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辉明,我入侵了他们的系统,的确有播放过一段音频的痕迹。”叶子淳敲打了一阵接着把电脑连接了会议室的音箱,“这段音频我拷过来了,可以放着听一下。”
“停。”一直懒洋洋的听着的朱元冰突然开口打断,“给我找个耳机,这个不能随便放,如果真是S.T的东西。”
“朱元冰,你要知道我们是一个团体,有些事情你没必要像个娘们儿似的藏藏掖掖,要承担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刘俊麟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暴躁,甚至口无遮拦的说的不太好听。
他只知道自从看到那个S.T.的符号之后朱元冰就一直不对劲,他能感受到他眼底努力压抑的嗜血和激动,刘俊麟不喜欢这样的朱元冰,有所隐瞒,即使是善意的隐瞒,这也让他极其不舒服。
尤其是他这副所有困难都由自己扛的样子,另刘俊麟从心里暴躁,比设套让他们跳的那个混蛋都可恶。
朱元冰顿了手下的动作,支起手臂偏头刚要跟刘俊麟解释什么,却在看到他的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刘俊麟这样的样子,眯着眼睛皱眉,死死的咬着下唇,紧紧地盯着他,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心。
“好,我知道了,如果真的是他的东西,那曲子里很可能有些暗示性的东西,不要想象,也不要集中注意力在曲子上。”朱元冰还是妥协了,没有反驳,也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解释,他的反应便代表默认,刘俊麟说得对,他们是一个团队,很多事情不是隐瞒就能做到保护的。
刘俊麟可算缓了神色,虽然朱元冰依然没有告诉自己他所隐瞒的事,可这也已经足够了,至少,他们是站在一边的,至少,让他明白,有些事儿他自己没有多余力气独自承担的时候还有他们在,还有他刘俊麟在。
叶子淳点了播放,不大的会议室里响起淡淡的乐曲,开篇时缓慢而悠扬的曲调,清丽的琴音缓缓的泻出,隐约能听到隐藏在琴音后低沉轻缓的鼓点。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的听,原本绷紧的神经慢慢的被舒缓的曲调弄的都松懈下来,一个个都面色和缓,懒洋洋的支着身子放松了神态,那隐约敲响的手鼓声惹的朱元冰心头有些不快,偶然分神偏头看到刘渊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是闭着眼轻轻的皱起了眉。
在所有人都专注于乐曲的时候唯有刘俊麟若有所思的望着朱元冰发呆,不知为何,从出事起他就隐隐的感觉不安,先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有多危险,都从未有过的不安。
这种躁动就好像身边这个温温润润的人会在某个不可察觉的瞬间蜕变成自己不敢看的样子,也许,天才的心里都住着个恶魔吧,但至少,现在的朱元冰,还是属于他刘俊麟的。
如果有一天,自己压制不了他了,那他有没有足够爱他,会陪他一起堕落?刘俊麟曾无数次这样想,但至少现在,刘俊麟还没法回答自己。
隐藏在琴音中的鼓点愈来愈强烈,连曲调也陡然转成了不和谐的急促风格,躁动的鼓声,夹杂着不知名的民间乐器的声音,悠长的哨声对比着律动不停的鼓声,高频低律混杂在一起节奏越来越快,也让人越来越不安。
朱元冰抬手点了暂停,身旁明显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停止,然后努力平复呼吸的声响。
“渊儿,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朱元冰晃晃有些晕眩的脑袋,这种东西的暗示会让懂行之人无法抗拒,的确是要花不少功夫与之对抗的。
“村庄宁静祥和的表象下暗藏着肮脏的私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被放大成恶毒的阴谋,慢慢的慢慢的,直到有一天阴谋膨胀成杀戮,满目的鲜血,一切不复存在。”刘渊脸色潮红,呼吸依旧有些慌乱,说到最后的时候难掩激动。
朱元冰与他对视,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慢慢地吸气吐气,引导他冷静下来,“鹤哥你呢?”
“爱,怨,恨,然后死。”寡言的李鹤面色很平静的吐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疯子你觉得呢?”朱元冰抿着唇勾了嘴角,接着把视线投到一边面色如初的张晓枫身上。
“哎?呃,冰哥,刚刚那个太吵了。”张晓枫有些尴尬的掏掏耳朵,刘渊和李鹤说的他是完全没听出来,他只觉得那鼓点曲调都很刺耳,莫名的觉得燥热吵闹,心里头不平静。
朱元冰掩嘴失笑,一双好看的眼睛眯着,满满的笑意,“所以说,催眠暗示这种东西,对神经大条的人还是有些免疫的。”
这段乐曲里掩藏了太多的心理暗示,用音乐节奏曲调音色的变换表达一种情绪,仇恨杀戮…
心思越是复杂,智商越是高的人就越容易发散性思维的联想,如果再加上催眠者口令,这段乐曲就像一个开关,可以迅速的放大人心中的仇恨,继而演变成血腥的杀戮。
是非被扭曲,在那个被描画的世界里,杀戮是清除心中魔障的最好办法,亦是被扭曲成了维持正义的方式。
“就是这个了,子淳,继续查辉明的背景和当晚所在的人。”朱元冰收起笑容。
“了解。”叶子淳推了推重新架回鼻梁的眼睛,凑近屏幕戳着键盘,“我会去分析这段曲子的频谱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辛苦了。”刘俊麟简短的应下来,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思路再次重复分工,“王瑞启的案子就由子淳和鹤哥负责跟进,子淳继续调查辉明和做频谱分析,鹤哥负责调查枪支来源,日勇哥手里王的人物关系还要麻烦继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