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这只是个开头

天空泛着青灰色的光，只差着一点闪烁就成了日光灯。日光却偶尔透过云层，成为一种嘲讽。

如果时间是个平面，我会成为什么？更复杂，更难以琢磨。鳗靠在老教室的窗户边。窗框上的蓝色漆已经龟裂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这是夏天。

夏天很潮湿，经常下雨。瓦片长着青苔，雨水便顺着滑溜溜的青苔浇到窗边的大树叶上。树叶光光的，反射着此时的天空。水泥地积着一滩滩水，那是工人师傅也料不到的形状。脚上穿着凉鞋，还挺冷。 然后，太阳重新出面，烤干地面，树叶，瓦楞，湿了的窗户框。木头的窗框就疏松起来，像海绵。 蜘蛛不紧不慢地织网，一针一线地织。

时间细密地，带着沙沙声地过去了。鳗似乎不排斥那些吵闹的音乐。也好啊。 鲷刚刚疲惫地躺下，手机响了。喂？“有空吗？ ”呃……我刚睡……啥事儿？“没事，问问。你睡吧。” 确实没事儿了，鳗挂了电话。他的失望反而给他带来了一种介于释然和满足之间的感觉。他也喜欢那个暗红色，带着凉意的夕阳。

鲷睡得很香。他梦见自己偷偷在家抽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咳出声来。可是，脚步声近了……嗯？…钥匙叮咣响……快把烟掐灭喽！……门开了！满屋子烟味。妈妈看到了鲷咳出来的泪水。

先发到这儿吧，同学们有意见随便说的哈～

文艺片~感觉挺细赋的。

先顶一个回来好好看…

以前学校里有一棵柚子树，下面挂了一口小钟。那是很久以前的物件了。每当停电了，门卫就拿个小锤子咣咣咣地敲钟代替铃声。奶奶还爬上去摘过柚子来吃。柚子不算甜。 就像大鱼小鱼一样，鳗怔怔地看着这口钟。咣咣咣，咣咣咣。远山逐渐黯淡，消散。可是！又很清晰。那山脉有鳕她唇边的气息，冷漠，骄傲，是水的沙漠。

鳗和鲷都有过童年，恶毒的童年。点火烧蚂蚁，捅鸟窝。拿火柴烫蜘蛛，蜘蛛网烫出个大洞，网的主人也痛苦地抽搐着腿。再烫一下，便不动了。收缩的八条腿像枯萎的花蕾。真的死了吗？等了好久好久啊，有几条腿开始轻轻抽动。哎？没死哎？！

墙角的蛛网没人打扫，渐渐皱成了一坨黑色的东西。对于蜘蛛们来说，那是废墟，一个跟他们断绝了关系的存在。 永远有的。

鳗不敢打鳕的电话。尽管他也没有鳕的号码。曾经的花火已经熄灭，只剩余烟盘旋，缠绕。鳗又戏剧般苦笑一声，这只是开始而已。永远有的。

鳕是一个谜，谜底却似乎在鳗这儿。即便是诗人也不过用诸如“星星”，“眼睛”之类的话语来描述这种感觉。对鳗来说，“啊”——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表达内心的词了。 窗户“吱”地响了声。也许是累了吧。

窗外有一支萨克斯缓缓吹响。鳗很陶醉于黄昏的凉风和建筑表面的古铜色。这是一种暗示，但鳗还不是主角。 鲷突然惊醒。回味了片刻，他竟然羡慕起梦中的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