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是脑子里构思的结局……】
百年之后……
那道士一身白衣绿纱青玉佩,飘长青丝及地,英秀面目只是一抹淡然悠闲。进来那繁华的杭州城,也是如今的帝都临安,虽是浮华之都,不过道士所行之处,皆引得路人纷纷停下手头事务,不禁抬首观望这如仙般飘渺的道士。
道士寻到一清洁酒楼,只抬右手,凝视手背上的桃花纹印,浅闭英秀双目,开步走进酒楼。
小二一见如此一个气度不凡的人进了店门,不觉各位细心招待,“这位道长,莫不是神仙下凡?如此气度……”
道士浅笑摇头,“不过修道之人,小二哥且为贫道寻一处靠窗的座位。”
“好嘞~您这边请!”小二走在道士前面,找到酒楼边一处清净的座榻,那肩上抹布弹去些许灰尘,“这儿可行?”
道士点头,“劳烦小二哥了,”他整顿衣衫,收敛长袖轻纱,“不知临安城中,小二哥可见过一个额间有桃花纹印的女子?就如同这个一般……”说完他举起右手,将手背上的纹印给小二看。
小二望了望道士手背的纹印,细细回忆,见脑中并无对这纹印的映象,只得摇摇头,“真对不住,我实在没见过这个纹印,难不成那是仙人的印记?”
“那道不是……不过是寻她的唯一记号……”道士低首凝视手背,眼中飘过无尽怀恋。
“哟,那那个人一定是对道长十分重要的人喽!”小二八卦着。
道士的笑容消散了不少,“寻了她百年……只求有生之年,能再相见……”
小二却似寻着奇观一般的喊出来,“百年!我看道长不过三十,百年……道长还说不是仙人!”
道士浅笑摇头不再搭理小二,小二也只能识趣的走开,不过他似乎还对道士很感兴趣,临走之前还转头告诉,“对了,道长,西湖边花港的桃花这几日开得极好,可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啊!”
他端起眼前倒满清茶的茶盏,流淌舌间的苦涩和清澈,他闭目喃喃道,“明前龙井,上次品到此茶,确实已过百年了……”他转头看着窗外穿梭的人群,“花港桃花……”
他低首浅笑,百年前,人人皆道闻人薄病逝于杭州故地,自己又是如何自欺欺人,硬要寻遍天下四海……
既成仙身,百岁千载亦有尽头,百年岁月早已经淡描所有往事,耳边已不得闻故人的消息,当年的梁山,如今恐怕只剩下你我了……
桃花纹印又如何?徒留一个空壳般的印记……
朱武、樊瑞走出紫虚观,望见远处公孙胜反手深思的背影,朱武走近公孙胜,“师父,你定是要踏寻四海吗?小妹确实已经……”
“不必再说……”公孙胜紧闭双目,“且与我留一丝念想,这桃花纹印,便是阿薄还未故去的印证,这一世,定然要将她寻得……”
“可是,师父你这一去,山门无主,弟子皆不得安心啊。”樊瑞似挽留般的找着借口。
公孙胜摇头,“山门中有你二人,我大可安心……”
朱武转头眉头紧蹙,神色间已多了一份感伤,往前走了几步,与公孙胜并排站着,“公孙先生,你且回答我,百世千年,可会悔恨?”
公孙胜一挥长袖,迈开步子往山下去了,“悔恨?从我与阿薄相见时开始,从不知何为悔恨,无论……最后结果如何……”
朱武、樊瑞双膝跪地,且行师徒大礼,两人叩首之后缓缓起身,只能随风中的山间青松默默相送他的离去。
道士缓步西湖堤岸旁,天地间生机入眼,绿水苍山茫茫青云缠绕相间。低首之间,映入眼眶竟是漫红桃花,虽是锦簇华美,他只摇头移步往前。梁山上众人一道种植的桃树,是否早已成古木,百年,能改变的实在太多……
手背的纹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抬手观看,纹印并无异常,手缓缓放下。
只见得湖岸边站着一个少女,背影依稀,那个身形即刻唤醒道士的所有记忆,他伸出手,只觉得手背越发疼痛难忍,他更为确定这个少女的身份!
“寻着这桃花纹印寻了你百年,阿薄,可还记得公孙?”那少女似乎没在意道士的呼唤,依旧放眼湖面波光粼粼,“阿薄,你还不愿转身吗?”
那少女似才听得道士的声音,转过头,额间的桃花纹印如他手背上的一般模样,玲珑的面貌似百年前未曾改变,脸上惊愕的表情渐渐消散,缓缓眯眼给了道士一个微笑。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不悔与你一场生死相伴……”道士闭目浅笑。
临安春日暖人的桃花香气和难以感触到的清风,怀抱着桃花瓣在天地间飞舞旋转,掠过湖岸边对望的两人。
是喜是悲,不负生命中的所有抉择,方能在轮回的尽头,对命数天道毫无怨怼、悔恨。
(全文终)
【等这三个字等的眼睛都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