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在流淌吗?我的血液好像已经……凝固了。
我感到浑身上下毫无力气,干巴巴地叫道:
“爸!爸!爸……”
没有回声,我心中也没了底。
我不敢上前,也不敢乱动。父亲不是几年前就去世了吗?怎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吗?
我腿上的疼痛告诉了我这不是幻觉。
我浑身上下激动得颤抖起来。内心复杂极了,乱了很久。对于父亲还活着这件事,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迟疑了很久后,我狠狠地跺了跺脚,一把冲了过去,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父亲整个身子都卡在了岩石中,不,更准确的说,是融在了岩石中,只有头还露在外面,这使我想起了被困在五指山下的孙行者。父亲脸上都是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昏迷的状态,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胡话。
我把耳朵凑上去,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他说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当年父亲并没有去世?一切都是假象?我双手颤抖起来,不知到底是激动还是害怕,一下子连狼牙手电都拿不稳了。
怎么弄?把父亲救出来?怎么救?我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用手刨?不对,我想起来背包里有一把小铲子。
我二话没说就一把放下了背包,搜出了那把小铲子,又扔下了别在了腰上面的枪,用嘴巴咬着狼牙手电,走到岩墙前,双手开始卖力地挖了起来。
强烈的灯光反射,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过了好久才慢慢地习惯。岩石比我想象中的要硬很多,我不知道挖了有多久,直到铲子最后断裂为两半时,我才不得不停下来,而此时才把父亲的右肩挖出来。
我右手食指指甲被铲裂了,血流得手掌上到处都是,但我顾不了那么多,铲子断了,那我该用什么?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吸吸鼻子正想喝口水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腐烂的味道,而味道的来源……竟然来自父亲身上。什么情况?
我突然想起来,人在临死的时候会回光返照,体内会散发一种易挥发的有腐烂气味的气体,只是比较的短暂。
难道,父亲快要……?我不敢再多想了,终于见到了**思夜盼的父亲,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离开我的!我立马就爬起来,拿起铲把准备拼到死时,察觉到墙壁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原来的墙壁非常的干燥,而现在……我挖出来的坑的壁面有些液体,怎么回事?我想起冰棒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就在冒着白气。我知道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液化的结果。那么,难道我挖出来的这个坑是处于低温状态?
我用手摸了上去,叫了一声,立马就缩了回来。一下子就呆住了,坑壁面的温度很高,60度以上,应该是刚刚强烈的狼牙手电长时间照射的缘故,我心中默念到,不可能是液化的,那……难道是融化?
我小心地用手触碰了里中的一个小液滴,把它匀到手上,搣了两下,倒吸了口凉气。这液滴,并不是水珠,而是……一种胶状的粘质。难道……是这岩壁在融化?我立马把手电凑了上去,额头上的汗珠刷刷地就流了下来,只见岩壁上的液珠慢慢地变多变大,缓缓地向下流淌。
这不可能!哪有高硬度的岩石在60度是就有轻微的融化现象?
父亲沉闷的呻吟声再次传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小金属瓶子和水壶,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一点点到金属瓶子里,摇了摇,稀释了一下,然后涂在父亲身边的岩壁上。
涂完后,我又翻出来一个小打火机,走到岩壁前,迟疑了一下,不会有危险吧?
咬咬牙,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毫不犹豫地就点燃了打火机,在墙上一擦,墙上的硫粉就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
看样子加的水的分量是对的,我松了口气。火焰烧的既不大,也不急,只是一点一点慢慢地燃着了,然后,父亲的身体就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
当父亲的后背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时,我走了上去,想把他抱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