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08 ACT22【夜 / 内 / 议事殿】
李恪闯进议事殿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
内官:世子邸下,请您在此稍候,容小的通禀一声,邸下!
不顾内官的阻拦,李恪径自推门而入,大步走到他的父王面前,行跪拜礼。
主上正在挑灯夜读,见李恪面色凝重地闯进来,便搁下书册,目露疑惑。
主上:世子,不是请缨南下了吗?没出发还是遇到了变故?
李恪:父王,儿臣半路遇到刺客,与前两次刺杀儿臣的是同一伙人!
主上:(惊)你没事吧?!
李恪:父王别担心,儿臣安然无恙。
主上:(松口气)噢,那就好。刺客抓到了吗?(轻描淡写地说着,拿起茶杯)
李恪:连同主谋洪乐刑,全部缉拿归案!(郑重)
主上:(脸色突变,茶杯差点脱手)是吗?主谋果然是洪乐刑啊!(喟叹)
李恪:父王好像并不惊讶?(挑眉)
主上:嗯,洪乐刑素来与藩王有往来,寡人一直不办他,只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用此人牵制左相,如今看来,倒成了纵容,令他愈发胆大,居然敢行刺世子。罢了,明日拉去刑曹处决吧!
李恪:不!不能处决!(坚决)
主上:(目光一凌)世子有别的打算?
李恪:洪乐刑和他的刺客团三次刺杀儿臣,儿臣固然想除之而后快,但嫔宫遇害一案,芙蓉斋命案,这些都与洪乐刑脱不了干系,在还没完全查明真相前,尚不能定罪!
主上:刺客王世子这一条罪名足以诛杀三族,不必多说,明日处决!(喝茶)
李恪:父王!洪乐刑死不足惜,但他若死了,真相也就死了。
VO:当!(茶杯重重落下音效)
主上:很晚了,回去休息吧!(神情不悦)
李恪:(目光灼灼)为何避谈真相?
主上:恪儿!注意你的言行!(瞪视)
李恪:(跪下)父王不愿说,就由儿臣来说,不过在此之前,儿臣想让父王见一位故人。
语罢,李恪转身面向紧闭的殿门。
李恪:(扬声)龙戍,让他进来!
殿门开启,逆着殿外清冷的月光,一个黑影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入殿内。
主上半眯起眼睛看向来人,渐渐看清他的身形和五官,露出一瞬的微愕,继而平静。
高翊赞:殿下!(跪倒)
【闪回 高翊赞的回忆】
[傍晚 / 内 / 议事殿]
高翊赞:(跪在地上,神情堂皇)殿下急召微臣有何吩咐?
主上:寡人要你办一件事,一件关系到皇家清誉的私事。
高翊赞:(迟疑片刻)微臣定当不辱使命!(叩头)
[画面:高翊赞拿着一个纸包走出议事殿,耳边回响主上的叮嘱,神情漠然]
主上VO:寡人收到密报,世子嫔与人有染,此等秽乱宫闱的丑闻,在世子继位前必须彻底清理!但此事事关重大,世子嫔的父亲又是当朝重臣,不如将利害关系坦然相告,由左相亲自动手。你速去左相府,切记,除了左相,不能让第三人知晓此事!
[夜 / 内 / 左相府]
内室,左相与高翊赞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几案上放着那个白色纸包。
左相:主上要我亲自动手……(盯着纸包,语声颤抖)
高翊赞:是!
左相:如果我不答应呢?
高翊赞:主上没有交代。
左相:(冷笑)哼,是不必交代。秽乱宫闱的罪责,别说是娘娘,整个家族都担待不起,我又怎能为了一个女儿葬送整个家族呢?!(抬眼望着高翊赞,像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主上,眼神充满悲戚和无奈)真狠啊,要我手刃亲女,真狠啊!
突然,高翊赞听到动静,一跃而起,拉开房门——
芙蓉端着一碟柿饼站在门口,神情惊恐地望着他。
左相:芙蓉啊!(惊慌)
芙蓉:我……我做了柿饼,想给父亲……给父亲品尝……(慌乱无措)
左相:好!放下就出去吧!(紧张)
不等芙蓉开口,高翊赞豁然抓住芙蓉的手,将她带入房中,关上门。
高翊赞:(接过柿饼放在几案上)正好,就用这个。
左相:(看了眼芙蓉,恳求地看向高翊赞)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伤害她!
高翊赞瞧了眼吓得直哆嗦的芙蓉,目光落在那碟柿饼上。
左相慢慢拿起纸包,不及拆开,被芙蓉一把夺了去。
芙蓉:我来!这件事,由我来做!(红着眼眶,冷汗涔涔,语声决绝)
左相:芙蓉!
芙蓉:父亲深夜进宫多有不便,这是我做的柿饼,由我去送最为妥当!
语罢,芙蓉拆开纸包,试图将纸包中的粉末洒在柿饼上,手却剧烈颤抖。
左相探手握住女儿的手腕,接过纸包,沉重地完成她因为恐惧无法完成的事。
高翊赞:走吧!(面无表情地起身)
芙蓉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深深地望着父亲,用双手握住他仍在轻轻颤抖的手。
芙蓉:女儿去去就回来。(含泪温柔)
左相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开口,眼睁睁看着芙蓉和高翊赞离去。
[夜 / 外 / 世子殿]
[高翊赞主观视角:芙蓉拎着食笼,走在夜色中,在世子殿前驻足]
芙蓉:(侧身偏头)我会带姐姐到芙蓉亭,你先去吧。(淡淡)
高翊赞略显迟疑。
芙蓉:放心,我既来了,便不会逃跑。
[高翊赞主观视角:穿着湖水蓝的上衣和金黄色的宽裙,芙蓉像夜色中盛开的花朵,走上世子殿回廊,在尽头消失不见,画面淡出]
【闪回完】
主上:够了!不要说了!(无力地撑着额头,胸膛起伏)
高翊赞:微臣办事不利,遭洪乐刑……(与李恪交换视线,李恪摇头)等人要挟,犯下芙蓉斋命案!微臣罪该万死!请殿下赐臣死罪!(郑重叩头)
主上:(扬手)寡人乏了,都退下!(表情颓丧)
李恪:儿臣告退,父王保重身体。(神情忧伤,行礼告退)
李恪走到殿外,由龙戍带走高翊赞,他独自一人静立在殿门外仰望星空。
李恪:唉——(长长叹气,沉重)
李恪的目光慢慢下移,远远便见到跌跌撞撞跑来的度智善。
智善在李恪面前止步,因为太急,跌倒在地。
智善:邸下!(语带哽咽)
李恪:怎么了?!(惊)
智善:出事了!芙蓉斋出事了!(悲呼)
李恪脸色突变,顿感惊恐。
【第八集 END】
============ 子时! 封!!!内牛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