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武昌站,挤过来一个抱小孩的妇女,站在车厢中部,用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身边的乘客。没人搭理她,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发呆的发呆,慕容嘉甲看不下去,站起身招呼抱小孩的妇女:“喂,我让座给你!”
小孩是个女孩,两岁不到。妇女挤过来,说了一箩筐的感激话,又让小女孩给慕容嘉甲拜年。望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脸,听着她憨态可掬的动作,慕容嘉甲的天晴朗起来,万里无云!
这之后,他几乎是站着到的广州火车站。
从火车上下来,两条腿麻木得没有一点知觉,慕容嘉甲一个趔趄,身子一偏,撞在一个穿着时尚妖娆的外地女子身上。他跟女子赔礼道歉。女子不依不饶,抬手一推,他猝然倒地。**及时赶到,好说歹说把女子劝走了。
一个大学生的小伙子将慕容嘉甲搀起,扶到花台让他坐下。
两个小脚肿得跟乡下老家门口的苦檀树一样粗。一按一个坑,揪它掐它,它木木的;挪它拍它,它根本不听使唤。
慕容嘉甲吓坏了:天啦,我的腿怎么啦?为什么没有知觉?惊诧和不安写了满脸,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要紧,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长时间乘坐火车,活动较少,血流不畅,脚有些水肿。你这样,把脚抬高点,等下站起身活动活动,就ok了”。
大学生离去后,慕容嘉甲按照他的吩咐休息了约摸10分钟,双腿双脚恢复了部分知觉。
许少卿所在的公司在松山县,从广州城南客运中心坐车前往还需三个小时。
慕容嘉甲如踩高跷般步出火车站,腾云驾雾般赶到火车站广场侧边的公交车站,上了许少卿电话里告诉他的45路,车就开了。
慕容嘉甲在四川中路公交站下了车,一个瘦瘦的壮年男子走过来,偏着头问他是不是到松山。慕容嘉甲点头称是。男子就主动关心他:“瞧你一瘸一拐的,是不是坐火车太久了?我是广州本地人,去松山办点事,咱们顺路,一起走吧。”
慕容嘉甲抬头四处找寻城南客运中心,男子说着搀扶着他,接过行李,热情地说:“城南客运中心在前面,拐过弯就到了。距离不远,也就一两百米!”
对于壮年男子的热情,慕容嘉甲心存质疑,但碍于面子,他还是跟了上去。转过街口,就望见一辆辆长途汽车从一个大门里驶出来,他放心了。
中年男子沿途给他讲了坐火车的窍门,如不能坐太久呀坐一会儿起身扭扭腰拍拍腿呀,如在车上少吃瓜子花生否则口干渴水上厕所麻烦呀,问他以前有没有来过广州,然后推荐他有空去去上下九、北京路、花市等等地方,尝尝早茶呀煲汤呀海鲜呀什么的。
初来乍到的慕容嘉甲兴趣十足:没想到广州人这么热情!下火车就遇好人,现在他又遇上了。都说好人有好报!该不会是他在火车上给抱小孩的妇女让座,现在得到回报呢?
广州真好!广州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