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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
Chapter39.
还以为，路多坎坷，都会一起走。
>>SE HUN
这场雪，真的下得很大。漫天降落的细碎雪花，像是要撕碎一切温暖到来。鹿晗略微担忧的向车窗外望了一眼，市立医院大门在雪色的朦胧下都看不太清。
把车钱递给司机就匆匆匡门下车，一瞬间刺入皮肤的寒凉让鹿晗抬手紧了紧围脖。他咬着唇快步向医院大门走去。脑海里一遍遍放映着世勋打来电话时脆弱不安的声音。
「小鹿哥..灿烈他昏倒了，你快来市立医院好不好..」
几乎是挂掉电话抓起钱包就冲出公寓，鹿晗站在电梯里一边戴围脖一边又不安起来，今天是世勋要高考的日子，抬手看表竟然还没有过进考场时间。鹿晗回拨电话跑出公寓，薄薄的雪夹风而来，透在眼底的寒冷。
「喂世勋，你听哥说，哥马上就到医院，你听话现在什么都不要管！赶快去考场参加考试！喂？世勋？」
焦虑的声音在计程车的匡门声里戛然而止，鹿晗坐上后座后拿下手机一看，昨天晚上太累回家直接就睡了，竟然忘记给手机充电。手指死死的捏起来，鹿晗只有咬着唇祈祷，吴世勋真的很听话，真的去了考场考试。
未来，是什么样子呢？在白茫茫的雪里，模糊的，像是未来的东西..
筒靴撞击医院大厅的声响急促不安，鹿晗落着满发的白雪跑进电梯，心脏随着电梯的动作恍然得像坠进了黑洞。拜托..他一定，不要在。
鹿晗抬起手腕，腕表的指针交错环绕，刚好指向高考开考的时间。
电梯门跟着缓缓拉开。
颤抖着眼睫鹿晗深吸一口气跨步出了电梯，他的身体因为跨得太猛还有些惯性向前，鹿晗偏过头望向这一层的走廊，急促的步伐在目光接触到某处后，倏地僵硬了。
本就是清晨所以格外寥寥的医院，除了来来往往的两三个护士，宽敞延长的走廊里，就只剩下那一个坐在休息椅上垂着头的纤薄少年。
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他的五官轮廓还是被延续远处的白色打出光影，本就生得惊艳不实的肌肤苍白得像是失去了血色。乖巧的栗色头发软软的垂下来，他的手里，甚至还攥紧着要去考试用的文件袋和考证。
那是吴世勋。
此刻，本应该坐在考场里安心高考的吴世勋。
鹿晗难以接受的在原地向后退了一步，抬手到眼前似是犹豫又猛地在空气里砸下。世勋高考前几周和灿烈见面的谈话，渐渐的在他耳畔间重新响起。
「小鹿哥，你们国家的高考也很难吗？」
「还好，不过高考算是人生里很重要的一个坎，很多人都觉得迈过去，未来就会生活得很好，当然了如果迈不过去，也还是会有机会的。或许..高考还是能决定今后的很多事吧。不过，因为我没有参加那个，是直接申请来这边的，所以..也说不太清。」
「是吗..说起来，我从幼稚园到高中，都在经历标准化的考试，直到获取进入大学的资格。虽然高中每天都玩得很high，但是到了高三，还是会拼了命一样的学习。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意义在哪里。但是也没有天真的认为，BAND就是我的出路。就算是到现在签约可以出道，我都没有，这条路我们可以一直走完的坚定想法。」
「灿烈..」
「你知道吗哥，曾经我一直认定，世勋他可以成为很棒的鼓手，或许，那就是他的未来吧。可是现在的他，不可以一辈子都走那条路。大概是性格问题，我真的会想得很多，我会想，他的未来，要怎么办呢？说到底，无论是架子鼓还是摄影，如果走不到顶峰，它们都不可能撑起吴世勋的生活。就算是今后出道，我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有一天，那条路也不能够走完。」
「乐队，的确..不能是每个人的最后。」
「抱歉小鹿哥，说出这么任性的话给你听..但这些天，我真的设想过，太多太多种以后了，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只有让世勋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才是最好的保障。只会敲架子鼓的吴世勋，不能永远在他的名字前，只冠上那一个标签不是么？」
Chapter39.
还以为，路多坎坷，都会一起走。
>>SE HUN
这场雪，真的下得很大。漫天降落的细碎雪花，像是要撕碎一切温暖到来。鹿晗略微担忧的向车窗外望了一眼，市立医院大门在雪色的朦胧下都看不太清。
把车钱递给司机就匆匆匡门下车，一瞬间刺入皮肤的寒凉让鹿晗抬手紧了紧围脖。他咬着唇快步向医院大门走去。脑海里一遍遍放映着世勋打来电话时脆弱不安的声音。
「小鹿哥..灿烈他昏倒了，你快来市立医院好不好..」
几乎是挂掉电话抓起钱包就冲出公寓，鹿晗站在电梯里一边戴围脖一边又不安起来，今天是世勋要高考的日子，抬手看表竟然还没有过进考场时间。鹿晗回拨电话跑出公寓，薄薄的雪夹风而来，透在眼底的寒冷。
「喂世勋，你听哥说，哥马上就到医院，你听话现在什么都不要管！赶快去考场参加考试！喂？世勋？」
焦虑的声音在计程车的匡门声里戛然而止，鹿晗坐上后座后拿下手机一看，昨天晚上太累回家直接就睡了，竟然忘记给手机充电。手指死死的捏起来，鹿晗只有咬着唇祈祷，吴世勋真的很听话，真的去了考场考试。
未来，是什么样子呢？在白茫茫的雪里，模糊的，像是未来的东西..
筒靴撞击医院大厅的声响急促不安，鹿晗落着满发的白雪跑进电梯，心脏随着电梯的动作恍然得像坠进了黑洞。拜托..他一定，不要在。
鹿晗抬起手腕，腕表的指针交错环绕，刚好指向高考开考的时间。
电梯门跟着缓缓拉开。
颤抖着眼睫鹿晗深吸一口气跨步出了电梯，他的身体因为跨得太猛还有些惯性向前，鹿晗偏过头望向这一层的走廊，急促的步伐在目光接触到某处后，倏地僵硬了。
本就是清晨所以格外寥寥的医院，除了来来往往的两三个护士，宽敞延长的走廊里，就只剩下那一个坐在休息椅上垂着头的纤薄少年。
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他的五官轮廓还是被延续远处的白色打出光影，本就生得惊艳不实的肌肤苍白得像是失去了血色。乖巧的栗色头发软软的垂下来，他的手里，甚至还攥紧着要去考试用的文件袋和考证。
那是吴世勋。
此刻，本应该坐在考场里安心高考的吴世勋。
鹿晗难以接受的在原地向后退了一步，抬手到眼前似是犹豫又猛地在空气里砸下。世勋高考前几周和灿烈见面的谈话，渐渐的在他耳畔间重新响起。
「小鹿哥，你们国家的高考也很难吗？」
「还好，不过高考算是人生里很重要的一个坎，很多人都觉得迈过去，未来就会生活得很好，当然了如果迈不过去，也还是会有机会的。或许..高考还是能决定今后的很多事吧。不过，因为我没有参加那个，是直接申请来这边的，所以..也说不太清。」
「是吗..说起来，我从幼稚园到高中，都在经历标准化的考试，直到获取进入大学的资格。虽然高中每天都玩得很high，但是到了高三，还是会拼了命一样的学习。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意义在哪里。但是也没有天真的认为，BAND就是我的出路。就算是到现在签约可以出道，我都没有，这条路我们可以一直走完的坚定想法。」
「灿烈..」
「你知道吗哥，曾经我一直认定，世勋他可以成为很棒的鼓手，或许，那就是他的未来吧。可是现在的他，不可以一辈子都走那条路。大概是性格问题，我真的会想得很多，我会想，他的未来，要怎么办呢？说到底，无论是架子鼓还是摄影，如果走不到顶峰，它们都不可能撑起吴世勋的生活。就算是今后出道，我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有一天，那条路也不能够走完。」
「乐队，的确..不能是每个人的最后。」
「抱歉小鹿哥，说出这么任性的话给你听..但这些天，我真的设想过，太多太多种以后了，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只有让世勋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才是最好的保障。只会敲架子鼓的吴世勋，不能永远在他的名字前，只冠上那一个标签不是么？」
迈出的步伐都略微不安，当鹿晗走近吴世勋时，他才在他面前，慢慢蹲下身。
吴世勋无声的翕动了一下睫毛，他的唇瓣苍白得骇人。即使围着厚厚的围脖，他还是有些微微瑟缩的抬起头，对上鹿晗的眼睛。
然后像是忽然被那眼神刺伤般，慢慢的弯下腰垂着头，似乎是那么厚的风衣都掩不去他身体的冷，吴世勋坐在椅子上，像个孩子般弯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他手里握着的文件袋，啪的一声落到了地面，发出小小的脆响。
他，只是做了一个，自己认为对，旁人认为傻的决定而已。
但他，仅仅还是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
鹿晗渐渐把眼底那些责备与不解的情绪都褪去，梗在喉咙里的那些满带怒意的责备也彻底消失。他慢慢抬起唇角，向前靠了一点，把手放上吴世勋的肩膀。鹿晗的声音低低的，持续好几天的喉炎让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嘶哑变音。
“我们老幺，以前一直那么乖，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吴世勋低垂的头轻轻动了动，他似乎是想要抬起头，连肩膀也开始微微发颤。鹿晗咬着唇，挪着蹲下的身体向前一点点，他的表情淡淡的，说的话却哑了。脑海里，全是朴灿烈那个时候和他说的话。
“哥不是让你，什么都不要管..去好好考试吗？”鹿晗的声音梗了一下。
“我们老幺的数学那么好，不是答应哥哥们说要数学考得很好，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考上灿烈在的延世大学吗？嗯？吴世勋？”
像是莫名的情绪崩溃，鹿晗攥紧吴世勋肩膀的手力道越发的紧。
本来最初来这个国家，只是带着想要逃离过去的想法。可是因为声音认识的这些异国朋友，从最初不信任的敌对磨合期开始，从最开始隐隐有差距感的相处开始，慢慢的，时光成了一切的稀释磨合剂，因为不是一开始就敞开心扉，所以才会觉得这些友情的珍贵，来得有多么不易。当惯了不正经却时常解围的哥哥，但最后，才发现，原来这些孩子，除了国籍，除了经历，和自己人生的频率，那么相近。
因为珍惜，所以才想要护着你的所有，因为我们都经历过，所以才想让我们都疼爱得甚至不舍得凶一下的老幺，不走那样的路，如果可以，你，要比我们都快乐。
因为我们忙内，在[ExoPlanet]哥哥们的眼里，永远是最棒的啊。
“小鹿哥..”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的片刻，吴世勋跟着抬起头。他的眼里像是被太多被填满，复杂错绕得让人分辨不清那是害怕还是难过。他只是伸出手同样攥紧鹿晗的肩膀，声音脆弱不堪的响起。
“可是，他昏倒了..他真的很烫，我开门的时候，真的被吓坏了..”肩膀上的那只手在不断用力，鹿晗看着眼睛亮亮的吴世勋哽咽不断的说着话，忽然没了语言。
“我把他背起来的时候..他真的很轻..你看他比我高很多对不对..但真的好瘦..”
吴世勋就像个孩子，红着眼圈不断的说着一些已经近乎紊乱的话。“送他来医院的时候，医生说高烧真的很严重..如果物理方法没办法退烧的话..会恶化成急性肺炎的..小鹿哥，我真的吓坏了..我真的，被吓到了..”
吴世勋说到最后收回手遮到眼前，又慢慢的弯下腰。来来往往的几个护士停住了步伐，看着那个从刚刚就坐在那里静静不动的少年，此时情绪竟然崩溃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被吓到了..我没办法去考试..我坐在这里..好几次都想动，可是我动不了..小鹿哥，我真的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
这个说话声音软软又安静，但是偶尔闹起来很乖，翘架子鼓时会变得很惊艳的吴世勋，这个曾经在母亲照料下任性妄为不是一般，车祸后收敛寂静再不任性的吴世勋，仅仅只是因为朴灿烈一场高烧，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鹿晗不知道该怎样去触碰他心底那些一碰就散的地方，吴世勋和朴灿烈，就像两块各有缺陷的拼图，但因为遇见彼此，才可以契合，原来刚刚好，可以拼出一个小而稳固的形状，支撑着彼此，陪伴着对方。
可是如果，其中一片拼图碎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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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不敢想，甚至是害怕想。他只有抬手把吴世勋抱住，也不管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只有拍着吴世勋单薄的脊背，想让这个孩子，坚强一点。
因为他知道，等灿烈醒来后，那才会是多么毁灭性的更迭。
把彼此融进生命里爱着。
到最后却连会扎疼的刺，都变成了去爱人的本能。
>>
朴灿烈醒来的时候，雪还是没有停。渐入傍晚的天色，因为是冬季已经幽深。
鹿晗坐在病房里靠墙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颌，手指寥寥的在电脑宽屏上滑动，心里却不免有点担心起刚刚被他诱哄送去周围一家小餐馆吃晚饭的吴世勋。因为担心朴灿烈，所以他在看到吴世勋安静吃下几勺米饭后就离开餐馆回了医院。
虽然比上午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太多，但中午鹿晗带他出去吃饭时路过高中看到外面那些簇拥的家长们，吴世勋的情绪很明显的又下落许多。嘴边应答着我没事却又恹恹的模样，让此时的鹿晗真的放不太下心。
想了想还是关掉电脑起身想要去看看，却不想朴灿烈正好醒来，勉强的撑着手从病床上坐起来。他的脸色还是很疲惫苍白，双眼因为睡太久而有些迷茫模糊。
“醒了？”鹿晗走过去，扶着灿烈的肩膀又帮他把病床调到躺着适宜的位置。
“嗯。”朴灿烈抿了抿唇，在意识到是有人送他来医院后倏地轻轻皱起眉。抬起眼就去看鹿晗。“他..？”
鹿晗咬了咬唇看着他，慢慢呼出一口气答道。“他送你来的，考试错过了。”
撞击耳膜的声线格外隐忍和轻，却还是犹如夏末的闷雷。朴灿烈纤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几下，良久他又垂下眼睛，抿起唇声音那么低。
“..小鹿哥，能不能借我下电话？我妈前天去青森接外婆绘子他们到伦敦住，大概今天会在首尔停一站，我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鹿晗似是了然，表情却很为难的打量着故意岔开话题的朴灿烈。“灿烈..你”
“哥也知道，我家他们不可以去。本来住酒店就不太好，电话再晚打过去我家少女会撒娇生气的。”朴灿烈抬起眼，那一双惊艳的轮廓里瞳眸清澈，他微微抿着唇笑起来，很轻很散。
鹿晗舔了舔唇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过去，朴灿烈像是躲避他的目光般垂下头安静的拨着号码，接通，拿到耳边，再无多余质问的声息。
“..是我...你们到了？...酒店订在哪里...Shilla吗？那，外公外婆和绘子还好吧....”
“..啊，我没在家，在医院...没关系，感冒而已...嗯，没事.....我等下再和你说，先挂了....嗯，我知道。”
切断通话线，朴灿烈把手机递还给鹿晗，他的手指冰凉，在对上鹿晗担忧抿唇的神情后又微微一笑。“小鹿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现在还是好累好想睡觉，你可不可以，让我再好好睡一会儿？”他的嗓音因为染上鼻音听起来带着慵懒。在看到鹿晗勉强的回笑后，便单手拉起被单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也不要让别人进来，好吗？”
朴灿烈的手指紧紧的攥紧被单边缘，闭上的眼眶那么倦，头昏像是一个莫名存在的定点，将他所有的语言思维都不断挤压成同样的形状。说不出话，也想不到太多。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去质问，再去责备。只知道有一个情绪旋成漩涡，不断的想要将他搅进去。
他发烧昏倒，吴世勋为了送他来医院所以错过了高考。
了然如他，又怎么会不懂鹿晗的那些欲言又止和奇怪神情。把高考死死攥紧当成一个释放点的自己，会不会还是对责任这种东西感到太绝对了。想着要给吴世勋一个可以靠他自己去走的未来，世勋那么骄傲倔强的性格，又怎么会因为这几年的沉淀而静默下去，他朴灿烈不过是在寻找一个方式，寻找一个未来，让吴世勋和他，都可以不后悔的方式。
可是，这条路，断了。
拉着被单的手指隐隐发颤，直到朴灿烈听到鹿晗走出病房的轻微掩门声后才睁开眼睛。
从病床望去的窗帘缝隙处，黑夜霓虹里透过的雪花纷纷乱乱仍未停息。
“当有一天你不再被允许站上那个舞台，你要拿什么来生活！”朴灿烈是真的发火了，他偏过头看着墙壁，心底那个莫名空洞的地方不断深陷，像是要吸附掉他所有的理智。再转过头来看着吴世勋时，无名火又不断的冒上来，然后变成锋利刺人的话语。
“是要靠你父母留下来被那一年半旅行挥霍得所剩无几的遗产？还是靠你可能今后出道会攒下的钱？或者，那么骄傲的吴世勋会接受我来养你吗？说话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做给我看吗？高考，是啊，你的高考，那你TMD好好去考啊！你这样对得起谁！”
“啪！”被重重扇来的那一巴掌疼到猝不及防。朴灿烈甚至都没有抬手去捂脸上那生疼的位置。他只是跟着力道的方向微微垂下头，稍长的刘海掩着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吴世勋放下手，也跟着笑起来，他的眼睛那么闪，像是下一秒就会闪出温热的液体。
“是啊..我，对得起谁？我TM谁也对不起..我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我妈，她辛辛苦苦把我养了这么大，最后我居然爱了一个男人！！还为了他，把高考都TM放弃了！！”
吴世勋身体因为彻底的嘶吼微微晃了晃，他的刘海很长遮到眼睛前濡湿了泪水，但他却再度轻轻的弯起唇角笑起来，竟然美得惊心。“你说对不对？朴灿烈！”
下一秒，就是猛地一拳砸到了朴灿烈的右脸上！
朴灿烈似乎是惊怔，身体因为力道趔趄的跌了出去好半天才站稳，他抬起眼看着吴世勋，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吴世勋刚刚那句歇斯底里的话。片刻他才抬起手指，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然后脚步一顿身体向前回给了吴世勋一拳。即使是现在脚步虚浮的朴灿烈，对于曾经打架那些时日的力道还是有所掌握，那一拳下去，吴世勋几乎都快站不稳了，猩红的血从他的嘴角破出来，他却忽然笑着哭了，慢慢的伸出舌头舔去了唇边的血迹。
没有犹豫，吴世勋用力跨出两步就向朴灿烈的膝盖踹去，手钳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咬着唇狠狠的踹下，朴灿烈的身体猛地向下一跨，却攥紧吴世勋的手臂用力的又挥去了一拳。
就像是两个歇斯底里的孩子，你一拳我一拳的用这种最疼痛的方式，去告知对方自己内心的巨大悲伤。吴世勋的脸颊因为撞上床脚破了两道伤口，血从肌肤上向下滑落，朴灿烈走到他面前低下身伸手揪起他的外套，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透了。
“起来啊吴世勋，不是要打么？不是觉得你爱了一个男人，恶心透了吗！”他话音刚落就重重的一踹，世勋也豪不认输的用手砸向朴灿烈的肩膀，却还是因为惯性冲上了身后的柜子，那碗打包的清粥从柜子上跌落下来，砸在吴世勋的身边的地板上，灼热了一片。
腹部的伤口忽然隐隐的作疼。吴世勋咬着牙靠着柜子捂着那里。双眼却倔倔的看着朴灿烈，看着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一碗被打翻的清粥上，然后朴灿烈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认识那个食盒，是岁月的。曾经吴世勋在做完手术那段时间，会没有胃口撒娇着要他去岁月买料理回来吃。经常是深更半夜的坐计程车去岁月，然后被老板娘笑着打趣，哎你可真疼你们家小朋友喔，这么晚都来。
朴灿烈慢慢的蹲下身，目光一点点移到了靠在柜子前的吴世勋身上。他的嘴角破得厉害，脸上也划出了好多血痕，左脸和下巴都淤青了。此时正微微蜷缩着捂着腹部曾经手术过的位置，脆弱得像个婴孩。
朴灿烈的嘴角和腹部也生疼一片，但还是微微上前，抬手到吴世勋面前，想要抱住他。吴世勋好像很难过，伸出手用力放抗了他几下，最终还是任由朴灿烈抱住了他。
眼泪滚落到唇边的伤口，触碰着疼痛的神经。吴世勋攀上朴灿烈纤薄的后背，抬起拳头奋力的砸了他的背几下，声音都是哽咽的。
“朴灿烈，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你真的把我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我通通不在乎..我只知道如果你出事，那和让我死....真的没什么两样..”
环住自己肩膀的手在隐隐用力，朴灿烈把吴世勋从柜子前彻底捞进怀里，双腿跪在地上抱着他，不断的在吴世勋耳边喃喃着对不起。
吴世勋低头把眼睛压上朴灿烈的肩膀，他的身上还是有那种很好闻的鸢尾香。高考不考那又怎样，要是那个时候他没回去，要是那个时候他安心在考场考试，那才是他最后悔的事。
“大混蛋..”世勋的声音哽咽得不能听，“..你那几拳打得我疼死了..”
朴灿烈在听到他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的抱怨后，愣了片刻才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抬起手去揉吴世勋的头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你踹得我也够呛小混蛋..我想起两年前那一次了，我家混世魔王真是一点都没变。”
这一次吴世勋再没倔强的接话，只是用力环紧了朴灿烈的背。
朴灿烈微微笑笑，埋首到世勋的颈项。“..对不起世勋..再也不会这样了..”
“再和你多干几架我就死掉了..”世勋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来，带着点软软的尾音像是撒娇。半天他又咬着唇发问。“..刚刚被我打的地方..很..疼吗？”
“没有没有”朴灿烈继续去揉他的头发，唇角一点点的弯起来。
砰。
突入耳膜的开门声和手包坠地的声音格外清晰，朴灿烈和吴世勋几乎是挣扎着松开那个拥抱同时抬起头，再一同惊怔在原地。
因为门口站着的那个神情讶异的漂亮女人，是朴灿烈的母亲。
她似乎一直都是那么美好的模样，优雅精致得能令人溺毙。此刻她却诧异的微微睁大了双眼，身体对面前的场景有些不敢置信的晃了晃。
朴灿烈比吴世勋先一步反应过来，他快速的从地上站起身，把吴世勋护在身后。再轻轻的勉强笑起来开口。“妈..”
“这是..在干什么？”
闵景澜有些好笑的微微吐了一口气。正色起来问道。她身后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神情惊诧又转变成无奈的鹿晗，他似乎是刚刚跑着过来。病房里朴灿烈把也站起来的吴世勋挡在身后，然后若有若无间给了门外的鹿晗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带吴世勋走。
闵景澜蹙着眉向病房里走进几步，鹿晗看了看周围开始聚集起来的护士病人，垂着眼吐纳着空气，再跨步迈进病房，一把抓过朴灿烈身后还有些呆愣的吴世勋就向病房外走。
吴世勋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到猝不及防的趔趄了一下，却在擦过灿烈母亲的片刻被忽然伸出的一只纤细手臂给拉住，就好像魔障，吴世勋竟然在闵景澜的那伸手一拉下，停住了脚步。
闵景澜站在朴灿烈面前，单手拉着吴世勋，她勾着宝石妆容的唇角渐渐弯起，落成惊异又嘲讽的笑容，然后猛地抬起手臂就向朴灿烈的脸扇了过去。
“啪！”
那一声突然的脆声让吴世勋的身体颤了颤，他猛地甩开鹿晗攥紧他的那只手回身去看朴灿烈，朴灿烈却好像对那一巴掌丝毫没有反应，只有鲜红的手印渐渐浮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朴灿烈..”闵景澜放下手，思绪都好像快要崩溃了。她是真的不愿回想二十年前的事，那么恶心又令人作呕的存在，彻彻底底，让她从天堂跌落的那个缘由。
却在对上朴灿烈仍然倔强眼神的下一秒后，惨笑着彻底的歇斯底里。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当年不要我和还没出生的你，就是为了一个靠他上位的男模！！二十年前是他，现在是不是又要换做你来继续恶心我！！”
—TBC—
@_贤京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