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是不是不会疼
翻转之间,多少的年少轻狂;翻转之间,多少或羡慕或倾慕的视线聚焦;翻转之间,顷刻造就的失败或荣耀。一切一切只在短暂的翻转之间,
姚杰却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依然修长的手可以想象曾经多少强悍娴熟的一招一式,可以想象曾经这双手曾经为祖国带来的荣耀。纵使一切已成历史上冰冷刻板的字句而时光荏苒已不再。纵使银发依然,灰瞳却再也没了那时的神采飞扬。
姚杰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始终是一个谜,连凌亮都不知道的一个最大的谜,这个谜底却无人知晓,只有姚杰本人知道真相,却不说,闭紧的嘴巴好像是撬不开的蚌壳。
最后的一丝光亮是在世界全能赛后不久的个人赛之前,姚杰把焕然一新的巨灵战神交到了凌亮的手里,之后眼前凌亮的轮廓渐渐变得灰暗模糊最终只剩一片黑暗。
他迟疑的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抓住的却只有自己掌心的空落,然后茫然的蹲下,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用修长的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手指的缝隙中流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挣扎之后它依然摆不脱既定的命运,碎了一地的光华绝色。
“怪杰,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
这段对话持续很久,一直是凌亮的追问,姚杰的沉默。
这段对话结束在不久后,姚杰宣布离开,而本来在日本名声大噪的罗莉却选择了回来。
之后姚杰不知所踪。
凌亮和烈火队带领中国球坛迈向了世界的顶峰。
江川市的公园里多了一个深受孩子喜爱的教他们玩悠悠球的银发大哥哥,他的脸上总是有着优雅的笑,虽然他的眼睛从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波动,也不会有。
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回忆中最温暖的地方,似乎这是最好的躲藏。
嘴角是最优雅最完美的微笑弧度也恰好,似乎这是最好的伪装。
你问我假面是不是不会疼而我对你说是,似乎这是最好的回答。
“能教我玩悠悠球吗?我知道,它不是玩具。”青年的话语中带着笑,又好像带有捉迷藏时“我终于抓到你了”的意味。忽又变得沉重,“姚杰,为什么为了它搭上了你自己的眼睛?个人赛你已经退出了,还这么帮我,做什么?”
有一种债叫做感动,它永远也还不清说不明。
“烈火队你要退出却还放下你的骄傲去请罗莉回来,那么。”凌亮的语气稍缓,“所以,烈火队也算我们的共同财产了吧,共同财产,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夫妻呢?”
“以后,我便是你的眼睛。”
“我是认真的。”
“好。”他的嘴角扬起孩子气的弧度,终于不再是他的伪装他的躲藏。
夕阳下,修长的十指相扣。
假面是不是不会疼。我摘下你的假面,有我的保护,没有假面,你也不会疼。
_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