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在周亚的帮忙下,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周亚看起来不像一个坏人,起码他看穿了她的把戏,没丢下她不管。在她包扎好伤口后,他走到她身边,递给他一碗粥,说,婆婆,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下次别这么想不开。万一真的伤到筋骨了,即便赔了钱,也是得不偿失的。
明理接过粥,满脸通红充满感激地望着这个青年,他长得真高,真好看。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然后周亚蹲在她面前,抬起脸说,婆婆,您的家人在哪里,我帮你联系他们把。让他们来接你回家。
明理正被一口粥噎住,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过于好心的家伙,心里头有股暖意,又因为家人二字而心中悲凉,冷热交替,难受极了。
“我没有家人啊。”她咧开嘴,露出了漏风的牙。
周亚也笑:“婆婆,我也没有家人,那我送你回家吧。”
那个,医药费.....她迟疑了一下,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再讹他一分钱。
没事,我没有家人,但是我很有钱。婆婆,你以后不要做这个事情了,如果钱不够,我可以给你。他说的云淡风轻,让明理羞愧起来。周亚在这时候接了个电话,他闪出病房去接。等他回来时,却找不到那个受伤的老太太了。
周亚忽然觉得有点悲伤,他在这种时候总会去纽扣大道逛一逛。纽扣大道名字响亮,其实明不副实,那里到处都是落魄,穷困,和孤单的影子。随意搭起的塑料棚子,一户连着一户,那里出没着很多流浪汉,这些就是流浪汉的家。周亚有时候觉得自己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那里有个老头,总是坐在路边吹萨克斯,他有很长的胡子,头发乱糟糟的,遮住眼睛。但是他不脏。周亚每次过去,都丢下一百块,有时候,他会坐下来跟老头聊天。
老头的话很少,但萨克斯吹的很好。他去过很多地方流浪。有时候周亚会觉得,他以后会跟老头很像,孤独到60岁,还在漂泊。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