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所谓狗血
这种微妙的感觉,果然我是平时无聊看多了小说结果害得出现灵魂互换这种狗血桥段了麽?
如你所想。朋友略显冷淡地看著我。
朋友告诉我现在他们已经不能使用需要依靠原来的身体能力的法术了。比如他体质明显不承受不了殷坚使用那些威力十足需要长期修炼的道术。但是基本的那些烧烧符纸驱驱鬼的他们还都是可以做的。换句话说就是必杀一击没有了,虽然我从没见过朋友的杀手鐧。
我问他们是不是关於精神上的能力是依附在大脑里不随灵魂转移的,因为朋友以前不会读心术。寄居在我朋友身体里的殷坚笑得很暧昧,告诉我其实朋友一直都会这一招。
“多话。”
所以现在是一种奇怪的场景:“朋友”在何弼学身边散发著恶鬼般的气息,“殷坚”则在我身后警惕地四处张望。便於叙述,我还是称呼我身边目前的“殷坚”朋友吧。
朋友从包里拿出几根用过的白蜡烛,摆在我周围。他说那是灵堂用过的蜡烛,阴气很重,点燃后,一些不乾净的东西很容易被吸引过来。再者何弼学的八字也是罕见的轻,这二者效果一叠加,恐怕不用一会儿这宅子的“主人”就好被我们勾到这儿了。也好,省去了满宅子找的麻烦。
我求朋友再给我下个结界,他说不方便,并且他也无法使用殷家家传的结界。殷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是赞同朋友的无能还是表示朋友的身体也束缚了他的能力。
朋友拿了几根浸过鸡血的丝线,在我和何弼学的周围圈了一个正方形。据说靠近墙的地方很危险,所以朋友叫我们站在屋子中间。想想也是,墙属阴,冬天要是靠著墙睡第二天会觉得浑身发冷甚至半夜冻起来的也有,很多电影里鬼魅都是从墙上现身来加害的。科学点解释,墙那麼硬,出了点什麽事撞得头破血流也得不偿失吧。朋友说那丝线对付小鬼有不让他们近身的作用,但是对付这宅子的最终boss恐怕够呛,不过好歹可以拖一阵。灵魂互换这件事他和殷坚都没有想到过,也没带什麽合适的工具。
殷坚走到朋友身边,从朋友身上——准确的说是自己身上——抽出几张符纸来,再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支钢笔,在符纸上刷刷刷写了些什麽,写好后给了我和何弼学一人一张,嘱咐我们一定要不离手,真的无法做到时宁可吃了也不要丢掉它。何弼学撇撇嘴,对於“要吃下去”这种可能性表现出了极大的反感。我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曾经的浇童子尿,曾经的含羊粪球,还有曾经的至阳之物……朋友的变态招数难不成是为了今天的情况做准备?不,我相信他当时只是为了好玩。无论如何,至少我不会恐惧一张小小的符咒了。
在殷坚把蜡烛按顺时针点燃的同时,朋友告诉我无论看到什麽都不要离开这个鸡血丝线的范围;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也不要回答,何弼学也是。接著他就和殷坚一起躲在角落摆弄罗盘了。
我僵硬地坐在那里,倒是何弼学没什麼反应。这哪像是命硬的和八字轻的区别啊,我觉得完全应该倒过来。
面前的鸡血丝线在轻微地颤抖著,发出那种弹棉花的声音。朋友说每一次发生就是一个小鬼试图冲进来但是被挡住了。我望向朋友那边,他们看样子还不打算出动,大鱼还没上钩呢。
突然鸡血丝线猛烈的颤抖起来,震动得空气呼呼作响,朋友进屋前系在我小指上的金红丝线勒地我生疼,一双纯真却有著深深怨恨的眼睛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这是我只听到朋友大声地喊:
“江烁!!!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