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
《易经》六十四卦之第二十五卦。
天雷无妄(无妄卦)无妄而得
下下卦
象曰:飞鸟失机落笼中,纵然奋飞不能腾,目下只宜守本分,妄想扒高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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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结束,却也是结束。不是句号,不是逗号,更不是分号。这似乎什么都不是,可对自己来说,又是确确实实的打下了象征结束的字符,自己再不能回头。
回到沙罗双树下盘腿静坐,短发如刀剑的昔日战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其实一开始就不能,不是吗?那是不是从一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恍若一瞬之间,在这浩瀚宇宙中渺小的生死,渺小的爱恨。
开始亦或结束的时刻,他却不觉恍了神。早已看透的花开和花谢,却在恍惚的一瞬间让他一向清明的心停滞。
深思忽然飘飞,回到不久之前的此时此地。
彼时,位于山巅的女神居中正有一个小宇宙在渐渐消亡。一时如斯尼旺海岬下沉郁广博的深蓝,一时是阿格龙河上映出的冥界永夜的夜空,仁慈与邪肆,交替变换,终于全部平息。
那时自己心里不知道要想什么,不知道应该感叹什么
只是心里漫过的情感,冲刷出一片河滩,波平浪静却弥漫了天地,几乎淹没了他
他只能用自己未执念珠的另一只手,狠狠特扣住自己盘坐的膝盖,无力地用尽仅有的全部力气。
她不知何时已到他身边,就像从来就在那里一样。
明明匆匆赶来,呼吸都还未完全平复,却强自作出漫不经心的语调:“刚被先生捞出来就出来就回到这里了,你到底是有多恋物啊,一天到晚守在树下~”
语气似乎轻佻随意,句尾略微上扬,却是很好听的声音,掩藏着嘲讽般的苦楚。
沉默了片刻,似乎又一声叹息,却又轻得马上就被风中的花瓣带走。
她慢慢蹲下来,食指轻点他已泛白的指节,反转一个优雅的弧度,不着痕迹地使力,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扳开
透过苍白如寒冰的指缝间,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依次扣入,认真地好像在完成一件人生大事。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又还有什么是人生大事?
尚未合紧的缝隙间透过日光,十指均修长白皙,手掌却粗粝的相互摩擦着,蹭得彼此手心生疼
寒冰白玉一一镶嵌,然后扣紧。
之前落在膝上的力道,便全部落在了另一只手上。
另一只手似是迎合,又似是抵抗,奋力回扣着,也或许,是要吞噬他,牢牢咬合,互博一般。
这样,就好像是两只手死死的扣在一起一样了……
他的手,突然有了着力点
后来呢?再后来呢?
再后来的后来,就是多少分钟前,她临了,气息奄奄,薄唇开合细细呢喃。“呢…果然还是你眼睛的蓝色,最美的呢……”
是谁曾说过,嘴唇薄的人,自私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