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他偏过头来看吴世勋,那一双眼里微弯,像是承载着整个世界般美好盛华。
“我也是。”
……
吴世勋在玄关处换好鞋子直起身,朴灿烈就伸手把他拽过来,给吴世勋戴上了一顶和他一样的针织帽。他帮吴世勋把压到眼睛前的刘海都弄好,看着他下巴上的淤青却还是有些自责。吴世勋好像不怎么在乎,戴着手套的手拉过朴灿烈的,就开门去到院子里。
“先要堆身体对吧?”吴世勋的笑在路灯映照下柔柔的很乖。然后像个孩子般跑来跑去的开始一点点滚大雪球。朴灿烈看着他弯着腰笑的可爱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打趣。
“吴世勋你慢点,别把自己滚进去了。”
“怎么可能?你快点过来帮我啦。”吴世勋翻了个萌萌的白眼,又直起身对站在门口的朴灿烈瞪眼睛。朴灿烈失笑的走下来在他对面帮他堆雪球。
吴世勋抬起头看着朴灿烈,戴着帽子的他格外乖巧,白雾从唇间弥漫,他开口问他。
“可以堆到像你那么高吗?185的大雪人。”
朴灿烈有些哭笑不得。“还185,你折腾半夜能堆到158就不错了。”
吴世勋似乎是有些不满的撅起嘴巴,弯腰抓起一把雪就朝朴灿烈扔过去。
“就算只有158你也要陪我折腾完。”
朴灿烈忽的微笑起来认命的点了点头,他的眼角在路灯光线里亮亮的像是闪烁着细碎的光彩。然后再弯腰用雪仔细的开始堆还未有雏形的雪人。
天空在夜色里也雾蒙蒙的朦胧了一片,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是纯白。
无数优柔的纤雪继续落下来,这场雪像是昭示着一个完整冬季的来临,从清晨下到夜晚。远远的,亮了一盏琉璃水灯的院落里,一阵阵的漫起两个少年欢笑打闹的声响,温暖沉醉。
……
“这么乖,被人骗走了怎么办。”朴灿烈咬着奶茶的吸管,抿着唇放下帮世勋弄掉雪花的手,又孩子气的去把世勋风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到了他头上。
风衣的帽子出奇的大,甚至遮到了吴世勋的眼睛,他有点无奈的抬手掀掉帽子看着朴灿烈,对方咬着吸管睁大眼睛一副漂亮无辜的模样让他忽然语塞,只有咬了咬唇任由朴灿烈欺负着继续喝奶茶。
绒绒的白雪夹着冷冽的空气在街道上肆意。已经是很晚的天色,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是裹着大衣匆匆走过。挂在树上装饰的灯带一路绵延,星星点点的闪烁着暖光。
不知道为什么,朴灿烈突然玩心四起。他渐渐的放缓步伐任由看着一边橱窗的世勋和自己拉开距离,然后跑到树下堆雪的位置抓起一把雪就向吴世勋的方向丢过去。
空寂寥寥的这一段街道,似乎只剩下温暖稀疏的光和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
“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鼻腔却在说出这句话后没来由的一酸。一直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单独进行的这场旅行。你不知道,我每到一个地方拍下寄来的每张照片,每到一个地方都开着DV说朴灿烈,我现在在哪里,我很开心,你呢,说着这些话,到最后还是回来,因为输不起也放不开。
曾经以为只是人生洪流里被卷入的小小坎坷,以为这样略微异样的羁绊不会太久,以为,还以为,不管怎样,到最后我们都会分开。因为是肆意的十七岁,所以觉得,我还可以爱上更好的,陪他更久。难怪,难怪,流浪了那么久,倔强了那么久。
朴灿烈过了很久才回过头,绒绒的白雪落下来,他看着吴世勋微微笑了笑,白雾从他的唇间弥漫开,他的眼睛很闪,却久久的说不出任何话。
雪花渐渐的大了起来,落满了吴世勋和朴灿烈的发间,那温柔的白晕像极了时光走过,变成白发老去的他们。
天地间都因为这场雪,无声的静默了一片。
那两个并肩相坐的少年身影在冷冽的空气里醒来,看着彼此发上落雪,忽的相视一笑。
……
耳边静静的歌声停了。朴灿烈睁开眼睛,吴世勋还是弯着眼角问他。“愿许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