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跑得快,你先去看看,我一会就跟上。”我觉得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闷油瓶看了看周围,想了想道:“你不用跟上了,在这里等我。”说完就跑进了巷子,我还没来得及反对,他人就已经消失在巷子的一个转弯处了。
说实话我很想跟上去,但是闷油瓶的话又不能不听,我在巷子口转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原处等他,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就麻烦了。
我等得无聊,就跟在那里摆摊的老爷子聊了起来,我本来是随口问他这巷子是去哪里的捷径,没想到还真套到了关键讯息。
老人家说宣京的街道大都笔直,这些小巷子大部分是大户人家建了围墙之后添出来的,而这条巷子就是通往当今皇上的叔叔——齐王的宅邸捷径。
“齐王?”我脑子里有这个人物的浅浅印象,小花之前说春风驻就是齐王的产业。
这样看来,那人想必是宣京第一酒楼春风驻的暗探,说不定正是齐王的得力手下。
我站在摊子那里愣了会,闷油瓶很快就回来找到了我,他跟踪那人到了一座大宅,正是齐王府。
这下好了,人家王爷都惦记上我这薄薄的产业了。他虽然现在做不了什么,毕竟闷油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可是等以后闷油瓶辞了官,后台没那么硬,我们该怎么办?
我心里有些慌,明明想安稳过日子,现实却骨感得要命。
闷油瓶一向是行动派,他虽然嘴上不说,脑子里怕是已经转了几个弯,我正在寻思怎么和这个齐王和解,闷油瓶已经拉着我朝城西走。
“去语花社。”闷油瓶抛下一句话,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这是要去小花那搜集信息。
我定了定神,人家王爷派出的是暗探,没有来硬的,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皮,他也有所顾忌。所以现在我们没有必要惊慌,但是未雨绸缪,知己知彼却是必须的。
闷油瓶一向是想到什么就立刻付诸实践,而我却习惯先做整体考虑,订好计划再采取行动,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错失机遇,尤其是在关键的时刻。而闷油瓶的这种思维模式就非常应急,这也是他能够在各种各样的生死关头屡屡发威的原因之一。
“你们什么时候招惹上齐王了?”小花领着我们进了暗道,从语花社前往他的“‘信蜂’办公室”。
“是他要招惹我们,我只是防备着,说不定也不一定是敌人。”我解释了一番。
“最好不要和齐王做敌人,他的势力可不小。他府上的谋士常来我这里买信息,我敢保证他对皇位肯定有觊觎之心。”小花冷哼了一声:“不过,我手下也有安插在齐王府做小厮的,从我这里买齐王消息的也不少。”
“好啦好啦,我可不要听这些皇族秘辛,谁做皇帝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只要知道些齐王的脾性和手段就好了,哦,顺便把他的把柄告诉我,留着最坏的情况下保命用。”
“没问题。”小花打了个响指。
我们在小花的小屋里翻看关于齐王的资料,小花这组织不愧取名为“信蜂”,信息记录得相当完备。有关齐王的资料有三大本,细致到每天中午吃了什么菜、齐王临幸了哪房姨太都有详细记录,就差没写上行房的时间了。
“吴邪,你看。”闷油瓶在翻一本有关齐王朝廷事务的资料,此刻他指着一条记录给我看。
“户部侍郎与齐王来往甚密……”我轻念出声,眨了眨眼:“户部侍郎?好像是同仁城那个梁大人的大儿子?”
“嗯。”闷油瓶皱了皱眉:“他是齐王那党的?”
“很有可能,你说齐王不会因为我们惩治了他的手下,又抢了他生意,觉得我们不把他放眼里,然后新仇旧恨……”我越想越觉得危险。
“我说,你别自己吓自己,人家犯不着为了手下的脸面跟小哥撕破脸的,齐王心里有数。”小花窝进一边的太师椅里,摊摊手。
“也是。不管怎样,我先把他的把柄抄一份,以防万一。”我拿起那本绝密的账目,提笔开抄。
闷油瓶则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只是发呆。
此后,齐王的暗探还是每天来悠然居定个雅间,每天换不同的菜点,吃不完带走,完全没有变化,估计根本没有想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者他是觉得我们知道了也无所谓?
半月来,我们一直和这间谍和平相处,一直到年关将近,都相安无事。难道这个齐王只是喜欢吃我们的菜,所以每天让人打包回家?
我对这个想法一笑而过,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静观其变。
前几天大壮回村拉了趟货回来给我们捎话,说村里人惦记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好算着日子宰猪。我心里一暖,这种被一大帮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
腊月二十六这天,悠然居早早打烊,我挂上琵琶锁一转身,宣京城的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雪,闷油瓶站在门前,伸手给我拉了拉领口。
我们慢慢走回张府,看着十字长街四处小跑着躲雪的行人,好像走在一部电影里那么不真实。不过,我偏了偏头——身边这个人是真实的就好。
小忆和小森的私塾放了假,小花和黑眼镜也暂时停了生意,胖子早就开始置办年货,光是熏肉熏鸭就买了两大箱子,糖果点心也买了一堆。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得太多,我们几个已是多年没有嗅到年味了。大家好像突然回到了期盼着过年的孩提时代,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劲。
我和闷油瓶在张府度过年前的最后一夜,第二天我们要上街再采办些年货,还有不少东西没准备。第一次在古代过春节,我可要好好体会下传统节日的感觉。
而且这次小花、黑眼镜还有福伯都跟我们回符家村过年,想必四合院里会热闹地很。
我想了想这情形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小哥,过年的时候你来放烟花怎么样?”我钻在暖暖的被窝里,带着笑意问闷油瓶。
“嗯。”闷油瓶垂下眼表示答允,然后翻了个身伸手环住我,紧了紧。
=====================================================
大家不要以为齐王是齐羽哦,齐王只是个打酱油的怪蜀黍

接下来要准备过年啦,温馨无敌的过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