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悠今年二十六,他十三岁那年认识的岳青岚,这样算起来,今年一过,他认识岳青岚的时间就比不认识他的时间还要长了。
如果他还能活过今年的话。
杜悠瞟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份医院检验报告,肝癌,晚期。
他走到卧室里,各种风格各种威力的刀子锃亮地排在一起,整个房间就像个冷兵器陈列室。
但是实际上他并不太用,除了早先帮岳青岚打天下的那几年,但是他就乐意这么摆着,觉得踏实。
掂量了半天,他挑了一把MAD DOG PANTHER,这把刀被称为“攻击刀之王”,一流的硬度和一流的韧性。四年前岳青岚送他的礼物。
他把刀装进自己惯用的公文包里,这刀不小,杜悠调整了好半天,才算看不出形状来。要知道岳青岚现在的命可不是一般的值钱,周围全他妈是退伍特种兵。
杜悠在镜子前整了整领结,双温莎结,定制黑西服,袖口微微露出的钻石袖口闪耀着光芒。
他一笑,镜子里那个短发,精干,有几分邪气的男子也对他笑,他很满意地发现自己的眼角还是一片平坦。
他的房子不大,六十多坪,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得没有人气,这些年有眼色的也不少,狗腿来狗腿去,他什么都看不上,不是说他清高,他就是觉得没意思。
岳青岚看不过去,全盘代理了他的衣物鞋包,他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岳青岚要面子,他就给他面子,但是工作之外他怎么过,他管不着。
杜悠走向外,关灯,关门,一气呵成。
路过楼下保安亭的时候,一个小保安和他打招呼:“杜哥,干嘛去啊!”
杜悠潇洒一笑:“结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