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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更新!为了写到督主秀他的新武功结果熬夜到这么晚,困死了~顺便预告,下次争取周五晚更新,但因为楼主周末要出去旅游也可能会延期,假如延期我会通知各位亲的。
Part24
朝廷决定在苦水镇设立边市的事情已正式向鞑靼使者传达,巴图孟克汗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因为这意味着明朝宫廷确如之前布鲁嘟在飞鹰传信中说的那样,正面临皇位更替带来的种种内忧外患,否则以成化朝以来明廷对鞑靼一贯的强势态度,在他撤掉这三万大军之前任何要求都不会得到满足。此时那帮极力想维护天下太平的主和派大臣不会想到,他们的妥协反而更坚定了鞑靼挥师南侵的决心。
作为巴图孟克汗的首席智囊,班丹南嘉国师摊开一幅用蒙古文标注的明朝地图对十三岁的少年可汗说:“狼主,陕西行都司虽有十二卫三千户所,但除了甘州五卫之外,其余兵力全都分散在各地,每卫不过五千六百人而已。我们可将三万大军分为三组轮番出击,先攻下一城,趁附近卫所派出援兵时再迅速转移攻其不备,待他们回援时便弃城远遁,久而久之明军守将就会因惧怕被偷袭而各自为战互不驰援,届时我们再集中兵力逐个击破,让甘州陷入孤立,加上有内应协助,定可轻松将整个甘肃重新收入我大元囊中。”
巴图孟克对他的计划大为赞赏:“好!就依国师计策行事。本汗已命人备好马匹和皮草,国师可从本汗帐下挑选二十名死士装扮成商队模样,待边市一开就前往苦水镇。”说完伸手击了两下掌,王帐外立即走入两列身穿黑衣黑甲的男女。
班丹南嘉国师将视线在这些死士身上一一扫过后,面朝巴图孟克汗恭敬答道:“谨遵狼主之命。”
无论大明与鞑靼的通商背后暗藏着多少别有用心,互市对于边关百姓而言终究是好事,朝廷的公告发布没多久,满载着各色货物的鞑靼商队就络绎不绝涌向了苦水镇,而位于出关要道上的龙门客栈自然格外生意兴隆。
这阵子刘东、蒋老四和张顺每天都忙得脑袋冒烟,连不怎么打理客栈事务的顾少棠也暂时分担了掌柜的活儿,而一贯只肯伺候自家先生饮食起居的独眼大胡子竟然主动替他们喂起马来,让客栈众人由衷生出受宠若惊之感。唯有那个书生依然整天窝在二楼上房里不露面,总是默默负手立于窗边,注视着每支从关外方向行来的商队,若有所思。
终于有一天,蒋老四清早起来就见满天云彩排列得好似鱼鳞,经验丰富的老把式都知道这是沙漠变天的征兆,为避免被风雨困在客栈里,投宿的商队都早早整装出发了。于是这天龙门客栈出奇冷清,直到快到正午才从龙门关方向来了支鞑靼马队,正蹲在墙根儿底下嗑瓜子的蒋老四赶紧扔掉一手瓜子壳,跑过去笑脸相迎:“诸位客官一路辛苦,赶紧进去歇歇脚吧!”
这帮人本来都用布蒙着头,随蒋老四走进客栈之后才纷纷露出真容,除了领路的是个汉人之外,剩下二十来号全是鞑靼人,这从他们脸上是否纹有图案就能分辨。蒋老四心中暗想,果然凡是鞑靼汉子都跟哈刚童嘎差不多,倒是其中两名长相颇具西域风情的孪生姐妹实在美得令人心动。
顾少棠这几天也见惯了鞑靼商队,从他们进门开始就格外留意,表面上虽瞧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但她知道这些应该就是书生久等的人。巧的是不等她吩咐顺子去请天字号上房那两位客人下楼用饭,书生跟独眼大胡子就自动下了二楼,在大堂的一张新饭桌边坐下。
张顺和蒋老四看到他们出现都皱起眉头,心说这俩人不会豪放到把餐餐必上的戏码在鞑子面前演一回吧,唯独刘东瞧出些门道儿,隐约有种大战将至的预感,赶紧用眼神询问顾少棠的意思,正对上她朝自己比了个手势,顿时了然。他先故意将张顺赶进厨房,又大声嚷嚷:“俗话说‘天现鱼鳞天,不雨也风颠’,老四,还不快把院子里晒的玉米收起来!”等蒋老四出去后,刘东走到鞑靼马队请的带路人跟前笑道:“客官,这大漠的天儿说变就变,我看你们今儿怕是得住一晚上了,咱们客栈空房多,不如您先跟我去挑挑?”说着就把对方请上了二楼,之后却没再下来。
等那三桌鞑靼人察觉出情况有异,顾少棠已悄悄关闭大门并上了插销,同时,与书生同桌的独眼大胡子也站起身从手里层层包裹的布条中抽出对双剑。
然而面对留在大堂内的三个汉人,人数众多的鞑靼人并不感到惶恐。一个高大强壮的鞑靼汉子看看顾少棠,又看看书生,突然笑着用蹩脚的汉话说:“河店(黑店)?酒品里门(就凭你们)?乌苏马达克拉乌托……”其他的鞑靼人听了也跟着大笑起来。
虽然顾少棠听不懂他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肯定不是好话,把手按在腰间的镖囊上冷笑道:“那我就让你们长长见识!”话音未落,两只飞镖已经发出去。
鞑靼人遭到她的突袭,霎时收了笑容,从手臂上滑出几个铜环连成一条巨大的锁链挡住顾少棠的飞镖,而他身边的同伴也亮出隐藏的武器攻上去。这边的独眼大胡子见了立马双剑出鞘,大喝一声朝鞑靼人砍去,他原本身形健硕臂力超群,但对上这帮个个悍勇的鞑子却显不出优势来,加上敌人的武器都很古怪,在多人围攻下,他便陷入了苦战。顾少棠此时也有相同困扰,她的回旋镖需要借力,在狭窄的空间里能奇袭对手,在宽阔的地方就很普通了,所以没过几招她就退到柜台后面取出暗藏的关刀,改以家传的十八路斩虏刀法制敌。
眼看独眼大胡子和客栈老板娘都跟鞑子打得火热,仍坐在桌边的书生却乏人问津,似乎是鞑靼壮汉们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屑出手,但那对美貌的孪生姐妹却不在乎这些,见大堂里还有个漏网之鱼存在,她们便联手以刺环袭向书生的头部两侧。可惜两个鞑靼女子还没进入他周围一丈的范围,就被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震得倒退好几步。等她们站稳准备再度攻击时,那书生却已站起身,从袖中抽出把金鞘短剑,原本儒雅文弱的气质随着他眼神一凛瞬间变为森森寒气,只不过轻轻振手,剑鞘便自动脱出,而不到一尺长的短剑被他拿在手里却好似三尺青锋。书生举剑对着空中灵活一舞,面前数张饭桌顿成两半,剑气所及,其中一名鞑靼女子瞪圆双眼,直勾勾朝身后倒去,在她的眉心留下条细细的红线。她的同胞姐妹见此情景又怒又惊,对书生投以怨毒的视线,转身跳到客栈中央的火炉边,抬脚踢起炉子便蹬向书生,接着自己手握刺环紧随其后企图趁对方抵挡火炉时直袭他的心口。哪知书生的剑气再次破空而至,鞑靼女子跟她前方的火炉都落得一分为二的下场,这惨烈的一幕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书生身上,而始作俑者自始至终只是淡淡立在原地,宛如一棵身不染尘的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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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点更,楼主正在旅游中,预计下次更新是下周二晚!
Part25
顾少棠见过雨化田和赵怀安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在地下皇宫时她所发出的飞镖也被对方以高深内力轻松弹开,她本以为没了三子剑此人就无法施展出自己剑法的威力,但目睹两个鞑靼美女的死状后,顾少棠彻底被眼前的书生震慑住了,这样强劲的剑气即使赵怀安在场也难以抵挡,只怕在当今世上已无敌手。其实不仅是顾少棠,就连跟书生形影不离的独眼大胡子也异常吃惊,他想不到距龙门之战才短短三个多月,他家先生的武功修为竟又上了一个境界,此等造诣自洪武朝以后近百年来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对书生来说才仅仅是小试牛刀而已,当多数围攻顾少棠和独眼大胡子的鞑靼人将目标转移到书生身上,那把短剑便如灵蛇般在他手中游弋自如,像被一缕极细的内力牵引着,或刺或挑,恣意进退,无论鞑靼人使用的是何种古怪兵器,也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发起攻袭,书生总能料敌先机,灵活应变。他所施展的剑招飘逸洒脱,配合绝佳的轻功,一袭素色白衣在空中轻盈翻飞,让人眼花缭乱看不出任何路数。虽是以寡敌众,但书生出剑极为迅猛精准,招招直击对手弱点,因此他几乎只攻不守,手中短剑本就锋利无比,灌注内力之后更是剑气逼人,那些鞑靼汉子往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做了他的剑下亡魂。
有这样一个绝顶高手担当主力,顾少棠和独眼大胡子顿感轻松很多,两人以双剑和大刀也各自斩杀了三五个鞑靼壮汉,才过一盏茶的工夫大堂里就躺满了尸首,最后只剩下个已被独眼大胡子砍断右臂的鞑子还用牙咬着火折子,妄图引爆“火流星”跟整个客栈同归于尽,但就在他快把“火流星”举到嘴边时,刚刚用手帕擦干净短剑的书生再度抬手一挥,鞑子的头颅便和“火流星”一起掉落在地。
此时分别躲在厨房、窗外和二楼的三名伙计早已被书生的武功和手段吓呆了,若非亲眼所见,张顺跟蒋老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堆烂摊子大部分都是那个平日里连喝汤都指带兰花的小白脸造成的,两人不禁庆幸之前教训自己的是独眼大胡子而不是书生,否则他们早就跟这帮鞑子一个下场了。
奇怪的是,顾少棠和独眼大胡子经过厮杀身上都溅上了血污,而明明杀人最多的书生却没沾染一星半点,于是龙门客栈老板娘忍不住走过去问:“你的名堂还真多,这套剑法又是什么来头?”
书生不理会她,只将自己擦拭完的白帕丢给独眼大胡子,凝视着短剑沉声说:“我还没有想好。”
这回顾少棠听得有点糊涂,没想好?难道这是他自创的?还未等她继续追问,刘东就从二楼走下来请示:“当家的,那个带路的不会武功,被我点了穴绑在地字号上房里。现在这帮鞑子已死,咱们要怎么处置他?”
顾少棠刚准备开口,在她旁边的书生却先一步答道:“先从鞑子身上扒几件外衣下来,”说到这儿瞅瞅顾少棠又说:“包括女装。然后妥善埋葬尸体,至于那个带路人,我自会处理。”吩咐完之后,他便领着独眼大胡子径直上了二楼。
刘东刚刚见识过书生那骇人的身手,就算不冲着他给的和田美玉也会言听计从,于是赶紧唤来蒋老四和张顺,照书生的话挑了几套完好的鞑靼服装扒下来,又在客栈后面不远处挖了个大坑将尸首全搬进去埋掉,并按蒙古人的葬俗放马把地面踏平。而书生则要求那个带路的汉人脱下外衣,并点了他的哑穴,承诺只要他老实留在龙门客栈不逃走,一个月之后自然会放他离开。面对杀人不眨眼的黑店,那人除了乖乖认命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诸事办妥之后,大漠突然刮起风沙,当天晚上,龙门客栈终于迎来久违的狂风大雨。顾少棠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听着窗外风雨之声,看着刘东送来的那套鞑靼女装,掏出怀里的笛子,吹起了一首曲调生涩的《破阵子》。这支曲子她曾经听凌雁秋吹过,虽然对方吹得也不好,但不知为何却叫人久久难以忘怀,而如今她自己学着吹奏出来,才明白那粗糙而朴实的笛声中,满是乱世儿女的情谊。


2026-04-02 23:2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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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下次周五晚更新!
Part26
对于每个身处龙门客栈的人来说,这个风雨之夜也是难眠之夜。听着夹杂在雷雨声中的断续笛音,正凝视手中那把金鞘短剑的白衣书生突然闭上眼,轻声道:“进良,去拿些酒来。”
不过是句极为普通的吩咐,却让独眼大胡子十分吃惊,因为他知道自家先生多年来从未破过自己立下的禁酒令,但他也深知对方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既然开了口就必定已想清楚,所以他没有多言便走出房门往楼下去了。
大堂柜台的酒架上堆满酒坛,独眼大胡子嗅着酒香挑出一坛来,刚准备揭开封口就察觉身后有暗器袭来,他本能的反手抽剑去挡,却只听到两声脆响,原来是根筷子被他砍成两段掉落在地。
顾少棠坐在二楼栏杆上,手里还拿着另一支筷子说:“酒是我的,要喝得算我一份。”
于是当独眼大胡子抱着两坛美酒回到天字号房时,身后还跟着龙门客栈老板娘。书生对此并没有表示任何不满,甚至连顾少棠往桌边一坐摆下三个大碗就斟满开喝,他也毫无意见。他只是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用手指轻轻拭干净边缘,然后痛快的一饮而尽。
独眼大胡子见他如此本想劝阻,可还没张嘴就被顾少棠加以冷嘲:“怎么,怕有毒啊?你们这些当官的整天明争暗斗,连吃饭睡觉都要提防着,活得有意思吗?”说话间已把酒碗斟满。
独眼大胡子当即眉头倒竖:“你懂什么!你们江湖人还不是为了黄金互相残杀!”
顾少棠举到嘴边的酒碗一滞:“说得对。可是有江湖,才有情义。”说完仰头将酒喝得点滴不剩。
听到此处,书生不禁垂目浅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他将另一碗酒推到独眼大胡子面前,端起自己的酒碗朝他略一举,便将酒灌入喉中。
见对方已经先干为敬,独眼大胡子什么都不再说,端起酒碗也开始豪饮起来。风雨飘摇的夜晚,非友非敌的三人彼此无言,只是不断重复斟酒、举盏、喝尽的过程,任一碗碗醇香辛辣的美酒冲淡着江湖与庙堂的界线。
自幼在帮派习气熏陶下长大的顾少棠自认酒量匪浅,但直至她睁开双眼迎接第二天的阳光时,才发现自己着实低估了那两个瘟神的实力,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倒下的,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房,等张顺照吩咐端着醒酒汤推门进来时,对方那一脸的大惊失色令她瞬间意识到除了宿醉带来的不适之外,在她身上还发生了其他事情。于是顾大小姐对着铜镜盯了半晌,好不容易从新扎的耳洞、两颊的纹饰和带有西域风情的妆容上回过神,然后径直冲向了天字号上房。
“谁准你把我的脸弄成这样的?”
书生刚刚穿戴好他的新装束,看起来颇有几分西域汉商的味道,而正为他整理腰带的独眼大胡子则已完全与鞑子没有分别。
书生转身瞥了眼神情愤慨的顾少棠,不以为然的回答:“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准许。更何况,是你先意图灌醉我们自己偷偷跑去通知那个冒牌货,计划败露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顾少棠的心思被他看穿,更加觉得憋屈:“卑鄙,原来你是故意的!”
“没错,如果你真想保住他的命就别跟我耍花样儿。”书生的语气略带戏谑:“虽然你毫无美色可言,但加以修饰之后还算看得过去,一个女人要混进军营的方法不是很多,我这是在帮你。”
“你!”顾少棠自知跟他动武是自取其辱,只能强忍着低声骂了句:“死阉驴!”
这话被独眼大胡子听见当下又要发作,幸而被书生再度制止,三人的关系仍与往日无异,昨夜短暂的融洽早随那场风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纵然百般不情愿,顾少棠最终还是换上了鞑靼女子的衣裳,当她将长发梳成辫子垂在脑后,裹着头巾和面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无论龙门客栈的伙计多么习惯他们女当家的一贯姿态,此时也还是看呆了。对于自己从未有过的女儿装扮,顾少棠心中既羞怯又欢悦,但在其他人面前她仍选择用冷傲来掩饰自己,倒颇具一番情性女子的魅力。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趁着又有一支鞑靼商队路过客栈歇脚,顾少棠、书生和独眼大胡子三人便借机与其同行,赶着马匹向苦水镇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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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周五晚更新
Part30
从甘州城逃出的一群黑衣人并未前往关外,而是直奔高台与镇夷交界处的某个村子,这里被鞑靼掳掠过后已经满目疮痍,村中只剩少数老人和孩子,见到他们便以为鞑靼兵又回来了,全都吓得躲起来不敢露面。此时各卫所正忙于集中兵力防范鞑靼偷袭,根本无暇顾及几近废弃的偏远小村,这儿便成了最佳的藏匿之地。
卜仓舟被水泼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直到看清掳走他的壮汉们正用井水冲洗掉画在身上的图案,他才意识到事情的异常。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把本座带来这里?”
这些人已摘掉蒙面,其中一个左腿中箭正在处理伤口的汉子冷笑道:“应该由我们先问你是何人才对吧。”
卜仓舟听出此人有南京口音,顿时想到了邓毓涣,心下不禁暗暗自嘲,他天真的以为主战派需要“雨公公”支持,竟然忘了一旦没有监军内臣,兵部尚书大人就是甘肃的临时最高统帅。然而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对方认为自己毫无价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座是御马监掌印提督西厂……”
怎知他还没说完,那壮汉就不耐烦的打断:“看来你很喜欢当太监,那咱们给你补一刀如何?”当即就掏出把明晃晃的小刀拿在手里把玩。
一见对方亮刀子,识时务的卜仓舟立马改口:“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其实我不是雨化田,我……我是他的同胞兄弟!”冒充朝廷命官是死罪,但如果跟高官沾上亲戚就另当别论了,卜仓舟此刻格外庆幸自己长了张跟雨化田如此相似的脸。
对方不知是对他心存怀疑还是伤口疼痛引起烦躁,臭着脸皱着眉死盯了他半天,才终于说:“你为何要假冒雨公公,他本人在哪儿?”
卜仓舟当然不能告诉他们雨化田已死,可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急中生智瞎编道:“军机绝密,恕我无可奉告,否则功亏一篑。”
对方果然中计:“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雨公公的计谋?”
“当然,否则我岂能冒充他这么久。”
事态发展超乎这帮汉子的预料,他们先是面面相觑,尔后便凑到一旁小声商量,卜仓舟赶紧竖起耳朵听:
“我仔细察验过,此人并未易容。”
“可就算如此,咱们也难以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啊。”
“要不先把他带回甘州城再说?”
“不行!现在回去只会对邓大人不利。”
“杀不得又放不得,真麻烦!难道我们要一直躲在这儿?”
就在他们难以抉择的时候,卜仓舟突然趁势大喊道:“各位!我知道你们是奉邓大人之命行事,但雨公公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既然他已定下对付鞑靼的计策,若因此事而贻误战机,不但你们,就连邓大人也难逃罪责。”此时众汉子已心生动摇,于是卜仓舟更加卖力的说服他们:“要不然你们护送我到龙门客栈,那儿有事先安排好的暗桩,我让他们传个信给雨公公,这样既不会令邓大人为难,也不至坏了大事,两全其美,如何?”
卜仓舟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这帮人看穿他的谎言,幸而雨化田惯于兵出奇策的行事风格在军中广为流传,其赏罚分明的处置手段也颇具威慑力,眼前十多个汉子们反复斟酌后最终决定采纳他的建议,总算让卜仓舟松了口长气。
于是一行人避开明军把守的关隘,即刻启程朝龙门进发。虽然跟原计划不同,但卜仓舟仍为终于能与顾少棠重聚而暗自激动。可是他没料到,自己的满腔期待竟会在到达龙门客栈后被击得粉碎。当他迫不及待跳下其中一个汉子的马背,罔顾迎面而来的小二那一脸的惊讶,兴冲冲奔进客栈大门内,看到的只有完全陌生的人和物,却不见老板娘熟悉的身影。
卜仓舟瞬间有一丝失落,但他马上就转向了知情人士:“掌柜!你们老板娘呢?”
这话问得正诧异的刘东一愣:“咱们当家的还没回来啊,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难道你们又吵起来了?”
卜仓舟显然也被他弄懵了:“你知道我是谁?”
刘东眼睛瞪得更大,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蒋老四和张顺就望着后面一群鞑靼人打扮的壮汉小声嘀咕:“哇,除了独眼大胡子原来还有这么多个!”
刘东担心两个多嘴的伙计又祸从口出,各给了他们脑门儿一核桃,然后朝卜仓舟陪笑道:“呵呵,先生是高人,行事必有自己的道理,咱们这些俗人哪能明白呢。”
面对客栈众人的古怪反应,卜仓舟先是感到莫名其妙,但很快他的整颗心就被突然涌上的惊恐覆盖。假如龙门客栈的这帮新伙计确实见过一张与他模样相同的脸,那么他对那张脸的主人只能有一个猜测:雨化田。
难道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竟真的说中了,雨化田还活着,而且还带走了顾少棠!想到当初发生在这片沙漠里的种种,卜仓舟简直不敢往下想,以雨化田的性子岂会甘心输给被他视为“臭人”的江湖草寇,他定会想办法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也定会找出敌人一雪前耻,顾少棠此刻落在他手里不知会怎么样!
卜仓舟越想越怕,揪住刘东的衣襟便问:“快说,顾少棠到底去哪儿了?”
刘东看他那副像要把人生吞活剥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对半劈了,吓得赶紧囫囵回答:“她,她没回来,也许在苦水镇吧……”
“苦水镇?”卜仓舟想到刚开设的边市便转身冲出大门跃上马背,对那十多个摸不清状况的汉子道:“各位,看来你们得陪我走趟苦水镇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直接策马向目的地狂奔,直到跑出一段距离之后,被丢在身后的人马才追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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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3
雨化田的出现让所有文官武将大感意外,其他人是惊讶于据说被鞑子掳走的雨公公竟会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唯有知晓真相的邓毓涣震惊于正牌西厂督主的归位。虽然对方容貌看似与之前的假货并无太大区别,但那浑然天成的傲气和冷冽眼神却足以令熟识者辨别出真伪。此时此地,邓毓涣无意去探究这出“真假雨化田”的戏码背后有多少秘密,只要他还是运筹帷幄的雨公公,只要他还手掌兵权,那他就是主战派的盟友。
解决了赵通,与之勾结的甘肃镇守太监等人也被囚禁起来等待发落,在监军内臣和兵部尚书的共同主持下,甘州城内的局势得以控制。平定了内乱,众人的注意力开始移向两个协助他们对付锦衣卫的“鞑子”,邓毓涣隐约猜到跟在雨化田身边的独眼壮汉是马进良,但另外那个蒙面女子却不知是什么来头。
有人趁机谄媚道:“听闻雨公公被鞑靼人掳走后,卑职等夙夜担忧,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您救回。然吉人自有天相,今见公公平安归来,卑职等实在喜不自胜。”
雨化田听完这番虚伪言辞不禁冷笑:“累诸位费心,不过本座并非为鞑靼人所掳。”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邓毓涣一眼:“其实整件事都是本座与邓大人设的局,目的就是要让本座身边心怀叵测之人以为有机可乘现出原形,以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文武信以为真,纷纷称赞:“二位大人果然足智多谋,卑职等拜服!”
邓毓涣听雨化田嘴上替自己圆谎,却知他心里已生嫌隙,便轻咳两声岔开话题:“既然督主的妙计已成,今后必定全军一心共抗外敌。朝廷对鞑靼的连番侵扰始终坚持以和为上,可他们至今毫无收敛之意,未知督主打算如何应对?”
雨化田在议事厅上首席位落座,丢来轻飘飘一句:“遵旨而行,遣使告谕。”
“这……”邓毓涣本以为凭雨化田的个性,应该会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谁知对方说出的话却令他始料未及,一时有些不大相信:“督主真要这么做?”
雨化田举目与他对视,眼中依旧是冷冽的光华:“是。”
兵部尚书顿时双眉紧皱并握紧了拳头,其他主战派将领也都明显露出不满的表情,马进良察觉气氛有变当即抽出双剑向众人示威,顾少棠也警惕的将手放在镖囊上。
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雨化田却将身子斜靠着椅背,以慵懒的语气继续道:“本座不但决定遣使,连使者人选都已经定好了。”
“哦?那就请督主明示吧。”邓毓涣耐着性子说。
“就是本座自己。”
“什么!”
这又是个大出所有人意料的消息,连马进良也忍不住侧目望向自家督主。过去大明向鞑靼遣使的官阶高不过指挥使,此次钦定监军内臣竟亲自出马,未免太看得起那帮鞑子了。
“督主是代天子巡边,这……这怎么可以……”众人已经不知该怎么劝阻他才好。
“本座就是要让他们受宠若惊,”说到这儿,雨化田突然勾起嘴角,双目流光更甚:“正所谓,骄兵必败。”
至此,以邓毓涣为首的主战派才算领会雨公公此举的真意,憋了满腹的怒气终于松下来。
“原来督主心中早有计较,所以故意示弱麻痹鞑子。”
雨化田命人取来地图,用手指在图上比划着说:“鞑靼人的计策是孤立甘州,同时派出细作混入城中离间军心,待他们围攻时趁机作乱内应外合,用不了多大工夫就可破城。届时整个甘肃都在鞑靼控制之下,宁夏和西宁等卫的援军如入穷巷有来无回,鞑子还可趁宁夏、西宁防卫空虚将两镇一并攻下。”
邓毓涣听完便向他讲出自己的计划:“其实在朝廷下旨之前,我已命各卫所厉兵秣马,让军士们熟悉火器操作,并按南京的做法大量制造轻式神臂弩和弩箭,供骑兵配备。若督主假意出使告谕,而我们则暗中集结甘州五卫和肃州卫的兵力偷袭鞑靼大营,必可一举给鞑子以重创。”
“不。”雨化田果断否决了他的提议:“本座已另有部署。”
邓毓涣并不知道,在鞑靼人眼中雨化田已是埋在黄沙下的白骨,而将会出使告谕的不过是他们扶植的冒牌货,鞑靼非但不会乖乖等着被人偷袭,还会趁机偷袭甘州,而这恰恰是雨化田想要的。不等邓毓涣提出质疑,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交到对方手中,吩咐道:“邓大人,请你传令军器部准备大量火药,另外命甘州附近所有的瓷窑照着这张图纸在三天之内制作出五千个成品,不得有误。”
早在南京时,邓毓涣对于雨公公的行事风格就已十分了解,虽然他不明白雨化田为何让自己做这些奇怪的事情,但既然监军内臣这样说了,他也唯有听从安排。
打斗和议事耗费了整整一夜,此时天边已渐渐泛白。眼看邓毓涣领命转身离开,顾少棠忍不住想要追上去询问风里刀的下落,却被侍卫们阻挡了去路。她扭头看向雨化田,只听他向众人介绍道:“这两位是西厂大内密探,此前一直负责潜行暗查,今后就担任本座的近身侍卫。”
听了这句话,马进良神情复杂的望向雨化田侧脸,他不再是西厂大档头和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但却实现了多年前的心愿。而顾少棠则显得心不在焉,她已经来到甘州,可风里刀仍然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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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更新了!中秋期间楼主不一定有空,只能说尽量周五晚上更吧,假如延期楼主再来通知
Part34
是夜发生在陕西行都司衙门内的一切都被严令禁止外传,而随着次日穿回蟒服戴回乌纱的雨化田亲自巡视甘州五卫操练之后,民间对于甘州城失踪那位高官身份的猜测也就将监军内臣排除在外。
顾少棠本以为暂时成为雨公公的近身侍卫就可以行动自由,结果她很快发现对方如此安排仅是为了更方便控制她而已,雨化田走到哪儿她就得跟到哪儿,更让人恼火的是,她脸上的饰纹不知是用什么画的,竟然无法用水洗掉,只好继续用头巾蒙面,而雨化田对此只说了四个字:“时机未到”。
其实早在龙门客栈的时候,雨化田便留意到那帮鞑靼人身上的图案虽看似各异,但不同部位都有一个相同之处,像是某种辨识的标记,因此他凭自己过人的记忆在顾少棠脸上画了同样的饰纹。作为用间之人,雨化田知道鞑靼既然派出细作就必定会有接应者,而他正好可以将计就计引对方入局。
于是当顾少棠遵照部署仍着一身鞑靼女子装束走进甘肃行太仆寺衙门时,充当跟班儿的马进良乘机潜入马棚故意引起马匹恐慌引开行太仆寺官员,随后果然有名主簿趁混乱之际走近顾少棠身边,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与鞑靼饰纹图案相同的烙痕。
顾少棠见状不由暗赞雨化田算无遗策,将事先准备好的鞑靼文字条交到对方手里便直接转身离去。那主簿会意,展开看了一眼就把字条小心放入信筒中,带到城郊僻静无人之处,用鹰哨召唤海东青传信回鞑靼大营。
无数毡帐点缀着茫茫沙海,声声鹰啼划破大漠的宁静,空中传来的熟悉讯号已让巴图孟克汗期待许久,从当初布鲁嘟将扎巴藏布国师的妙计带到他面前开始,他就一直等着这天的到来。对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可汗而言,无论是扫除权臣,还是征服瓦剌,都足以成为他自傲的功绩,但他的雄心却不止于北疆,他渴望像伟大祖先一样成为中原的主人,让大元可汗的名号震慑四海。所以,看到信上提及甘肃巡抚联合镇守太监架空了邓毓涣的兵权,如今甘肃大权已被主和派把持时,巴图孟克汗毫不怀疑的感到愉悦。加之稍后甘州城传来正式文书,称监军内臣雨化田两日后将亲自前来向鞑靼小王子转达大明皇帝的谕旨,这让一贯行事谨慎的班丹南嘉国师也不禁相信,明军内部已离心离德,最有利的决战时机终于到了。
关外是鞑靼大军养精蓄锐整装待发,关内是戍边将士摩拳擦掌严阵以待,与此同时的苦水镇却依旧商贾云集热闹如常。卜仓舟料想只要雨化田这张脸在苦水镇出现,就必定会被人记住,于是他自以为能轻松寻到顾少棠,原本还担心要是碰到雨化田该怎么应付,可当他走进客栈拿掉头巾准备悄悄向掌柜打听“这儿是不是住了个长得跟我很像的客人?”时,对方却抢先问道:“咦!客官您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丢了东西?”
卜仓舟顿觉无比沮丧,当即抓住掌柜的肩膀逼问对方的去向,然而即使他带着那群不明就里的汉子追至马市,最后还是扑了个空。从别人描述中,卜仓舟猜测跟雨化田同行的那个蒙面鞑靼女子应该就是顾少棠,知道她并未遭受伤害,卜仓舟总算可以稍微放些心,但雨化田去了甘州,意味着要救出顾少棠会更加困难,想到这儿他就开始头痛。
如今真正的西厂督主已经归位,而卜仓舟又做回了江湖混混风里刀,可他觉得自己曾经熟悉的江湖突然变得很陌生,或者说,他从来只熟悉有顾少棠的江湖。想想当初两人说分手时那么容易,现在想要重聚却面临重重阻碍,卜仓舟不禁怀疑这是否是老天有意惩罚。可是不管怎样危险都好,他一定要去找顾少棠,去寻回他原有的江湖。
连日奔波劳累,卜仓舟决定先在苦水镇稍作修整,等养足精神再启程去甘州,谁知还没来得及出发,坊间又传出一条新消息——两日之后,监军内臣雨公公将亲自前往关外向鞑靼小王子告谕。虽然在朝廷当官的时日不长,但卜仓舟对雨化田的立场和个性却再清楚不过,鞑靼人的所作所为连他这冒牌货都看不下去,更何况是强势的雨化田?自从看过对方藏在卧室暗格里的那本兵法手记后,卜仓舟对西厂督主的谋略多少有些认识,他努力想象自己就是雨化田,试图揣摩对方的心思。突然,卜仓舟意识到,在鞑靼人眼里他仍是雨化田,而真正的雨化田早应该被黄沙埋葬在西夏皇宫里了。想通这一点,卜仓舟茅舍顿开,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去甘州必会再度扑空,索性改变计划,直接在雨化田出关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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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了一整天客人,楼主现在累死了,果然过节比上班还累,今晚更不了了,延期到明晚吧,抱歉啊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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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Sorry啊,因楼主出行前事情太多,所以今晚的更新取消了,等国庆之后再继续更新,预祝亲们节日快乐!


2026-04-02 2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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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神奇的九寨,真的是仙境般的美丽,可惜楼主这样的渣拍客连万分之一的神韵都捕捉不到……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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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前文中包含大量金庸大师小说中的剧情和人物,所以楼主特来补个简单说明。《天龙八部》的剧情相信大家都知道吧,时间背景是北宋哲宗年间(1085-1100年),本文中提及的逍遥派创始人是逍遥子,第二代掌门是他的徒弟无崖子,也就是把功力全部传给虚竹的活死人,而这章提到的西夏王妃就是他师妹李秋水(是李元昊的王妃),而第三代掌门就是虚竹。文中提到的吐蕃国师大轮明王就是鸠摩智,在小说中他得密宗宁玛派(红教)上师授以“火焰刀”神功,应该算是红教僧人,所以楼主就把他跟班丹南嘉国师联系起来了。大理世子是段誉,辽国南院大王是乔峰,这就不用多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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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更文,妹纸们期待已久的大进良终于出现了~顺便预告,下次大概争取下周二晚更
Part 42
为抵挡班丹南嘉的全力出击,雨化田刚才那一剑也用足了十层功力,虽能成功化解龙象般若功和“火焰刀”的双重攻势,但真气耗损过度对他的内伤无异于雪上加霜,他还来不及再度自封经脉,便吐出一口鲜血,将嘴唇染得艳红。
洞窟顶部传来不祥的咔嚓声,地面和四周石壁也蠢蠢欲动,班丹南嘉担心风轮再经不起打斗,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而雨化田正努力调息压制伤势,喉间不断上涌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事态严重,照这情形看,即便他身负九阳神功也需调养很长时间才能痊愈,且短期内若再猛烈运行内力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所幸班丹南嘉暂时亦不能施展龙象般若功和“火焰刀”,若双方仅以招式比拼,雨化田凭着手中的西夏短剑依旧稍占优势。
眼看石壁裂隙的扩散仍在继续,崩塌只是迟早的事,无论是雨化田还是班丹南嘉都没有兴趣再多做纠缠。此刻两人争斗的目的不在胜负而在于能否出去,班丹南嘉虽没本事除掉雨化田夺取那半本梵文《时轮经》,却也不让他有机会离开越来越危险的风轮,看准对方无法再大量使用内力这个弱点,班丹南嘉竟故意发出一记“火焰刀”击中洞窟入口顶部,致使上方石壁纷纷碎裂掉落下来垒成一堵厚墙挡住了洞口,然后朝雨化田道:“雨督主,现在除了让本座用内力打通出口之外你已没有第二条活路,死人拿着那半本《时轮经》也毫无意义,奉劝你还是乖乖把它交出来换自己一条命更好。”
雨化田仗着有利剑在手又惯于风中打斗,本想尽快解决掉班丹南嘉好赶在风轮崩塌之前回到藏书库,希望能设法将其中的珍贵典籍转移,却没料到班丹南嘉不惜以同归于尽相要挟,如此一来他除了交出经书着实别无选择,这种受制于人的无奈令向来骄傲的西厂督主不禁暗暗切齿攥拳。
班丹南嘉料定对方会妥协,任四周石壁上的裂隙越来越多他始终不为所动。时间一点一滴逝去,雨化田拿起经书将画着七种神兵的那几页图纸仔细翻看一遍后,将书合拢紧握在手里向班丹南嘉回答:“好,经书就在这儿,你拿去吧。”
班丹南嘉冷静审视他片刻,并未看出任何古怪,想雨化田也是惜命之人,在这生死关头断不会为一本书犯险,他便走上前去伸手准备接过对方举起的经书。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目标的刹那间,雨化田双目寒光骤闪,班丹南嘉只觉有柄利刃直向自己刺来,大惊之下本能的推掌发出一记“火焰刀”抵御,而雨化田则适时飞身抬腿一脚踢中他的手臂,迫使其掌力偏离方向正好朝着洞窟出口处而去。
霎时风轮内又是一阵巨响和摇晃,班丹南嘉强劲的内力不但将原有洞口冲破,连周围的石壁也受到波及,本就脆弱的洞窟承受不了连番破坏,终于开始坍塌,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顶部坠落下来,失去阻挡的强风也随之横行无忌,促使裂隙不断向四面八方延伸扩大。
雨化田没有丝毫迟疑,在出口重现的那一刻便施展轻功迅速逃离了风轮。等班丹南嘉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发现对方已没了踪迹,暴怒之下大喊着“雨化田!”三个字也追了出去。
风轮崩塌率先影响到的便是水轮,因地下水道被坠落的大石阻断,暗河的水位也逐渐高涨,原来通往居延泽的地道开始被漫上来的水淹没。但此时的雨化田并不急于逃生,而是仍惦记着藏书库内的众多典籍,他已回到大殿中央,在准备书库之前却突然止了步,因为在他眼前竟然站着三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雨化田在惊讶之余看向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
谁知马进良一见到他便皱紧眉头迎上来不答反问:“督主!你受了伤?!”倒是后面跟着的顾少棠代他道:“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的,原以为外面已经够麻烦了,看这样子只要有你在,连地底下也不太平。”
离得最远却全副武装神情戒备的卜仓舟瞪了顾少棠一眼,小声冲她说:“喂,你不是说来找他要酬金的吗?”
顾少棠并不搭理自己等了许久的青梅竹马,也没有关注大殿四周排列的黄金兽座,而是静静看着雨化田,似乎在等他开口。此时雨化田没有心情跟他们废话,只对还想追问的马进良比出个阻止的手势,以不容反对的语气吩咐:“班丹南嘉交给我对付,事不宜迟,你们想办法把藏书库里的典籍带走,能带多少是多少。”
“督主!”马进良瞪着一双阴阳眼站在原地不移不动,这是他首次面对雨化田的命令做出如此强硬的抗拒,也是首次逾越作为下属的本分:“你胸怀天下,可你自己不也是这天下的一部分吗?天下有负于你,难道你也要辜负自己?”
“放肆!”雨化田从没想到马进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记忆里,西厂大档头从来只会对自己说“是”,却不料,这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刮目相看,同时,也让他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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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来说说关于督主和国师最后的装束问题。先说雨督主吧,楼主前文曾写过雨化田是佛教中妙见菩萨即道教中玄天真武大帝的化身,而黑水城算是他的主场,所以雨督主最后的造型是按玄天真武大帝的形象(身穿黑衣,披发持剑)来写的,因为之前在与赵怀安决斗时他还没真正实现守护国土的天命,所以楼主希望在最后这场武戏里制造一种归位的感觉……(不准笑!)至于班丹南嘉国师的白色袈裟除了之前已介绍过的出处之外(就是说他已婚),在佛教中还有另一个典故,即《佛说法灭尽经》(该经主要为佛祖在涅盘前讲述末法时代后期佛教与佛法彻底灭亡之时的惨状)中提到佛教灭亡时,“沙门袈裟,自然变白。”(在佛教中,白喻俗界;缁喻僧界)因此白色袈裟意味着佛法被世俗取代,或者说是意味着对信仰的背弃。这样写既符合班丹南嘉背叛红教的经历,也是暗示他代表那一类自以为有信仰其实所作所为全都背离信仰的人。另外,一个黑衣一个白袈裟,两者的对立更鲜明,也更具讽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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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预告,下次争取周日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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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作死啦!顺便预告,因楼主本周可能要去外地出差,下次争取在周日晚上更新~
Part49
罗堂主此刻见追兵有所迟疑,便用弯刀挟持着顾铭元继续朝山路上逃去,一名苗族青年率先反应过来,举起右掌扇动如波浪状,顿时便酝酿起强劲的内力,随时可能推掌从背后袭击前方的中年苗人,如此罔顾被掳孩童生死的举动立即招致顾少棠和卜仓舟出手阻止。鹰帮帮主连招呼也不打便发出两记飞镖逼苗族青年收功躲避,卜仓舟也从指环中拉出金丝防止另一人出手:“苗人的恩怨我不管,但谁也休想伤害我儿子!”
此时忽听顾铭元大喊两声:“爹!娘!”,顾少棠和卜仓舟再也无心理会面前的两个苗族青年,抱起女儿领着仆从便朝罗堂主逃走的方向紧追。谁知追出草海后,前面出现一片竹林,林中岔路众多,只听顾铭元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分不清究竟来自哪个方向,顾少棠只好吩咐:“大家分头追!找到了就发烟花信号,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误伤元儿!”说完众人便分作三路各自行动。
两个苗族青年也施展轻功到了竹林边,但他们却不继续深入,其中一人望着风里刀的背影道:“怎么会这么像……这些汉人来历不明,要不要抓他们回去?”
另一人冷静回答:“最近朝廷和五岳剑派的人很不安分,我们莫在这些事上分心,就让他们在竹林迷阵中困些时日好了。至于罗堂主的事,交给我去处理,你先回黑木崖向教主复命吧。”
对方迟疑的看他一眼,最终表示同意:“也好。”说完便腾身而起,踩着草叶离开了。
顾铭元在中年苗人怀里又是喊叫又是扑腾,直到对方忍无可忍用刀柄将他敲晕才彻底安静下来。跑了好一阵,罗堂主见后面没有风吹草动,便扔下昏迷的男童,坐在地上歇口气,然而他刚刚放松片刻,就听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你以为躲进这里,我就不敢动手了吗?”
罗堂主认出来人的声音,吓得赶紧握紧弯刀戒备,同时试图跟对方讲条件:“任右使!教主年老昏聩,教众早就诸多不满,按历代惯例,教主之位一向由光明左使继任,但洪左使论武功和智谋都不如你,难道你甘心永远屈居他之下?只要你放我条生路,我罗大武可以对天起誓,必定率风雷堂兄弟誓死追随你!”
在他说完之后,竹林里长久没有声响,罗堂主以为对方是对他开出的条件动了心,正环顾四周搜寻人影,却突然感到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只听一声“本座当不当教主无需你来决定!”,他只觉浑身经脉逆行血气上涌,惊恐中“吸星……”两个字还没吐清便化成了一具干尸。
丢开尸体,擦干净双手之后,日月神教光明右使任青将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男童,走过去掰正那张比苗族孩子稍微白净的小脸正想瞧个清楚,谁知手刚碰到对方脸颊,看似昏迷的孩子突然睁开双眼张大嘴巴朝着他右手虎口狠狠咬下去,毫无防备的任右使痛得皱紧眉头跳起来连连甩手,而顾铭元则趁此机会爬起来撒开腿就跑。
任青没想到自己竟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戏弄,看着被咬出一排深深牙印的手,愤然骂道:“臭小子!”轻轻纵身一跃便到了顾铭元跟前,朝无路可逃的惊恐男孩儿露出得意而奸险的坏笑:“继续跑啊!”
顾铭元知道自己逃不掉,眼看任青步步紧逼,忽然吓得大哭起来:“呜哇……爹!娘!救我……呜哇……爹啊!娘啊!”
他这一哭阵仗极大,倒把任右使唬得脸色微变,急忙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威胁:“不许哭!听到没有,再吵本座杀了你!”
然而已经太迟了,顾铭元的哭声还没收敛,空中已毫无预兆的飘下无数竹叶,似是被某种强大而无声息的内功震落,任青见此光景二话不说将顾铭元扛在肩上,施展轻功循着竹叶飘落的方向进入竹海腹地。
两人来到一座两层竹楼前,任青将还在抽抽搭搭的顾铭元丢在地上,抱拳跪在竹楼外高声道:“弟子擅闯禁地惊扰了先生,特来向先生请罪。”
过了片刻,竹楼内传出一个清冷如冰泉透骨的男声:“我说过,没有我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你最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顾铭元被这充满威慑力的声音吓得立即收起眼泪,瞪大双眼好奇望向变得出奇听话的苗族青年,只听他乖乖回答:“弟子奉教主之命处置煽动教众与朝廷为敌的风雷堂堂主罗大武,怎料他逃入禁地内,弟子不得已才追踪至此。”
对方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又继续问:“你带来的孩子是何人?”
任青以眼角余光瞥了眼顾铭元,语气略有些迟疑:“不瞒先生,弟子在追杀罗大武途中偶遇一群来历不明的汉人,其中一人……跟先生颇有几分相似,罗大武为求自保便以那人的儿子要挟他出手相助,后来那群汉人也追入了竹林,但他们的身份,弟子尚不清楚。”
顾铭元从前曾多次听爹娘教导,若是在外受人欺负只管抬出父母在江湖上的名号即可,如今听对方询问自己的身份,不禁壮着胆子插嘴:“我娘是鹰帮帮主,我爹是‘通天博学士’风里刀!我,我叫顾铭元!你,你们怕不怕?”
任青面对竹楼中的人一直恭敬谨慎,此刻听了男童自报家门却差点笑出声,自觉失仪赶紧拼命克制,同时伸手一把将顾铭元扯下跪在自己身边。
过了很久,竹楼内都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直至任青心里开始有些紧张时,才又听那一把悦耳的男声说:“他留下,你可以走了。”
任青抬头望着门窗紧闭的竹楼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开口道:“先生,弟子还有件事要禀告。”
对方这次既不应允也没有反对,任青知道这便是给他机会继续说:“朝廷对外散布消息,诬蔑我们日月神教是魔教,如今五岳剑派已联合各路江湖人马准备有所行动……范教主年事已高,教中的兄弟又越来越难约束,弟子恳请先生出山执掌神教,率领教众齐心协力对抗外敌。”
待他说完,竹楼的门突然从内推开,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素雅汉族服饰的长发男子,但对方面上覆着张陈旧的鬼脸面具,看不到他的庐山真容。此人青丝如瀑,身形颀长,举手投足都透出与山乡苗寨格格不入的优雅矜持,他缓缓踱步到顾铭元跟前,伸手道:“过来。”
原本满心不安惶恐的年幼孩童鬼使神差的拉住他的手,乖乖随他走向竹楼,而对于仍跪在原地的任青,对方只是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你走吧,下次若敢擅闯,我不会再问情由。”
“先生!”光明右使还欲争取,但对方身影已消失在竹楼中,态度显然十分坚决,任青大为泄气,只好对着再度紧闭的大门拜别之后,起身离开竹林。


2026-04-02 23: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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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作死啦!预计下次更新是在周四晚上,但楼主年底工作很忙,如遇意外可能延期, 到时候希望亲们谅解~
Part50
顾铭元跟随戴鬼脸面具的人走入竹楼,只觉掌中传来的触感全然不似曾经牵过的任何一只手,既没有刀枪剑戟磨砺出的老茧,也没有富贵荣华供养出的厚肉,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细腻的手上萦绕着的到底是什么香味,便已被同样沁人心脾的袅袅轻烟包围,举目望去屋内一应陈设全无苗家风范反倒满室书香门第的清新雅致。
那人放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绸方巾擦拭双手,同时对屋内的某个角落道:“先把他弄干净。”
顾铭元这才注意到原来室内并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个样子丑陋的苗族老头儿,正以十分诡异的眼神瞪着他问:“先生要收留这个汉人小孩儿?”
对方并没有给出肯定答覆,径直走向竹帘后一张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桌旁,拿起最面上一本没有名字的手抄本默默翻看起来。
老头儿得不到回应,只好走上来粗鲁的拉过顾铭元,动作娴熟麻利的把他扒光了扔进屋后放着的大木桶里,开始往里浇冷水,嘴里依旧絮絮叨叨:“跟汉人扯上关系绝没有好事,更何况是这个时候,你是无心争夺教主之位,但任青他们可不这么想,要是范教主对你有所误会,我看你还怎么安心在这里写你的……”
“呜哇!”虽然时值夏季,但深山中气候凉爽,顾铭元还是被冷水浇得打了几个激灵,加之老头儿言语中透出对汉人的排斥,顾铭元从落到他手里开始就丧失了刚才的安分,以致整个“弄干净”的过程都充满挣扎和抗议:“你放开我……呸!我不洗澡……噗!我要去找我爹……呜……娘,他们要是晓得你拿冷水……淋我,咳咳,一定不会放过你……”
又是一大瓢冷水泼下,顾铭元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苗族老头儿盯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露出坏笑:“臭小子,你要是再不老实,看见没有?”说着伸手指向挂在檐角的一张狼皮,恐吓道:“我就把你这层脏兮兮的皮扒下来送给你爹娘!”
顾铭元瞧瞧那张完整的狼皮,终于委屈隐忍的含着眼泪闭上了嘴,老头儿看他抱着瘦小身板儿可怜巴巴,突然大发善心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倒入桶里,以最快的速度替他洗完澡,又给他换上套干净的苗族衣裳,这才又把他领到带面具的男人面前,笑道:“幸好我还留着任青当年的旧衣服,正派上用场。”
男人放下手里的书,从桌上拿起一串星月菩提佛珠绕在腕上,面朝顾铭元问:“你说你娘是鹰帮帮主,鹰帮地处蜀南,你们为何来到福州深山?”
顾铭元也不知道一向不把私塾先生放在眼里的自己,怎么到了这人跟前就变得服服帖帖:“我们来祭拜福州市舶司奉御雨公化田。”
站在他身旁的苗族老头儿闻言脸色微变,但并没有开口插话,只是拿眼观察着男人手上的动作,以揣测对方的心思。
“哦?”戴面具的人语气虽无太大变化,微微上扬的尾音带出一丝别样韵味:“你们跟此人是什么关系,为何祭拜他?”
“我们是替另一个人来祭拜他。”顾铭元把从他娘亲那儿得到的回答原封不动搬出来。
对方显然跟他一样有探究精神:“谁?”
这次顾铭元倒难住了,他回想起之前在孤坟时的情景,转动眼珠子略想了想,才用稚嫩的声音回答:“我爹在坟前插了三支香,说‘这是马进良的’。”
男人捻动佛珠的手突然停住,令跟前的一老一小同时察觉出他的异样,但很快他就站起身朝苗族老头儿吩咐:“韩长老,你回黑木崖转告任青,让他派人找到鹰帮帮主的下落,随后向我禀报。”
“是。”老人看了眼顾铭元,问:“要不要我把他带走,以免打扰先生。”
“不必。”对方似乎并不觉得顾铭元的存在是一种打扰。
如此,韩长老也不便多说,即刻出门前往位于崇山峻岭间的日月神教总坛。顾铭元见他走了,心里略有些放松,怀着希冀拽了拽面前男人的衣摆问:“你会放我回去见爹娘,对吗?”
只闻那张妖治而诡异的面具后溢出一声冷笑,男人伸手拿过之前翻阅的手抄本,答道:“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背出这书里的全部内容,我就让你回去。背不出,你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为奴。”
顾铭元看看那本不算薄的书卷,顿时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暗想天下乌鸦一般黑,世间的先生果然都喜欢叫人背书。可惜对方毫无慈悲之心,罔顾他满脸乞怜求饶之色,放下书又敲敲桌面示意他最好别浪费时间。顾铭元极不情愿的爬起来,走过去翻开那本没有名字的手抄本,只见其中所写既不同于私塾所授的学问,亦不是什么武功秘笈,而是分“谋战”、“攻战”、“守战”、“器战”、“间战”、“败战”等九个章节阐述的用兵之法,除以刚劲笔锋书写的文字之外,还绘有各种新奇的阵法和兵器图谱。一时间,顾铭元竟忘了对方的威胁,也忘了背书与自己能否回家息息相关,惟觉书中的世界充满吸引力,令他沉迷其中难以释手。而静静站在一旁的男人目睹他的全神贯注,便悄然离开上到二楼,在从未允许他人涉足的寝室内摘除脸上面具,露出比二十年前更显年轻明艳的容颜。
对他而言,无论是御马监掌印还是福建市舶司奉御,雨化田这个人都不应该继续存在于世间,从他发现自己所习的逍遥派武功有驻颜功效时起,他便无法再与世俗共生。弘治九年,福州一带爆发时疫,百姓生计艰难,从蜀地迁徙至福建的明教残余势力被迫出海抢夺琉球国进贡的货船,致使福建镇守太监出兵围剿山中苗民,他趁机以假死改换身份协助范遥后人化解危机,并改明教为日月神教,重申教义和教规,令苗人从此与朝廷相安无事,之后便隐居竹林潜心钻研武学、兵法和当年从《时轮经》中所见的神兵,似要弥补当年被大火烧毁的十年光阴。然而,即使如雨化田这般被天下人诟病的权阉,至今仍活在某些人的心里,对于平生不离风云的他而言,实难用祸福二字论断。
男人放下面具,伸手自榻边储柜中取出一卷老旧竹简,不禁闭目轻叹:“马进良。”
PS:逍遥派内功全部都有驻颜效果,但各不相同,北冥神功使无崖子童颜鹤发,小无相功使李秋水容颜不老,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使天山童姥返老还童,就连北冥神功派生出的化功大法都可以使丁春秋衰老得比正常人缓慢。鉴于西夏与李秋水和虚竹的渊源,督主在西夏皇宫里所阅读的武功秘笈中必然包括了逍遥派武功。(我早就说过,你们要对楼主的审美有信心嘛,伏笔早就埋下了,不然之前我干嘛要费笔墨写逍遥派的事呢。)
另外,现任日月神教教主设定为范遥的后人,范遥就是《倚天屠龙记》中的明教光明右使,与光明左使杨逍合称“逍遥二仙”,后来自毁英俊容貌混入汝阳王府的那个,《倚天屠龙记》最后张无忌把教主之位传给了杨逍。其实看看明教和日月神教的名字、编制和传统就会发现两者之间有很多相同之处,比如教主多由光明左使继承这一点,在《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本来是光明左使,后来篡位当了教主,光明右使向问天就成了左使,后来任我行死了之后,向问天又继位成了教主。基本上,楼主认为“光明右使→光明左使→教主”是明教和日月神教在正常情况下的传承途径,当然遇到非常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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