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不知第几次随口吟出这早已烂熟于心的诗,可却别有一番思绪,一种滋味。
皓月东升,薄雾轻笼。朦胧间,透着几许宁静。
幼时,在那小院所见的月,永远比这里的大,比这里的圆,比这里的亮。浅浅淡淡,朦朦胧胧,却让人异常的心安。
每每月朗星稀时,古藤缠绕的竹架下,沏一杯清茶,捧一本词集,随意地倚在竹椅上,在一片虫鸣中,浅读着,说不出的惬意。
每每鹊桥相会时,葡萄架下,傻傻地等,傻傻地听,傻傻地哭着,抱怨着。祖母慈爱地拭干眼角的泪,柔声的哄,轻声的讲,讲那牛郎织女一年“相思相望不相亲”的苦楚,讲那牛郎织女一年一见的无奈,讲那小城是牛郎织女起源地,是他们的家乡,他们总会回来的,还会说“到那时,我的小孙女就会见到了”,每每此时,我早已进入梦乡,化作一只喜鹊,为牛郎织女的相见搭桥牵线。
小院所在的城很小,四面环山,说不出的凉爽。小城地理虽偏僻,四面虽有高大的青山,却阻隔不了它应有的繁华。虽繁华,却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高楼大厦,有的只是那一栋栋青瓦砖的小房。
青山阻隔了喧嚣,还给她一份宁静,虽不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世外桃源,却也是最美的城。
如今细细想来,恍如梦中。
梦醒了,一切都散了。
小院消失了。
小城远离了。
我只能在梦中找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