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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教授说:我只说3个故事(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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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无意义


IP属地:广东1楼2012-04-21 18:33回复
    第一章:疑
      兰成教授将门打开的时候,门口站着他的两位学生。
      他注视着面前这两个大男生,目光深不可测。
      “教授,对不起,没跟您预约我们就到您家来了,真是抱歉。”其中一个穿方格子衬衫,体型偏瘦的男生不停地搓着双手,有些局促地说。
      “可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非来拜访您不可,请您原谅。”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补充道。
      教授再次打量了他们几秒钟,露出些许微笑:“没关系,请进吧!”
      两个男生坐到教授温暖的皮沙发上,教授为他们倒了两杯开水,二人赶紧接过来,连声道谢。
      方格子男生抬手看了看表,略带歉意地说:“教授,现在才晚上七点钟,我们没打扰您吃晚饭吧?”
      兰教授温和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教授。我们俩都是中文系的学生,您是给我们上过心理学课的……当然,您教过的学生多如牛毛,可能对我们完全没印象……”
      方格子男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来找您,是因为遇到了一些困扰我们的问题。”
      兰教授点点头,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来我这里的人多数都是因为遇到了困扰他们的问题。”教授和颜悦色地说。
      方格子男生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教授,您知道,我们俩是中文系的,一直热爱创作悬疑、恐怖类的小说。尤其是最近,我们参加了一个悬疑小说协会。在那里,有共同爱好的同学们常常聚在一起讨论、交流。在上个周末,协会的成员们又聚集起来。按照惯例,在场的每个人都必须讲一个他们新编的恐怖故事——”
      兰教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方格子男生咬了咬下嘴唇:“这种活动我们每周都搞,但每次听到的故事都是平庸无奇的,有时甚至让人想打瞌睡——但是上个周末却不同,我们度过了一个真正的、恐惧而紧张的夜晚!”
      兰教授用手摸着下巴:“是因为有人讲了一个真正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对吗?”
      方格子男生抬起头来:“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我猜你们那天晚上一定过得很刺激吧!”兰教授扬着眉毛说。
      “是的,实际上,那天晚上我们所有的人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那些故事中去,心情随着故事情节而跌宕起伏。同时,我们又深深地感到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兰教授问。
      “因为我们悬疑小说协会的每个成员都非常清楚互相之间的实力。那三个人以前创作的故事都很平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的——但那天晚上,他们却出人意料地讲出了三个如此精彩的故事!”
      “是三个什么样的故事?”
      “让我来说吧,”高个子男生接过话来,“那天晚上的最开始,一个化学系的女同学讲了一个拖沓、乏味的恐怖故事。在大家还没完全睡着之前,协会中的一个成员说,现在他要讲一个能刺激人神经的故事,于是,他讲了一个叫‘噩梦’的故事。”
      说到这里,高个子男生的眼睛凝视着兰教授的表情。
      “接着说。”兰教授将双手抱在胸前,深沉地望着他。
      “他讲完之后,我们还没能从那惊悚的情节中走出来,另一个人又开始讲他的故事,名字叫‘恐怖电影’——那故事让我们感到通体生寒。紧接着,第三个更让我们骇然的故事‘迪奥的世界’又被另一个成员精彩地演绎出来——听完这些故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后面准备了故事的几个同学也因为相形见绌而没有再讲下去。”
      “那天晚上过后,我们俩百思不得其解,想象不到他们三个是怎么创作出这些故事的。所以,我们俩天天去缠着他们,要他们传授创作经验。他们被逼得没办法,终于承认——这三个故事全是在兰教授——您这儿听到的。教授,是这样吗?”
      兰教授淡淡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是我讲给他们听的。可我不明白,你们刚才说‘困扰你们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IP属地:广东2楼2012-04-21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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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20:3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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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我们来这里,是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您既然能跟他们讲出这么精彩的恐怖故事,那您一定也可以告诉我们——什么最能激起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什么是人类心理最为恐惧和害怕的东西?”
        兰教授注视了他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知道吗?关于你刚才提出的那两个问题,如果从其根源理论、系统地讲解的话,可以写成两本心理学著作。”他说。
        “您的意思是……这个问题过于复杂了?”高个子男生有些担心地问。
        兰教授轻轻地摆了摆手指:“我们解决任何问题之前,都要先看它的初衷。回到一开始你们提出的——你们的目的是为了写出既有悬念,又让人产生恐惧的小说,对吗?”
        两个人不住地点头。
        “那就好办了。”教授说,“你们根本用不着去深入探索人类心理的秘密,只需要再听我讲三个故事就行了。”
        “教授!”两个男生兴奋起来,“原来您还有另外三个我们没听过的故事?”
        兰教授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教授。请您讲吧!”两个男生全神贯注,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地望着兰教授。
        “可我得先说清楚,这三个故事都极度恐怖,听的过程中可能会让人产生紧张、焦虑等不舒服的状况——你们确定要听吗?”
        “当然!教授,我们需要的,就是从这些故事中获得灵感。”方格子男生迫切地说。
        “那么,我得首先申明一条——你们听完这三个故事后如果出现任何状况,或者发生任何事,都与我无关——因为是你们自己要求我讲的。对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高个子男生微微皱了皱眉,说:“教授,我们听过您给他们讲的那三个故事,而且也看过世界各国数以百计的恐怖故事……您这次要讲的这三个故事,真的能达到那种惊人的效果?”
        兰教授不置可否地说:“我只能告诉你,这次的三个故事和之前的不大一样。在讲之前,我不做过多评价,你们选择听还是不听就行了。”
        两个男生再次对望一眼,最后斩钉截铁地说:“听!”
        “那好。”兰教授点点头,“最后再申明一条,这三个故事我不一定要讲完。”
        “为什么?”
        “在我讲的过程中,我会观察你们的神情、动作。如果我发现你们在听完第一个故事后就被吓到了,就不会再继续讲后面的故事。”
        “那……我们要是没被吓到呢?”高个子男生问。
        “我就会讲第二个故事。”
        “也许第二个故事也不一定能吓到我们。”
        “这样的话,我就会讲第三个。”
        方格子男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教授,您一共只有三个故事。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三个故事讲完后都没有把我们吓到,那怎么办呢?您可要知道,我们俩都是出了名的胆大。”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望向兰教授,青涩的眼睛中带有一丝挑衅。
        兰教授用左手托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地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只有讲第四个故事了,也是我最后一个故事。”
        “原来,您还有第四个故事!”高个子男生惊呼道。
        “但第四个故事我从没跟别人讲过,因为一般人最多坚持听到第三个,就再也受不了了,不愿再听下去。所以,我直到现在也没向任何人讲过第四个故事。”
        两个男生轻轻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们在心里猜测着第四个故事会是什么样的内容。
        几分钟后,方格子男生目光炯炯地望着兰成教授,说:“教授,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要来挑战您的这‘第四个故事’了。”
        兰教授仍然保持着那种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说:“那好吧,我开始讲第一个故事了。如果你们听到中途就感到害怕,可以叫我停下来,我就不再讲下去了。明白了吗?”
      第一个故事 七月十三
        第一章
        下午两点,梅德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杯淡淡的清茶,面前摆着一本人物传记小说——写的是他最崇拜的凡·高。午后的时光对于他来说如此慵懒和惬意。
      


      IP属地:广东3楼2012-04-21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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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那一年,梅德十四岁,袁滨也是。当然,还有李远和余晖。
          当时他们都是南乡初中的一年级学生——南乡现在已经成为了即将开发的新区。但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靠近农村的普通乡镇。
          那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暑假——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放暑假的第二天下午,几个小男孩在学校附近的小山上玩“土仗”游戏——他们把泥土捏成小团互相“开战”,玩得不亦乐乎。
          半个多小时后,几个男孩子都累得气喘吁吁,一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看到对方都是一付灰头土脸,他们哈哈大笑。
          歇了几分钟,李远说:“嘿,我们接着玩儿!”
          梅德摇了摇头:“老玩一个游戏,没意思。”
          “那我们干什么啊?你说怎么玩吧!”李远说。
          梅德用手撑着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好提议。
          这个时候,袁滨突然直起身子,两眼放光:“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
          “什么?”另外三个人一起问。
          “你们记得上个星期的语文课上,单老师教我们的那个成语吗?”袁滨说。
          “哪个成语?”梅德问。
          “‘三人成虎’啊!就是有一个人对你讲街上有只老虎,你不相信;第二个人说,你也不信……”
          “第三个人告诉我街上有老虎时,我就相信了。”梅德接着说了下去,“这个成语比喻的是一个谎言如果反复地出现在某一个人身上,那他就有可能把它当成真实的——可是,这个成语怎么了?”
          “你们难道不想试试吗?如果一个谎言真的有三个以上的人在传播,是不是真的就会让人相信?”
          梅德有些明白了,他也将身子坐直,说:“听起来有点儿意思,那我们怎么试?你是怎么想的?”
          袁滨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成语是单老师讲的……那我们就从他身上来试吧!”
          “怎么试?”李远和余晖也来了兴趣。
          袁滨向四周看了看,一眼望见了小山坡下面的水潭。他一拍腿:“有主意了!我们就去跟单老师说:我们班有个男生去水潭游泳,结果溺水了。看他会不会相信!”
          “啊!跟老师开这么大的玩笑?过了点儿吧?”余晖有些担心。
          “可我们是在试他教我们的成语是不是真的正确啊!”袁滨说,“再说单老师平时对我们都挺好,他不会怪我们的。事后跟他解释清楚就行了。”
          “好!就这么办!”梅德兴奋地一跃而起,“太好玩了!”
          “那我们得先商量一下……”袁滨挽着另外三个人的肩膀,开始策划。
          单文均老师是梅德班上的语文教师,是个才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小伙子,英俊、幽默又健谈。平时他和同学们就像朋友一样,常和大家一起打球、聊天,深得同学们喜爱。
          单老师在放暑假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这几天仍然住在学校分给他的单身宿舍里。
          “单老师……单老师!不好了!”李远和余晖跑到单老师的宿舍门口,猛烈地锤门。
          十几秒钟后,单老师打开屋门。因为天热,他光着双脚,看到一脸惊恐的两个人后,连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单……单老师,钟林他……掉到水潭里了!”李远冲进屋内,大声嚷道。
          “什么!”单老师大惊失色。
          这时,袁滨和梅德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屋来,大叫:“出事了!钟林掉进水潭了!”
          单老师看了他们四人一眼,将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在地上找自己的凉鞋,但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不知哪去了。
          “快!快带我去!”单老师顾不上找鞋,只穿了一只鞋就冲出屋,焦急地催促梅德四人。
          “就在山坡下的那个水潭里!”
          单老师根本来不及等他们,飞快地跑出校门,向小山坡奔去。袁滨得意地冲三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计划成功了。
          “快,跟上去。告诉老师我们只是闹着玩的。”余晖说。
          但这时单老师已经跑得没了影子,四个人赶紧追上去。
          等四个人来到小山坡时,单老师已经朝山下的水潭跑去了。他对于钟林落水深信不疑。为了救人,他一边跑,一边脱掉了短袖衬衣和凉鞋,只穿一条短裤,眼看就要靠近水潭。
        


        IP属地:广东5楼2012-04-21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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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袁滨准备叫单老师停下,告诉他真相时,一件令他们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在离水潭还有几米时,单老师因为跑得太急,不慎被一块石头绊倒,翻滚到水潭中!他在水里使劲扑腾,忽上忽下,不一会儿,竟沉了下去,水面只留下一连串的水泡。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梅德四人几乎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他们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呆若木鸡。
            大约五分钟后,水面没有再冒气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单老师没有浮起来。
            袁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颤抖:“天啊!我们闯祸了!单老师……他,他淹死了!”
            李远和余晖彻底懵了。梅德的眼睛死死盯住水面。
            大概又过了三、四分钟,梅德惊恐地说:“单老师真的淹死了!一般人不可能在水里呆这么久还活着。”
            胆子最小的李远“哇”得一声哭起来。
            “住嘴!”梅德大喝一声,再转过头,满脸大汗地望着袁滨,“奇怪,为什么单老师的尸体没浮上来?”
            “这个水潭里有水草,你忘了吗?小时侯我爸就跟我讲过了,叫我千万不能到这个水潭里来游泳。单老师一定是被水草缠住了!”
            “天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余晖慌了神。
            梅德喘着粗气向四周环顾了一遍,然后迅速捡起单老师刚才脱下的衣服和凉鞋,压着声音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四个人没命地跑上山坡,再跑到山另一边的小树林深处。这里很少有人来。
            梅德仔细观察了周围,在确定没人后,他将单老师的衣服和凉鞋放下,抱了一把枯叶盖在上面,小声说:“你们哪个身上有火柴?”
            “你想干什么?”袁滨问。
            “当然是把这些东西烧掉!要快!我不敢确定这个地方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来。”
            “你……你想,隐瞒这件事?”袁滨向后倒退了几步。
            梅德向前一步,他紧紧盯着袁滨的眼睛:“你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其它选择吗?”
            “我……我不知道。”袁滨使劲摇头,他的眼睛里充满慌乱。
            “听着,”梅德转过身对李远和余晖说,“我们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改变。”
            李远和余晖不敢说话,拼命喘着气。
            “毫无疑问,单老师已经死了,虽然是一场意外,但起因却是因为我们的那个蠢主意!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让别人知道了的话,我们不但会被学校开除,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我们的一生就完了!”梅德低着头说。
            袁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淌下来:“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难道不会有人知道?”
            梅德用手做了一个姿态,示意他住口。
            “我们从开始回想一下,我们四个人赶到单老师的宿舍——那个只有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子时,我们都看到了,单老师是只有一个人在家里的。”
            “然后,我们告诉他钟林落水的谎言,单老师立即冲到小山坡。我们就跟在后面,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发生这一过程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余晖想了一会儿,肯定地说:“应该没人看见,我当时有意看了四周。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多数人都呆在家里。”
            “好,接下来,单老师不慎跌入水中——一直到我们离开那个水潭。我也有意观察了,仍然没有人看见。”
            梅德停了下来,另外三个人望着他。
            “你们懂了吗?只要我们四个人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单老师的死和我们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刚才就说了,单老师被发现失踪,是迟早的事。”袁滨说。
            “有一个细节,单老师为了救人,在入水之前就脱掉了衣服——这样的话,当有人发现单老师溺水身亡的时候,或许会认为他是到水潭游泳时淹死的,而不会想到和我们几个有关。”梅德说。
            “那我们干嘛还要烧掉单老师的衣服?放在水边让人发现不就行了吗?”余晖小声说。
            “傻瓜!我们烧掉衣服是为了在短时间内不让人发现单老师淹死在水潭!这件事越迟让人发现,对我们越有利。”梅德说。 “……单老师以前对我们这么好,现在我们害死了他,还要这样做,我实在是觉得……”李远又要哭起来。
          


          IP属地:广东6楼2012-04-21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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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没等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说:“那你就把这件事说出去吧,我们几个人一起坐牢!”
              李远吓傻了,他不停发着抖。
              沉默了几分钟,袁滨说:“就照梅德说的办,我们处理掉单老师的衣服,然后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这件事!”
              另外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分别点了下头。
              “谁有火柴?”梅德再一次问。
              几个人摸了摸裤包,没有谁身上有火柴。
              梅德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说:“李远,你刚才不是在玩一块放大镜的碎片吗?把它给我。”
              李远愣了一下,但立刻就明白——现在正是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可以用放大镜聚光,点燃枯树叶引火。
              五分钟后,一团火焰在小树林深处燃起。为了不让火势蔓延开来,几个人将周围的枯叶清理干净。不一会儿,单老师的衣服和凉鞋就化为灰烬。
              四个人挖了一个坑把烧剩的残渣埋了进去,再抱来一些树枝和枯叶撒在上面。布置好一切,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记住。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回家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露出什么破绽。”梅德吩咐另外三个人,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他们当中的领导者。
              袁滨、余晖和李远分别点头。之后,他们各自回家。
              回家之后,梅德装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他有意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大钟——如果他没有推测出错,单老师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七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二十左右。
              吃晚饭时,父母并没有发现梅德有什么异样,他们仍然在饭桌上谈笑风生。
              晚饭后,梅德早早地回房间,躺在床上,他终于开始瑟瑟发抖——今天下午发生的这件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都怪袁滨想出那个该死的“试验游戏”!单老师竟然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玩笑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可是,梅德忽然想到,当时是自己第一个支持袁滨这个计划的——现在,又能怪谁呢?
              想着想着,梅德已有些泪眼模糊,他转过身,想拿书桌上的纸巾。
              突然,他发现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梅德抬起头一看,竟然是单老师!他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梅德吓得魂不附体,他大叫一声,几乎从床上翻滚下去。这个时候,他睁开眼睛,醒了。
              原来,进房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梅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可是,下午发生的事却是完全真实的。梅德叹了口气,他想,要是整个都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啊。
              他坐在床上发呆,过了几分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便下床找拖鞋。准备去倒杯水来喝。
              突然,梅德的心狂跳起来,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想到一件事,一件被他完全忽略的事!
            


            IP属地:广东7楼2012-04-21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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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二天早晨,梅德早早地起了床,连早饭都没吃就径直跑到袁滨的家。
                袁滨被梅德推醒,他睡眼惺忪地问:“梅德?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快起床!有重要的事!”梅德催促道。
                袁滨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梅德又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了李远的家。
                半小时后,四个人凑齐了。袁滨、李远和余晖不解地看着梅德,他们不明白梅德这么早把他们几个人聚集起来干什么。
                “昨天的事,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梅德神情严肃地说。
                “什么?”几个人都紧张起来。
                “我们昨天以为:即便是单老师的尸体被发现在水潭中,大家都可能会认为单老师是在水潭游泳,不慎溺水身亡的——但昨晚我突然想到,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袁滨急切地问。
                “单老师当时听到我们说钟林落水了,立刻丢下了手中的钢笔。他当时正在写的一个本子也根本就来不及去关上;他甚至慌得连凉鞋都只穿了一只就跑了出去了。你们想想,哪个去游泳的人会慌得连笔都不盖上、本子也不关,鞋只穿一只就走了?”
                袁滨的脸色又变白了:“你是说……”
                “单老师的尸体被发现后,肯定会有人到他的宿舍去。只要发现了这些迹象,不要说是**,就是普通人也会立刻发现——单老师根本不是自己去游泳而淹死的。这里面必有隐情!”
                “而只要一调查起来……就有可能查到我们头上。因为这附近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和他最熟,那天我们又到学校去过……”余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警方当然会把我们几个做为重点来调查。”梅德说,“想一想,只要我们四个人中有一个露出了一点儿破绽……”
                “天啊!那我们就完了!”李远一把抱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IP属地:广东8楼2012-04-21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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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袁滨也完全慌了神。
                  “别慌!”梅德用手势示意他们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还来得及补救!”
                  “难道,你是想……”余晖有些猜到梅德的想法了。
                  “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有再次到单老师家去,将那几件东西处理妥当。”梅德说。
                  “什么?还要去那里?”李远面有难色。
                  “怎么,你怕了?胆小鬼!”梅德瞪了他一眼,“现在大白天的,你怕什么!我们可有四个人呢!”
                  袁滨咬咬牙:“就照梅德说的办,一不做二不休!”
                  几个人悄悄摸到学校,这个时候的校园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单老师所住的单身宿舍是一连串普通平房中的一间,门关着,但窗子却打开着一扇。
                  “快,翻进去!”梅德小声说。
                  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四个男孩就翻到了单老师的宿舍中。
                  他们定眼看了看这间小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和几个箱子,实在是简单极了。
                  梅德注意到那张书桌——和昨天单老师临走时一样。一个软面笔记本翻开在桌上,它附近是那支没盖上盖的钢笔。
                  “你去把那个本子关上,再把钢笔盖上笔帽。”梅德对袁滨说。然后转身望着余晖和李远:“我们找那只剩下的凉鞋。”
                  几个人分头行动。袁滨走近那张书桌,他一眼就看到了钢笔帽,将它盖在钢笔上。
                  随后,袁滨要把那个笔记本关上。就在他准备合上本子的一刹那,无意间望瞥了一眼本子上写的内容。
                  十几秒钟后,袁滨猛地大叫一声,然后一屁股摔倒在地。
                  梅德和余晖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问:“你怎么了?”
                  “那……那个本子……”袁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受到了极度惊吓。他颤抖的手指着桌上的笔记本,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梅德和余晖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俩一起站起来,走到书桌面前,捧起那个本子。
                  翻开的本子上写着一段话,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单老师的笔迹:
                  “你们四个人骗了我,害死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中的第一个,会死于……
                  你们中的第二个,会死于……
                  ……
                  ……”
                  只看到开头几句话,梅德和余晖就“啊”地大叫一声,全身一阵发冷,汗毛直立,身子自然向后倒退几步,本子掉落到地上。
                  李远上前捡起本子,看了两句话后,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昏厥过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房间内一片死寂,只听到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终于,余晖受不了了,他大叫道:“我们遭报应了!单老师的鬼魂回来了,它要杀死我们!”
                  梅德走上前一把捂住余晖的嘴,对另外两个人说:“赶快拿上单老师那只鞋,还有这个本子,我们马上离开!”
                  袁滨壮着胆,一只手捡起那个本子,另一只手提起剩下那只凉鞋,站起身来。
                  李远赶快打开门,四个人仓皇逃出这间宿舍。
                  四人一口气又跑到昨天的小树林深处,几个人气喘吁吁,面面相觑。
                  沉默了一刻,袁滨第一个开口:“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单老师的鬼魂……”
                  他停了下来,不敢继续往下说。
                  梅德这个时候略微恢复了冷静,他说:“会不会是单老师昨天根本就没死,他后来又游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明明亲眼目睹单老师沉到水里,七、八分钟都没上来,这……这种情况下人还能再活着游上来?”余晖感到这件事的离奇程度已经超越了他的常识。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袁滨说,“再说了,要是单老师活着上来了,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
                  “那……这么说来,岂不真的就是……”
                  “够了!别说了!”李远大叫道,“我受不了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
                  听到这句话,梅德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李远的衣领:“你疯了?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那我们就这样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再说你刚才也看了那个本子,单老师的鬼魂不会放过我们的!”李远一反平常的怯懦,冲着梅德大吼道。
                


                IP属地:广东9楼2012-04-21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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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20:2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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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在路上,袁滨突然停住脚步。
                    “梅德、余晖,还有李远。我……我害怕极了……”他的声音在发着抖,“为什么单老师的尸体不在水潭里?它……它会跑到哪去?”
                    “是啊……要是是条河、是条江,还有可能是冲到下游去了……可这……这可是个水潭啊!是一潭死水!”余晖也是不寒而栗。
                    梅德也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起来:“也许,单老师真的没有死?”
                    “可是,我们明明亲眼看见他……”
                    “好了!”梅德突然大喝一声,“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说了!”
                    几个人一起望着他。
                    “从现在起,我们不要再去管单老师是死是活。我们只需要记住一点:单老师不是我们害死的,他是自己不小心掉到潭里去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可事实上……”李远想说什么。
                    “听着!”梅德恶狠狠地望着他,“我们是无意的!那只是一个意外!你懂了吗?”
                    “是的,那只是一个意外。”袁滨附和道。
                    “确实是个意外,不是我们的错。”余晖也望着李远。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再管这件事,反正**都已经把这个案子定为一起失踪案。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就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的真相。”梅德说。
                    “我赞成。”袁滨说。
                    “我也没意见。”余晖说。
                    他们一起望向李远。
                    “好吧……那我也……也同意。”李远无可奈何地说。
                    “那好,我们四人就此约好:从此以后,谁也不能再提起这件事,永远不能提起!当然,更绝对不能泄露这个我们一起守护的秘密!”梅德说。
                    几个人对视了几秒钟,一齐点头。随后,他们将右手叠加在一起。
                    此后,这件事就和他们想的一样,被定性为成百上千个失踪案中的一起。**根本没对这个结果起任何疑心。
                    梅德等人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忘了这起他们闯下的大祸。初中毕业后,他们到县里的高中上学。离开南乡,他们更摆脱了心理的阴影,过着风平浪静的普通生活。
                    这一晃,就过了十年。 第六章
                    四天后的一个下午,梅德呆在自己的工作室中完成一幅油画,看着画面上的一块块红色、黑色、黄色。梅德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一连几天,梅德都生活在忐忑不安之中——他突然发现,这种寝食难安的感觉和十年前的这几天几乎完全一样。
                    他放下调色板和画笔,走到厨房中,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冻啤酒。
                    梅德坐到沙发上,把啤酒倒在一个玻璃杯中,呷了一口,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突然,玻璃杯发出一丝细小的声音,随即“嚓”地一声裂成两半,啤酒从茶几淌到地板上。
                    梅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裂成两半的玻璃杯。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梅德快步走到电话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袁滨打来的。
                    “喂,袁滨?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没被人察觉吧?”梅德接起电话,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袁滨爽朗的笑声:“梅德,你绝对想像不到,这件事比我们预料中的要顺利多了!”
                    “哦?你是说,没有人怀疑你在尸鉴报告中做了手脚?”
                    “是的,他们很信任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昨天下午,那具尸体就已经送去火化了,现在已经不可能有人发现我在死亡时间上做了假。”
                    “这么说,那具尸体一直没有人来认领?”
                    “**在周围的城镇发布了认领尸体的公告,但没有任何人前来。**不能一直等下去,只有将它火化了。”
                    “那**有没有调查出来,这到底是不是一起谋杀案?”
                    “嗯……怎么说呢,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这具尸体身上,没找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再加上这么多天了,既没人来认领,也没人来报案,所以**准备对这件事冷处理,不会再持续调查下去。”
                    梅德松了一口气:“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IP属地:广东11楼2012-04-21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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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袁滨愣了一下:“怎么,我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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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梅德的目光集中到了那个碎裂的玻璃杯上,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也许……并没有结束。”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对不起,也许是我想多了,大概……”
                      “不,梅德。”袁滨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说出来。但我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
                      接下来,又是半分钟的沉默。
                      “我老是在想,几天前的那件溺水案,真的只是一次巧合?或者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梅德说。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不,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如果真把它当成是一次凑巧,我们也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梅德,其实我早就想说——也许,我们应该找到余晖和李远,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这件事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经历的,现在也应该一起商量商量。”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们俩就完全和我们失去了联系,现在还能找得到他们吗?”
                      “只要我们想找到他们,那并不难。”袁滨说,“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想办法联系他们。”
                      “好的,你一有他们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我会的,再见。”
                      “再见。” 第七章
                      两天后,袁滨再次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梅德问。
                      “余晖找到了,他就住在离我们这儿不远的C市,具体地址我也问清楚了,坐车的话只要四个多小时就能到。而且,我也问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你打了吗?”
                      “打过了,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换了电话号码。我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我想,我们只能亲自到他家去找他了,希望他没搬家。”
                      “那李远呢?”
                      “李远就有些奇怪了,我打电话问了以前的同学、老师,竟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梅德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先去找余晖吧,也许他知道李远的下落呢?”
                      “好,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都行,反正我也是闲着没事。”
                      “那好,我现在马上去向单位请年休假,我们一会儿就去C市。”
                      “你办妥当后,就直接去北门车站。我们两小时后在那儿碰头,行吗?”
                      “行,再见。”袁滨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梅德准时在车站见到了袁滨。两人登上去C市的汽车。
                      坐在宽敞、舒适的空调车内,梅德和袁滨透过车窗看沿途的风光——这是一条比较陌生的道路,他们两人都很少去C市。
                      汽车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下车后,梅德和袁滨来到车站附近一家西式快餐店。坐下后,梅德看了看表,对侍者说:“我们在这里只能待25分钟。要两瓶汽酒、牛饼扒餐、肉汤和烤土豆。”
                      侍者急忙去了。
                      梅德和袁滨沉默着,碰了碰酒杯。袁滨一边吃着,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余晖的家住在江阳路英苑小区。不知道离这里远不远?”
                      梅德耸了耸肩:“吃完饭再说吧。”
                      走出饭店,袁滨抬手招了一辆记程车,问道:“去江阳路英苑小区需要坐多久的车?”
                      “大约二十分钟。”司机回答。
                      袁滨回过头望了梅德一眼,两人坐上记程车。
                      接近八点的时候,梅德两人站在了英苑小区第三栋楼面前。
                      袁滨再次看了看那张纸,说:“余晖就住在四楼,我们上去吧。”
                      到了802号房,袁滨按门上的门铃。
                      十几秒钟后,门慢慢地打开了45度,一位年轻的女士站在门口略带疑惑地望着梅德和袁滨。
                      “请问你们找谁?”她问道。
                      “这里是余晖的家吗?”袁滨问。
                      她点点头,说:“是的,我是他妻子郑婕,你们是……”
                      “我们是余晖的老同学,我叫袁滨,他叫梅德。余晖看见我们一准就会认出来。”袁滨笑着说。
                    


                    IP属地:广东12楼2012-04-21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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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梅德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先是一愣,然后扭头对着袁滨喊道:“余晖出事了!”
                        袁滨似乎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把门撞开!”梅德冲到门口,对着袁滨大喊。
                        袁滨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地冲到门口。两个人用尽全身力气一起向那道木门撞去。
                        房门在经过几次剧烈的撞击后,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被撞开。梅德和袁滨收不住余力,两人一起摔倒在房间里。
                        梅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刚一抬头,面前的景象几乎令他心胆俱裂——
                        房间的横粱上,悬挂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双眼翻白,舌头伸出口腔——早已死去多时了。
                        袁滨“啊!”地大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
                        郑婕从屋外冲进来,她看到余晖悬挂的尸体,几乎连惊叫都来不及,就昏死过去。
                        梅德赶紧扶起她,冲着吓傻了的袁滨大叫:“快打电话报警……还有,打急救电话!” 第八章
                        郑婕坐在**局的会客厅里,瑟瑟发抖,泣不成声。梅德和袁滨坐在她的旁边。
                        “余晖两天没有回家,手机也不接。所以,你们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发现了他的尸体,对吗?”韦警官一边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一边抬起头问。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梅德说。
                        “郑女士,”韦警官转过头,“经过我们的法医检验,余晖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死的。我想知道的是,你丈夫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扰、或是烦心的事。”
                        郑婕仍在啜泣着,她拼命摇着头:“我想不出,会有什么困扰能令他走上绝路。”
                        “他的那家厂,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用纸巾拭干脸上的泪,抬起头问:“你指什么?”
                        “我是说,是否存在一些经济方面的隐患?”
                        她断然摇头:“我丈夫把厂经营得很好,生意越做越大。不可能存在你说的问题。”
                        韦警官注视着她:“那我就想不通了,你丈夫根本就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们调查清楚了吗?他真的是自杀?”郑婕问。
                        韦警官耸了耸肩膀:“目前还没有下定论。但从现场来看,余晖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发生过争斗的迹象,我们也没有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可疑或特别的指纹。再加上,我们的法医刚才告诉我——余晖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体内也没有药物、酒精之类的麻醉物品。所以,我们认为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当然,这只是目前初步的判断。”韦警官说,“我们会继续调查一段时间,再作定论。”
                        “自杀……”郑婕茫然地摇着头,泪水涌了出来,“可是,我丈夫他为什么要自杀?”
                        “你说他是昨天下午离开家去工厂的,他有没有说他去厂里干什么?”
                        “他对我说他去厂里加班,可我刚才问了门卫老何,他告诉我,这两天厂里根本就没有加班。”
                        “这么说,他骗了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韦警官皱起眉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郑婕望着韦警官,“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晖在离开家之前,难道就一点都没表现出什么异常?”韦警官问。
                        “我想没有,我看不出来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停顿了一下,郑婕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
                        “什么?”韦警官扬起眉。
                        “四天前,他说要去拜访以前的一位朋友,回来之后……嗯,实际上,就是前天,他好像得了一场大病,全身乏力、出汗。而且,还自言自语地说一些胡话……我叫他去医院看一下,他却说不用——当时我就感到有些纳闷,他怎么会这样?”
                        “说胡话?他说了些什么?”韦警官向前探了探身子。
                        “我想想……”郑婕回忆了一会儿,“他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所以我认为他是在说胡话。”
                        “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记得,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满头大汗、神情紧张。说什么‘我是第二个……我会成为第二个……’他就这样一直小声地重复着这几句话。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却根本不理我。”
                      


                      IP属地:广东14楼2012-04-21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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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梅德和袁滨感到后背一凉,两人几乎在同时颤抖了一下。他们俩对视一眼,不敢说话,眼里却是惊恐万状。
                          但韦警官没有注意到他们,他继续问郑婕:“你一点儿也不明白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点儿也不明白。”她回答。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去的哪里?拜访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我完全不知道。我总是不愿意把他管得太细,让他喘不过气,没有一点个人空间。”郑婕说。她又问道:“警官,你觉得这件事和他自杀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知道,但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的。”韦警官说,“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也许最近几天,我还会请几位来局里协助调查。我想目前你们要做的事,是先为余晖办理后事。”
                          他站起来,做了个手势,示意梅德、袁滨和郑婕可以离开了。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两天,梅德和袁滨帮着郑婕一起办理余晖的丧事。余晖自杀这件事,在当地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整个城市风言风语。郑婕认为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丧事办得相当简单,只有一些至亲好友前来吊唁。余晖的后事在三天后彻底处理完毕。
                          梅德和袁滨觉得没有理由再留在C市了,他们准备向郑婕告辞后离开。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梅德说:“我们该走了。”
                          郑婕抬起头望他。
                          “对于最近发生的这件事,我和袁滨都感到非常遗憾。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请你节哀顺变。”
                          郑婕的目光望向前方,似乎在沉思之中。
                          “如果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
                          “不,”郑婕转脸看着梅德,“我想和你们谈谈。”
                          “谈谈……当然,可是……”梅德不知道郑婕想和他们谈什么。
                          “你们现在可以去我家坐一会儿吗?”
                          梅德和袁滨对视了一眼,说:“可以。”
                          再次坐在余晖家的客厅里,梅德竟然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郑婕还是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梅德和袁滨。
                          “我觉得你们应该跟我说实话。”她突然说。
                          “什么?”梅德有些不明白。
                          “我认为,你们很明显地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梅德抬起脸,疑惑地看着郑婕,就好像注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指什么?”梅德小心地问。
                          郑婕看着他,突然正色道:“你们俩说是来看看老朋友,可是早不来,迟不来,刚刚一来我丈夫就死了——你们真以为我有这么傻,会以为这是一种巧合?”
                          梅德吓了一跳:“你认为余晖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绝不可能的!我们来之前,绝对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袁滨急忙解释。
                          郑婕审视的目光迅速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那你们怎么解释这两件事——第一,在我丈夫的办公室门口,刚刚听到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梅德就大叫一声‘余晖出事了!’我当时就感到奇怪,为什么你不认为那有可能只是他把手机掉在里面而已呢?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有感觉他会出事?”
                          “第二,事发当天晚上,我们在**局。我一提到余晖说的那句话,也就是‘我是第二个’这句话时,你们俩就同时打了个冷颤,然后神情紧张。当时**没看到,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点,你们又怎么解释?”
                          面对郑婕尖锐的问话,梅德显得局促起来:“其实,那天晚上,我只是猜他……可能出事了;在**局里,我也只是凑巧……嗯,我是说……”
                          “听着,”郑婕打断他的话,“刚才我跟你们说的这番话,完全可以不说给你们听,而是告诉**。你们不觉得吗?”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袁滨问。
                          “因为我相信,你们不会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你们只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已。所以我才坦诚地告诉你们,只是想让你们亲口告诉我实情。”
                          “你用‘杀害’这个字眼,难道你认为余晖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梅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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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跟**说了,我不认为我丈夫有什么烦恼或困扰能至使他走上轻生这条路。所以我认定这件事必有蹊跷——而你们,绝对是知道什么隐情的。”
                            梅德和袁滨紧锁着眉头,没有吭声。
                            “怎么,到了现在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我……有些事情,我们恐怕不能说出来……”袁滨一脸的无奈。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隐瞒了什么秘密的!”郑婕厉声道,“好吧,如果你们坚持不说的话,我只有让**来问你们了!”
                            “不!我们……”袁滨望了一眼梅德,轻声说,“我们可以告诉你。”
                            梅德瞪着他,双唇紧闭。
                            “行了,梅德。”袁滨的语气带有一丝哭腔,“我们四个人守了十年的这个秘密,看来是守不住了。余晖都死了!我们再在这里坐以待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们!”
                            梅德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给郑婕说说吧!把事情从头开始,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第十章
                            袁滨用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十年前一直讲到现在——终于将整件事情完整地和盘托出。
                            郑婕从始至终一直认真地听,表情极其复杂。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袁滨讲完了。
                            郑婕怀疑地摇着头,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说的……全是实话?”
                            “千真万确。”
                            “可是……你们要我怎么相信这个荒诞的故事?难道你要我相信,是单老师的鬼魂杀死了余晖?”
                            说到这里,郑婕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不知道!我们也很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滨大声说,“为什么单老师明明死了,他还能在笔记本上对我们下诅咒?而且,这次七月十三号溺水而死的那个人又是谁?一切为什么会这么巧?”
                            “还有单老师的尸体究竟到哪儿去了?”梅德补充道。
                            “天啊!真是太可怕了!竟然有这种事……余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郑婕惊恐地说,“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这件事简直是离奇、诡异到了极点!我们完全处在一团迷雾之中。”袁滨说。
                            “但现在,我却觉得有了一点儿线索。”这个时候,梅德开了口。
                            “什么?”袁滨不解地望着他。
                            “余晖出事那天下午,他不停地念叨着‘我是第二个’这句话?”梅德问郑婕。
                            郑婕点了点头。
                            梅德紧闭着嘴,做出深思的样子。
                            他突然转过脸,望着袁滨:“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被我们烧掉的那个笔记本里,分别写的我们四个人会怎么死?”
                            袁滨被吓了一跳:“别开玩笑了!我当时只是晃了那么两眼,就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认真看?再说都过了十年,就算是看清楚了也早就忘了!”
                            “你仔细想想!能记起来一点也好!”
                            “你不是也看了吗?梅德,你记得吗?”
                            梅德咬紧嘴唇,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说:“我……隐约记得一些,但是,我不能肯定。”
                            “你记起了什么?梅德!”袁滨焦急地问。
                            “是的,我有些想起来了。当时那个本子上,好像有一句话就是‘你们中的第二个,会被吊死!’”梅德抬起头说,他的脸色苍白。
                            听到这句话,袁滨又开始全身颤栗起来,他大口喘着气,几乎是在惊叫:“天啦!那个本子里的诅咒真的应验了!是鬼魂……单老师的阴魂不会放过我们!”
                            “等等,你先冷静下来!”梅德用手势示意袁滨安静,“这里面有些问题,难道你没发现吗?”
                            “是什么?”郑婕问。
                            “如果是单老师的鬼魂来找余晖报仇的话,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余晖怎么会提前一两天知道?而表现出强烈的惶恐不安?”
                            袁滨疑惑地看着梅德。
                            “还有一点更关键的。”梅德接着说,“当时我们四个人身上又没有标番号,余晖怎么能如此肯定地知道,他就是‘第二个’要遇害的人?”
                            袁滨木纳地摇着头,陷入深沉思之中。
                            “也许……嗯,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关系……”郑婕欲言又止。
                            “什么?”梅德问。
                            “你们记得吗?我说过,余晖表现出这种怪异举止是从他去拜访完一个朋友后开始的……我不能肯定这有没有关系。”郑婕说。
                            “拜访完一个朋友……”梅德和袁滨同时重复这句话,然后抬起头,眼神碰到一起。
                            “天啦,梅德!你想起来了吗!”
                            “是的……”
                            “李远!”两个人一起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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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梅德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我们怎么这么迟钝!直到现在才想起,余晖去拜访的那位朋友,完全可能就是李远!”
                              “李远,就是你们四个人中的……”
                              梅德冲郑婕点点头:“他也是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人之一。我们以前也试着找过他,但根本找不到,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和所有人都没了往来。没想到,他竟然和余晖保持着联系。”
                              郑婕想了想:“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听余晖提起过这个人。”
                              “这不奇怪。”梅德说,“余晖也和我们一样,不希望这个秘密曝光,所以他自然不希望你接触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可我还是不明白——余晖去找到了李远,难道李远告诉了他些什么?或者是,他们俩发现了些什么事情,以至于余晖预感到了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受害者?”袁滨说。
                              “等一下。”梅德突然说,“你的话是矛盾的。”
                              “什么?”
                              “你说‘余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遇害者’。可是,你没发现吗?我们一共四个人,我、你和李远都还活着,余晖怎么可能是‘第二个’遇害者,应该是第一个……”
                              梅德说到这里,看到袁滨张大着嘴巴望着自己,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他也似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惊。
                              “天啦,袁滨,难道你觉得……”
                              袁滨注视着他:“没有人告诉我们,李远还活着。事实上,我们正好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他。”
                              “难道说,李远……李远他,已经成为了第一个遇害者?”梅德感到头晕目眩。
                              “等等,我有些懂了。”袁滨惊呼道,“我们来做一个假设:余晖去拜访李远,结果发现李远竟然已经死了,而且是按照当时那个本子所诅咒的方式死的——他当然会害怕,从而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二个遇害者——现在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这么快便成了牺牲者。”梅德说,“可问题是,李远真的如我们推断的那样——是按照本子所诅咒的方式死的吗?”
                              “你记起来了吗?梅德,那个本子所写的‘第一个人’是怎样死的?”
                              “我有些……”梅德感到思维混乱起来,他用手按着额头,“让我想想……”
                              沉默了几分钟,梅德慢慢抬起头来。
                              “我好像有些想起来了。”他说。
                              “写的是什么?”袁滨紧张起来。
                              “好像是‘第一个人会以和我一样的方式死去’。”梅德说。
                              “什么?”袁滨有些没听明白,“什么‘同样的方式’?”
                              “同样的方式……”梅德想了想,“单老师是淹死在水潭里的。”
                              袁滨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的身子下意识地想后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梅德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袁滨猛地甩开梅德的手,他用双手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梅德完全懵了——十年前袁滨看到那个本子时也没吓成这样。
                              “尸体,我解剖的那具尸体……”终于,袁滨的嘴里挤出一句话。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梅德,他感到浑身的毛孔在一瞬间收紧。一阵强烈的寒气从后背袭来,令他几乎动弹不得。
                              一个多星期前,在南乡发现的那具溺水尸体——是李远的?
                              也就是说,第一个受害者,是在十年后的七月十三日那一天就产生了!
                              目前,他们当年的四个人中,已经死了两个——想到这里,梅德几乎要眩晕过去。
                              “天啊!太可怕了!难道真的是冤魂要来索你们的命?”郑婕在一旁也吓得瑟瑟发抖。
                              “梅德!我们该怎么办?”这时,袁滨抬起头来,一脸的痛苦,“他们俩都死了!接下来,就轮到我和你了!”
                              梅德浑身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梅德,你快想想!那个本子上写的,我和你会以什么方式死?”袁滨惊恐地问。
                              “不行,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梅德皱着眉头,“我现在只是在想,余晖是怎么知道他会成为‘第二个’的。”
                              想了一会儿,袁滨迟疑着说:“也许……是按照那个顺序?”
                              “哪个顺序?”梅德问。
                              “你记得吗?十年前的那一天,我们四个人分了前后两批跑去单老师的宿舍。李远和余晖比我们早十几秒去……”
                              “你是说,按照我们跨进单老师家门的顺序?李远最先进去,然后是余晖……”
                              “那我和你呢?哪个先跨进的门?”袁滨问。
                              “你是想知道,我和你谁是‘第三个’,谁是‘第四个’?”梅德冷冷地说。
                              袁滨愣住了,他睁大眼睛,但很快又垂下目光。
                              “好了,别说了!”郑婕这个时候大叫起来,“我很害怕,求你们别再说下去了!”
                              梅德叹了口气,对袁滨说:“算了,我们走吧。”他又转过脸问郑婕:“我们可以离开了吗?你应该对我们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郑婕轻轻地点头:“是的,我想,所有的事情我都弄清楚了——其实你们俩和余晖一样,都是受害者。我……我希望你们保重。”
                              “谢谢。”梅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想,我该怎样保重?
                              走出余晖的家门前,梅德对送他们到门口的郑婕说:“我们的这个秘密,本来已经保存了十年,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知道。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我希望你能继续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余晖在预感到自己要死之前都没有把这个秘密讲出来,我想,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我懂,我会的。”郑婕含着泪说。
                              从余晖家走出来,梅德和袁滨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回去的汽车已经停班了。显然,他们还得继续在这个地方住一晚,明天早上才能离开。
                              梅德和袁滨在余晖家附近找到一家旅馆,他们订了两个单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梅德住进了701房间,袁滨住在和他同一层的705房间。
                              “梅德,我很累。我必须要睡了,我们明天见。”袁滨站在房门前用疲惫的口吻说。
                              “明天见。”梅德冲他点点头,然后进入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梅德思绪万千,他根本无法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梅德就感到莫名的恐惧,仿佛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闪现出怨恨的怒火,仿佛只要梅德稍一放松警惕,它就能立即将他吞噬。
                              单老师,我们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都十年了,你还不愿放过我们吗?梅德躺在床上,无奈地叹着气,泪水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想着想着,梅德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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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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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下意识地抖了抖这页相纸,结果从相纸和一张相片中间滑了一张黑白老照片出来,掉落在地上。
                                梅德捡起这张老照片一看,愣住了。
                                这是十年前,梅德刚入南乡初中时,和班上的同学、老师一起照的一张集体照。照片加洗出来后,班上每个同学人手一张。
                                在这张照片里,梅德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余晖,还有袁滨、李远。当然,还有年轻的单老师。
                                梅德仅仅瞥了相片里的单老师一眼,就感到心头一颤,他立刻移开了目光,转向看其他同学——那时候大家都是十三、四岁,脸上充满了灿烂的阳光和蓬勃的生气,梅德这时才发现,原来生活是这么美好。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梅德的脑海,这个想法令他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凝固。他慢慢抬起头。
                                “我懂了!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大叫一声。同时,他猛然想起了什么,骤然回头。
                                但已经晚了,梅德的后颈窝遭到重重的一击,他几乎还没看清楚袭击他的人,就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第十三章
                                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梅德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严严实实地捆绑在客厅的一张木头椅子上。他的面前,坐着一个人。
                                “原来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梅德看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
                                郑婕微笑着,目光温和:“老实说,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一看到那张相片,就立刻猜到是我呢?”
                                “因为我在一瞬间想起来了!余晖在十年前就告诉了我——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不敢再看到单老师的脸,那张照片,他是当着我的面撕掉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郑婕说,“你一看到这张照片,就立刻想到如果这张相片不是余晖的,那就只能是我的——而我拥有这张照片,就证明了我其实是你们当年的同学。反应很快嘛,梅德。”
                                “你到底是谁?”
                                郑婕靠近梅德,俯下身,和他的脸近在咫尺。她低声说:“我是许雯婷,你大概早就把我忘了吧?”
                                梅德想了想,摇着头说:“你是许雯婷?我们班年龄最大的那个女生许雯婷?”
                                “想起来了吗,就是那个因为家庭原因,十六岁才读初一的大龄女生。”
                                “可是,不可能,她……”
                                “你想说,那个貌不出众的许雯婷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脸蛋,对吗?”郑婕冷笑着说,“这是现代科技的结果,在整容之前,我也没想到我的脸竟会变得如此美好。”
                                “你……你真的是许雯婷?”
                                郑婕耸了耸肩:“随便你相不相信吧。我觉得那并不重要,反正你也要死了。”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对着梅德的身体。
                                “等等……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梅德感到死亡的恐惧在向他逼近,他大喊道。
                                郑婕停了下来,注视着他。
                                “好吧,我就告诉你。”她说,“反正你也是最后一个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坐到梅德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说:“我在你死前满足你的愿望,你对于整个事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问我。我保证如实回答。”
                                说完之后,她神经质地一阵大笑。
                                梅德盯着她:“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为什么要杀死我们?”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是为单老师报仇。”
                                “报仇?你是他什么人?”
                                郑婕的表情严肃起来,她说:“我们是恋人。当然,严格地说,是我喜欢他多一些。但单老师心里也有我,我知道。他喜欢和我在一起,而且,他常常对我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到非常开心。’他还说,‘我会带你到大地方去,见识更多的东西,那会使你感到人生没白活。’当然,他有时也会有些忧郁地说‘我们是师生,也许不应该这样频繁地见面。’但他总是会在乎我的感受,不让我伤心。所以,我相信他是爱我的,你说呢?梅德。”
                                梅德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突然感到她是那样陌生,但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IP属地:广东19楼2012-04-21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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