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如心说凌夏这样太冒险,万一此时伤了解雨臣,张起灵黑瞎子冷慕玄解箜陌恐怕会同时与她们为敌。没有击中解雨臣,白倾如都暗叹庆幸。
解雨臣低着头,刘海下一片阴影,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戾气乍现,张起灵暗叫“不好”,撇下解箜陌闪到了解雨臣面前。
如果说刚才解雨臣只是威胁模式的话,现在就是战斗模式全开,似乎誓要摆平这里所有碍眼的因素,两根金属棍挥舞起来凌厉果断,有了遇神杀神的趋势。
林雨已经冲过来把白倾如和凌夏护在了身后,不带任何武器的他对付起解雨臣也没有很吃力,只是解雨臣是遇强则强,林雨很快感觉到了解雨臣招式的转变,有些不能适应。这时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突然出现横在了两人中间,“铛”一声拦下了解雨臣的金属棍,让林雨有时间喘息。
看见张起灵出现,解雨臣的戾气更重了,他甚至舔了舔上嘴唇,下手毫不留情。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接招是一贯的从容。
千里攥紧了阿铁的领子:“快说,到底张起灵跟黑瞎子说了什么!”
“你着什么急。”阿铁靠着天台的边墙,面对激动的千里依然不为所动。
“你,你,现在怎么反而这么冷静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阿铁么!”
扒开千里的手,阿铁皱起眉:“我是怕我们会就此敌对,万一以后交手……”我不希望自己会放不开手脚。
这下反而是千里愣住了,收了手,语气也有点犹疑:“不会的吧,我只是情报贩子而已……”
阿铁看了看低头绞衣角的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个男人,扮女装多了,性情也有些像了。
“‘我不会原谅他。’”阿铁躺下来望向了天空。
“啊?”
“这是张起灵的原话。”阿铁解释着。
再怎么遮掩,两人在医院里的事情都瞒不过黑瞎子。一帮之主,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有异心,如果有,就要扼杀在摇篮里,如果扼杀不掉,就要让被背叛的可能性彻底消失。
“张起灵,你还敢回来,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和解雨臣在医院里,那都是逢场作戏。”绷带甚至还在渗血,黑瞎子看着这样的张起灵毫无怜悯之意。本来,就是自己亲手把他弄成这样的,他不放心别人,下手轻重可是很重要。
“不是,我还爱他。”在黑瞎子面前,一切谎言都没有用,他也不需要。
“那你还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原谅他的。”张起灵的话语平淡无奇,却是掷地有声,“我爱他,我不会杀他。但只要丰城的企业还存在一天,解雨臣就不可能放下解家,我也不会释怀。所以,我要丰城,消失。”
霸道而悲伤。黑瞎子一直很欣赏这个张家唯一的后人。英俊的外表,沉静的内心,内敛而饱含力量,这样的男人爱着的,是世界上另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至少他是这么觉得。
黑瞎子看到解雨臣在台上唱戏的时候,心中挤得满满的,只有四个字,“风华绝代”。那是解雨臣刚刚回国的时候,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重回胭脂剧团,当天晚上,剧团座无虚席,黑瞎子去看这一场也是偶然,结果就看到了解雨臣。
“去问,那个唱穆桂英的是谁。”
“是,黑爷。”
“爷,是一个叫解语花的戏子。两年前是这里的红角儿,不知为何消失了两年,今天听说是他的场子,您看,这人就全来了。”
“解语花?要了。带回去。”
“……是,黑爷。”
只是个戏子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玩玩而已,再美顶多是一夜的流连。黑瞎子没有往心里去。哪怕是在后台看到卸了一半妆,衣衫单薄的解雨臣时,也是。
“黑爷找错人了。爷不接这活。”已经拒绝了一次,半闭着眼睛的解雨臣看他亲自找来,吃吃一笑,头也不回。
手搭上他的肩,右手顺着他的肩、臂膀、滑到他拿手巾的白皙的手上,轻轻摩挲:“一个唱戏的,性别都已经分不清了,还自称爷?”
黑瞎子没有来硬的,也纯属是心情好,猫抓老鼠的游戏从来不是在第一次抓住老鼠时就结束。使性子的戏子,哄哄,也是享受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