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溢探手上去按压了一下伤口,触手的温度冰凉的吓人,这显然是具温热的刚死去的尸体,可这伤口周围的温度委实冰凉的让人胆寒,伸出食指在伤口边缘处抹了一下,有血迹沾在塑料手套上,接着左溢把食指探到鼻尖,皱着鼻子闻了一闻,接着就没了动作,迟迟的举着手指凑在口鼻间。
一直站在一旁的张晓枫终于有些憋不住的捅了捅从进来后就面色不善的刘俊麟,“头儿,左大法医该不会要试毒吧。”
刘俊麟似乎就等着这个话茬,找准了机会的假意压低声音,实则用左溢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那种百毒不侵的怪物,死不了的。”
左溢这才恢复了动作,嘴角抽动了一下,接着放下一直举在面前的食指,顺势对着刘俊麟的方向一勾手,竟然弯起嘴角笑的有些无害,“俊麟,来。”
刘俊麟看着对方那个笑容就是一哆嗦,接着本能的抬脚踹了踹站在身旁的朱元冰,上,要死一起死。
朱元冰摆了一张苦瓜脸,明明已经努力站在一旁闭嘴装透明人,这下还是被小家伙一句话给踹到了那个冷面判官面前。
左溢看着摆着一副英勇就义脸的某两人,有些得逞的弯起嘴角,却也深知此时并不是玩闹的时候,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二人观察尸体。
清了清嗓子,左溢把食指探过去给二人看,透明的塑料手套上也留下了和刚刚一样淡淡的红,“红油漆。”
二人刚刚也看出了些端倪,并没有太震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左溢这次食指和拇指相对搓揉开血迹,明显的能感受到塑料相摩擦的湿滑感,刘俊麟微微一愣,“这是,水?”
朱元冰凑近伤口,不知何时也借了副手套煞有介事的套上,摸到伤口的一霎,他面色一滞,摇摇头,轻声开口,“是冰。”
左溢竖起拇指比了个正确的手势,接着简单替他们捋顺了通过尸体和血迹模拟出的犯案经过。
凶手的凶器应该是冻实了的冰刀,这朵花应该是实现冻结在冰里的,凶手执冰刀扎入死者的胸口,凶手应该是个很了解人身体结构的人,冰刀的刀锋准确的插入死者的心脏,接着,凶手剪开了死者的衣服,剥光了死者,用细铁丝在死者肩部绕了个结之后悬挂在幕顶。
按死者的身体温度来估算,死亡之间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内,也就是说音乐会开场前半小时直至刚刚。
冰让血液迅速凝结所以在冰完全化掉之前血液并不会流淌过全身滴至地面,而红油漆,应该是在冻冰刀时加在水里的。
“凶手为什么要故意加红油漆?”刘俊麟起身抬头对着灯光晃晃脑袋,试图甩掉眼前那个狰狞的伤口。
左溢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摇摇头,“这就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了,一个好的法医,只陈述事实,并不提出假设,这样会干扰到你们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