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的声音渐渐的轻起来。吴世勋觉得自己的心都沉到了海底,溺在那里,呼吸不得。其实早就知道,在那样的地方生活过几天,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逝世,灿烈会变得多脆弱。所以才会想要把所有的痛都替你分担一半,像以前那样生活。
只是我不知道。
原来你已经这么痛了。
痛得好像连原来的朴灿烈都丢掉了。
吴世勋捂着眼睛,心底好像有一把刀,咬紧唇,拼命撑着眼眶不让眼泪落下来。
“吴世勋,好不好”
朴灿烈的声音嘶哑得已经快要连音听不清了。
吴世勋才放下手回抱住他,仅仅才几天,灿烈就瘦得单薄。世勋开口,声音梗了一下。“好。”
朴灿烈似乎笑了,但是却有滚烫的液体落到了吴世勋的颈项上。
他似乎越烧越厉害,到最后气息也越来越弱。吴世勋松开手,有点着急的开口道。
“我们现在去医院..”
只有几个字音。
他说话却颤抖到嘶哑。
无论曾经如何。
现在换做我来当你的依靠。
好不好。
>>
“伤口感染,有恶化的趋势。打一针消炎的药会比较好。”鼻息间满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吴世勋看着医师细心的清理着灿烈的伤口,换上新的敷料与纱布。
“消炎的药..请问是用注射器注射吗?”吴世勋向前走了两步扶着朴灿烈的肩膀,微蹙着眉开口。
医师有些奇怪看了世勋一眼,把换下的纱布丢进医用垃圾箱里,疑惑的点了点头。“是啊”
吴世勋抿了抿唇,稍稍移动着身体让朴灿烈能靠着他。“可不可以不用注射器,换成吊水?”
身侧的朴灿烈忽然手臂动了动,吴世勋像是明白他的反应,微微低下头来,慢慢的弯了弯唇角。
不要担心。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把你的所有的疼痛都祛除。
无论是你十年前的噩梦也好,无论是你现在心底的疼痛也好。
我都会让它们一点一点。
从你的生命退去。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依靠。
>>
吊水的时间过得很慢。吴世勋特别让护士把速度调慢了许多。
灿烈说躺下再起来会很不舒服,就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慢慢的睡着了。世勋为了让他能靠得舒服一点,也搬了一张椅子到他旁边,让灿烈靠着自己的肩膀睡。
药罐里的药过了一大半时,吴世勋停下了手机游戏,顺着透明液管向上往,纤细的睫毛眨了眨。低下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快要到十点。
正想动一动几乎僵硬的肩膀时,手里的手机却突兀的震颤了起来。
来电屏幕上打着[远失]两个字样。但实际上是继母的号码。吴世勋觉得始终还是有什么横亘在他的心里。消不去也散不开。
忽然想起那天那个约定。吴世勋有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第二天准时去公司签下那份协议的继母,下午便带着自己去远失在的医院做了手术前的各项体检,一切都还契合,只是医生说他稍稍有点低血糖的状况,身体素质算不上太好,手术后的痊愈大概会比一般人慢上许多。
当时继母捏紧手指看了看自己,连吴世勋都不太敢相信,那居然是些许担忧和紧张。
摁下接听键。话也不太想说。
倒是那边先响起声音,继母的声音略微踌躇,却放得很轻柔。
“..手术同意书我提前签了。时间就安排在后天上午。所以明天晚上你就要来医院准备..”
后天上午。
吴世勋的眼睛倏地一颤。脑海里意外的响起灿烈那句嘶哑的[无论今后怎样,我都要和你好好活着]。他咬着唇下一秒竟然笑了,笑得无奈唇角弧线却异常好看。
“..嗯”
挂掉电话也变得恍然。吴世勋盯着白得扎眼的墙壁,双眼慢慢的放空。
—TBC—
@_贤京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