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小女的一再要求下全家骑单车郊游。
春风轻轻抚摸着脸颊,痒痒的,暖暖的,轻摇的杨柳、欢快的家雀不时的从身边掠过。在小女的欢呼声中,我们冲进了河边的一片树林。
小女像一头小鹿,蹦蹦跳跳的寻找着刚刚露头的菰荻,妻则顺着田埂拔起了嫩嫩的荠菜。
“爸爸,快来看呀,那是什么?!”顺着女儿尖尖的手指望去,两排不算很大的榆树,那挤满枝桠的圆鼓鼓的榆钱,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那艰难又快乐的童年……
小的时候老屋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后园子,后园中那棵高高的老榆树上挂满了我和弟弟们的期盼。
每到清明一过,春风就会在老榆树的枝头挂满肥嫩的榆钱。在那艰难的岁月里,这可是我们不可多得的美味。在我和弟弟们的簇拥下,爷爷乐呵呵的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绑上镰刀,于是,一根根串满榆钱的枝条就不停的飞到我们手中。我们一边欢叫,一边贪婪的口大口的吞食着肥嫩的榆钱,那份香甜,那份美妙,当时真得认为那就是人间第一美味。
等我们个个鼓起肚皮后,我们才把榆钱交给妈妈,巧手的妈妈总是细心的捋下榆钱,洗净后撒上薄薄的玉米面放到锅里一蒸,又甜又香的“糠蓇”又成了全家人改善生活的美餐。那时候我在本乡的中学住校,妈妈就做的玉米面“榆钱脐榴”和“榆钱窝头”就成了我最好的干粮。那一树的榆钱,能让我们全家摆脱两集的白水咸菜的生活(农村五天赶一次集)。肥肥嫩嫩的榆钱也就满满地挂在了我童年的梦里。
“妈妈,你看老爸————————”,不知何时,妻女站在了我的身前,望着痴痴得我,妻子只是会心的微笑。
“爸爸,我也要吃榆钱!!”女儿撒娇的摇晃着我的手。我轻轻的折下一枝,和女儿一人一口的吃着。
“看你们爷儿俩,不知道爱护树木,也不讲卫生。”妻一边娇嗔的数落,一边抿嘴偷笑。
“嗯!好吃!”女儿意犹未尽的望着满树的榆钱。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呀还有没有一点保护树木的意识?等以后有卖的让你们吃个够。”
哈,这年月还真难说,现在的人们不是稀罕荠菜苦菜一类的野菜吗,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那满树的榆钱就会带着我和女儿甜甜的梦,摆上超市的货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