活几年了还不是照样在我学校?」
「他不是每节课都在睡觉吗阿鲁?」
……
「……好吧你直接说你有没有后来的打算?」
「没有。」直接且迅速。
「反正你对现在的世界来说就像个新生儿,什麼都不懂,既然这样为什麼不先学习?」
犹豫一下,却又发现道理就是这样,似乎没什麼好拒绝的。
「那你帮我把入学的事情办好阿鲁。」
「这当然。」ROME严肃地点点头,很高兴救回了电视。
现阶段王耀对於去别人宿舍挤一张床实在没多大的兴致,所以都是往空宿舍走。在人员爆满的学院里,空宿舍只剩下偏远的角落才有,所以他一边晃悠著哼歌,一边操控从天上落下的雨水,使自己不致於被淋湿。
很耗费精神,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很快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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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湾和王香并肩走著,女孩突然心血来潮想走远一点的路。
「其实这把伞不坏耶,可是做工好粗糙。」她批评道。王香睨了她一眼,感觉似乎自己被骂了。
蒙蒙细雨,丝丝如线。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确认。
长椅上哼著歌,一袭红袍,被雨色遮挡就像微弱的火焰。
脸上挂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对上他们时也惊诧地睁大了些,旋即露出柔和。
还有思念。
雨天里,王耀不喜欢穿素袍,那显得为谁悼丧似的。
没有想到,这场雨也是缘。
他满怀安慰,目光在红伞上停留很久。
果然,解铃需环系铃人。
「那个……你是这里的学生吗?」王湾好奇地上前问。
「快要是了,最近在办入学。」
她是……
王耀恍惚一下,想起三世相伴的那株梅树。
是她呀阿鲁,难怪后来找不到了。
王香为了帮姊姊撑伞也走近,瞥见对方手腕上的熊猫缀饰,长度被修过。
「我叫做王耀。」
离最近的女孩首先跳起来。
「我们也有个大哥叫王耀耶!」
王香看她一眼,想到家乡的墓园。
「可惜他还没出生就过世了。」
这是在诅咒还是什麼啊?
王耀哭笑不得,梅未免太心直口快了些。
「我听亚瑟说过你们阿鲁,你是他的学弟?」后面一句是朝撑伞人说的。
王香点头,有些庆幸对方不在意姊姊的发言。
「这把伞很有特色对吧阿鲁?」
「对呀对呀!你看它的材质是纸和梅树枝耶!不知道哪个设计者这麼天才……」王湾很快接腔,随即感到不对。
怎麼对方的语气很熟悉似的?
「这是你的?」王香也问到。
「我还以为弄丢了阿鲁。」他笑笑。
「不必还,你们现在要用不是吗?之后拿给亚瑟就行了阿鲁。」看到王香似乎打算收伞,王耀连忙出声。
「那你……」
「我?」王耀莫名地指著自己。
「你看我有被淋湿吗?担心我做什麼阿鲁?」
哦,原来如此。两人点点头,又马上感到不对。
王湾正想开口,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穿红袍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前方。
「对了,谢谢这条熊猫项鍊咯~!」王耀挥挥手,迅速离开现场。
不是不想继续留著继续看他们,只不过毕竟相隔那麼久,轮回的定律又不能打破。两人最多只会感到些许的熟悉感,但却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
太感伤了,这可不行阿鲁。王耀心想,却出神地看著手腕上的熊猫脸。
不会再忘记了,因为断掉的缘已经重新系上,就让他守著残余的执念在远处观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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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不知何时飞到王耀面前,歪头,对於他脸上似雨非雨的水珠感到疑惑。
「怎麼了吗阿鲁?」索性躺在湿透的竹林中,滚滚就在附近游荡,啃食竹子的声音盖过淅沥淅沥的雨声。
轮回是带著别人过来的。
从躺著的角度看去,那两瓣眉毛似乎也不是那麼粗。
任由雨水流淌,金黄的发梢也有水珠滴落。
「你在哭?」
「……喜极而泣吧阿鲁。」
因为,等这一刻这麼久了。
「谢谢你,还有轮回阿鲁。」
「我似乎也该说谢谢来著……」亚瑟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旁边瞟。
毕竟,一开始是他先被拉出心中的创伤啊……
轮回靠向前,蹭著王耀的脸。
「对了,最近海底地震似乎特别多阿鲁。」
抢校长的电视,也总该有些近况资讯。
「……」
一域之灵的存在,太过於强大。亚瑟有些自责,因为是他带它出来的。
「轮回也很克制自己的影响了,但这世界太脆弱阿鲁。」
黑白分明的瞳孔人性化地露出不舍,但作为域灵,轮回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
它是来告别的。
「再……见……」
「我们的名字都在你那,有空都会去陪你的阿鲁。」王耀疼惜地说道。
「这个给你,希望它能够代替我们陪你一段时日。」是那只茶杯。
茶杯上有王耀的气息,也有亚瑟的。轮回观看许久,将之衔起,吞入腹。
「等你……们。」
羽毛渐渐化为丝丝细线,在空间中缠绕,就像立体的魔法阵。一黑一白凌厉的气息一闪而过,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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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良久,躺在地上的王耀坐起身,亚瑟也挨著他坐下。
目光交会,不经意瞥见手腕上的熊猫缀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发现亚瑟的目光,王耀抬起手臂,圆滚滚的熊猫脸摇来晃去。
「有时候,不管经过几次轮回,缘依然无法预料阿鲁。」
「是因为这个,你才会发现王香。」
「是因为你将它给带到我这,不然我也不知道小香就在外面。」王耀扬起淡淡的微笑。
亚瑟心中一动,身子微倾,身侧的人没有躲闪,只是眼中闪著一层光彩,直视他碧绿的瞳孔。
……
不远处肯竹子的滚滚抬起头,雨在不知何时已停下,露出隐藏积云后的太阳。
炽烈,堪比夏天的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