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清醒的时候,入耳的只有蝉鸣,然后才是课间鼎沸的人声。他脸朝着窗外睡着,入夏的绿树白花吸饱了阳光般耀眼的紧,即便闭上眼,还是有微薄的影留在视网膜上。
眨眨眼,目光依旧没有焦距,他过慢的反应速度让摇醒他的力量更急迫了些:“才藏才藏!快醒醒,小姑奶奶杀到教室门口了!”
果不其然稍一转脸就看见那头嚣张的红发,以及飞花般张扬明丽的容颜,耀目如晨曦。啊,姑奶奶已经一阵风卷进来了。
雾隐才藏头痛状揉眉心。
“本大爷亲自来找你,是不是很受宠若惊。”由利镰之介太高了下巴,插着双手笑很大声,左眼角下的刺青如他人一般生动着妖娆。
“确实。”雾隐才藏平静地打呵欠,“我很惊你居然没在上课的时候把我拖走。”
然后是一如既往的经典镜头,某红毛少年炸毛跳脚,雾隐才藏不耐扶额,却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半分赶人的动作也没有。
教室前后门堵了一层层的人,不时有尖叫声叹息声迸出,直到赶去上课的石田三成老师过不去高声呵斥,人群才勉强散开。
“我说你们,谈恋爱也找个地点啊,老像今天这样老师我也困扰的。尤其是你——”海盗打扮的根津甚八老师指指上课铃响了才大咧咧回头走的由利镰之介,“不是我们班的吧。”
雾隐才藏抽抽嘴角,心想同学就算了老师你怎么也这么想。眼见由利镰之介潇洒的甩了句什么,也就懒得解释了。
要说被传绯闻总是有原因的,关于两人的传说早就有,最初的版本是两个人都是学校出了名的打架高手,由利镰之介以作风像山贼,“犯罪”现场犹如台风过境闻名。雾隐才藏的成名史则更不靠谱,说他其实是传说中的忍者传人,飞檐走壁不在话下。由利镰之介因不满雾隐才藏名头比自己响,单挑过一场,后来落败由此情愫暗生。但是校园江湖这种事,从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真正的鸡血是摆在台面上的,要问起来雾隐才藏会揪着你的领子告诉你,早知如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演什么劳什子舞台剧的,还他清净的人生来!
这话得从上上个月说起,就跟很多明星的发迹史一样,雾隐才藏陪朋友参加舞台剧面试,朋友没选上他被选上了= =,之后和全选高票选出的“最漂亮的公主”由利镰之介共同担纲出演学校戏剧社年度大戏——《公主与执事的爱情幻境》
演出获得了空前成功= =,执事伺候公主出浴一段被凝固成永恒的经典。
后来的事嘛,大家都知道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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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才藏推开更衣室的门,看见校医真田幸村杵在柜边吞云吐雾,他厌恶的拨开烟雾浑浊的空气,开始快速换运动服。
“不用好奇我这个大忙人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来等六郎的~”
“我有没好奇,大叔。”雾隐才藏没抬眼,“老师不会来这里换衣服的。”
“哈哈~”真田幸村眯起一只眼,盯着雾隐才藏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六郎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他,哎呀身材不错,进进出出换衣服的男生里,你的身材是最好……”尾音还没来得及散在空气里就被“咣当”一声撞得魂飞魄散。
由利镰之介一脚踢开更衣室的门。
真田幸村捧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脏和门口的由利镰之介大眼瞪小眼:“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门了,这里是男……”
“呸,你才小姑娘你们全家都小姑娘!”这话触了镰之介的雷点,几步蹿到校医面前暴跳如雷,“看清楚了老子是纯爷们儿!”说完撩起自己的衣服,摆明要证明自己的男儿身。
关键时刻雾隐才藏冲过来眼疾手快扯住由利镰之介衣服下摆,在校医饶有兴味的目光里,把不断挣扎叫嚷的一头红毛摁怀里,拖着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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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利镰之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把扒窗口花痴的女人掀翻在地。
揍了几拳不解恨,直接上脚。期间他抽空望了眼音乐教室,很好,动静不大,人还没有醒。
“啊不要踩人家脸啦~~~你和才藏出演的舞台剧还是我编的的剧本呢……”女人捂脸。


不想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