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柔软的床褥,纯白。床柱上垂罩的巨幔,纯白。大到有空旷感的房间,纯白。
一点幽红,是一只张开的眼睛,一点殷红,是血迹。
银从巨大的晕眩中缓缓醒来,空白的张望着。
清灵的阳光从巨大的窗户倾泻进来,裹住案前静坐的人,流动在他的白衣上,仿佛要振翅而飞。
银缓缓撑起身子,牵动痛处,不由一阵呲牙咧嘴,于是把自己扔在床上。
阳光下的男子听到银的响动,侧过头来望着他微笑,于是仿佛尘埃中也开出花来。
“醒了么?去洗澡吧。”
银咕哝一声,在床上翻个身,毅然决然死在被子里,赖床。
蓝染轻轻笑。
然后是文件翻动的声音。
哗啦啦。
“嗯,早餐吃什么呢……”
想诱惑我起床?哼……休想……
“应该有一点点心……小甜饼怎么样……”
心动……不行,不起来……
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移到了背后:“……银,若不想起,那么我们这一天都在床上过好了~”
床上的人猛然跳起,在蓝染面前卷过一阵风,冲进了卫生间。
拿起浴袍习惯性的对这镜子抓抓头发,银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镜子里呆滞的,是一双一红一黑的眼睛。
意识突然清醒——这是虚夜宫,不是五番队……
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在蓝染面前微颔首:“队长,我去拿来早茶。”
蓝染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银强撑着平稳走出房间,拐出走廊,然后停下脚步,仰头靠在墙上。
建筑高大,简洁空旷,满目苍白。
——银,想让虚夜宫是什么颜色呢?
毫不犹豫的——白色。
——嗯?为什么?
——那样我藏起来你就找不到了呐~ (<——捉迷藏从没赢过得某只)
你看,蓝染,找不到了呐~
送过早茶,拖着伤痛的身体走回房间,刚打开门,一团黑色的东西就兜头飞来,银急忙一闪把那东西抓在手中,立刻又被扑上来的伊尔压倒:“升级了升级了~!”
“?”银用力推开身上的白痴:“什么升级?”
伊尔一脸激动指着银手里的黑东西:“狐狸你升级了!”
银抬眼看他:“难道是好事?”
“能为队长暖床为什么不是好事?”
真是崇拜般的景仰——若是很久以前,自己也会认为是好事吧……
银轻哂笑,看看手中剪裁略宽大的死霸装,随手丢出去,躺倒在床上。
“听说过几天要派一批破面去尸魂界卧底呢……×××(抱歉我不想起名字了……)也能
去……”伊尔无限怨念的咬着手指头:“我也很想去嘛……那家伙分明还没我强……”
“去尸魂界?”银突然坐起来:“怎么去?”
“穿界门啊。”
“你不是说只有死才能离开!?”
伊尔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是我们。其他任何人都能随意离开,只要用灵力启动穿界门就
行。”
灵力……银郁闷的只想打滚。
“哎狐狸~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玩吧~”伊尔突然站起来,脸上放着光芒心怀不轨的笑奸
诈的让银几乎含恨而死。
反正也无聊……呃……反正“银”这个物种普遍有着旺盛的冒泡的好奇心与破坏欲:“去哪?”
破面巢穴。
“打架吧~”
银无语看着一边热血沸腾的伊尔不禁想起十几年前那个生机勃勃的桔子头。
想起那场策划了几十年的叛变。
想起刑部里的一天一夜。
想起他宛如天神般立上九霄,自己从此跌入尘埃。
一丝痛,宛如藤蔓,攀上心脏,然后狠狠拽紧,坠入血池。
“啊咧狐狸,脸色怎么这么白啊?该不会是吓得了吧?”
“我本来就很白。”银瞟他一眼,恢复常态。
“啊啦啊啦不管呐~开始吧~×××~接着pk啊!~”伊尔大吼,一个破面跳出来挑衅几句
就开始没边没沿的打斗。
银很想知道虚界是不是也有十一番队……
“啧……”一声轻笑擦出来:“真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
银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一个极瘦长的破面走出来:“没事做么?我来陪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