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一年:)
不过这最后的番外太长,像是个后篇=_= 所以我分着发(也不知道还有人惦记吗)
配乐可以享用Jason Mraz的I won't give up
>>这一生都是在驱使着,那些对你无可匿藏的取与舍。
Chapter未终结.
六月的奥斯陆空气明丽,天色像是被抻开的一盏旧蓝床单,散出洁净的气味。而这条被各种花色簇拥亲吻的街道,也已结束清晨唰唰的清扫,承着去唱诗班赶点的女孩的粉色单车,滑出一条馥郁蜜甜的夏日少年路来。
真像是童话里恐怖森林的扭曲弧度,攀附在珊瑚公寓上的花树却有好闻气息。扒开那些天然窗帘,从二楼数上三楼、四楼。每户窗前都摆了欧石楠、覆盆子之类,所有伸展的生命都仿佛教堂的蚀刻板画,柔和且极富张力。
A-27的住户又忘记关上夜窗吹了风,他总是这样忘性大。
住在A-14喜欢煮红茶鲫鱼的台湾阿妈总是说,27号住着的是个年轻画家。因为他总是会喝完她送去的美味红汤,然后在归还玫瑰瓷碗时附赠一张阿妈小孙儿玩耍时的速写彩画。
A-16里戴搪瓷手环梳长辫,发尾总系针织物件的西班牙姑娘,唱最古老的英国蓝调、涂雪青色指甲。她跟阿妈的小孙儿说,A-27里住着的是个鼓手,他有一架看起来棒呆了的DW架子鼓,他左手戴一块旧表和两只红线长命锁。但他太瘦,看起来过于羸弱。
新婚蜜月落至挪威的小夫妇住在A-20那明亮的房间里。他们说“27号的住户真是个好人,有一次他们的猫生了病怏怏厌厌,是他带去他那儿细心照料,归还时猫又活蹦乱跳起来”系着印有蔓越莓图纹的围裙正做乳酪饼的小妻子又添“或许他是个好看极了的兽医吧”
而珊瑚公寓的主人,colin老先生只是摇着他那泡着中国茶叶的茶壶说。
A-27里的人是整座公寓里活得最随性的人,但这随性绝不包括他唱过《一九八四》里“圣克利门特教堂的钟声说,橘子和柠檬”如此的小调。
而这些善意言论的通通指向者,想必并不知道今日的超市里,他最喜爱的那种断货果冻又被超市勤工一盒一盒拆开,在货架上罗列摆好。也并不知他的乳液见了底,冰箱里台湾阿妈送的鲫鱼汤和玫瑰果酱过了期。日历上圈起的红笔快来,而写满购物清单的速写本又掉进了桌子底下,被那只漏墨的水性笔染了特别难看的污斑。
因为他才刚刚醒来,正撑坐在床边想让自己尽快清醒。
这几日的他总是酣睡得过午后,有时甚至到了下午傍晚才醒来。愣愣的,坐了半天也不知该再做些什么。七年来他一直告知自己这是属他的夏眠期,睡得早醒得晚,也总是对得起之前那几个月的工作、义工等等填满时间的事项。而之后的几个月,就算是提前要了休息吧。
不过,突然想喝参鸡汤呢=_=
揉了揉睡得蓬松的乱发,终于是在这温暖的早间醒来了。这里是UTC+1时区的奥斯陆,又不是在梨泰院,没有ORCHID的酸辣虾汤和Sa Te...(联想总是无穷无尽的,参鸡汤又到泰菜了吗)
说起来,有个小孩的满月酒得回首尔喝呢,就顺便开车去龙山区吃个够吧。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腕上的两只长命锁便好听的响起来。在听见那声响后忽的又轻轻笑了一下。
“灿烈...我又要回首尔去,不过这次我跟你保证,不再由着性子去吵我们家现在的新住户了”
眨了眼睛是浅尝截止的语气。“不过吧,我觉得,去拍几张我们的院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说好吗?”抬起手腕,温柔的亲了亲那对长命锁。
亲吻结束,他又微微闭眼睁开。“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出送钟仁儿子什么满月礼不俗气又好。明明我俩同岁,人家都做爸爸了呀”
“而且说是凡哥他们也要去的,都好久不见了。哦啊 老子今天怎么这么话唠...闭嘴停止。”
仰躺在床上,说话可爱的人终于是闭紧了嘴巴,从几天前接到钟仁的电话开始,就有些犹疑。去年钟仁的婚宴他是推脱了的,儿子的满月宴再怎么也不好不去了。这七年间一共回首尔三次,哪次回去都对那座房子有念想,可是当年就直接被灿烈妈妈卖了出去。而且任凭他把价格抬得多高,院子的主人都是不肯转手。那年买的公寓楼也好久不回去了,打扫打扫也还是能继续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