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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瓶】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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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半架空。
非常可能是坑!慎入!


1楼2012-03-12 03:25回复
    污秽
    我第一次看见哑巴张的时候,是在湖北一个油水不多但极其凶险的楚墓里。
    那小子赤裸着上身把旋风铲挥得风快,一看就是打盗洞的老手。汗津津的背脊上有着说不清的伤疤,纵横交错。脖颈很细,连着脊梁骨一块一块的骨节,有一种极易折断的错觉。
    那个时候,我在道上还不是很有名,知道的人都叫一声瞎子哥,因为我鼻子上这副墨镜,常年
    不摘,下雨洗澡也不摘。北派盗墓的不叫土夫子,叫做窑客。从我懂事起,就跟着师父干这一行。北派起斗规矩繁多,老一辈讲的是鸡鸣不摸金隐月不下地,就是没月亮的晚上,阴气最盛之时,这种时候尸体最容易起尸,并且黑云遮月,祖师爷不开眼,纵使是带着祖宗加持的摸金符,也保不住小命。
    不过到我这一辈,规矩已经简化很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祖传的家伙和一根蜡烛,下去后找到东南角点上,磕几个响头说几句行话,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近些年北边能盗的墓葬都已经盗成了空筛子,那些有名号的大头都开始觊觎南边那几片尚未开发的油水上,一时间争了个鱼死网破。
    本着同行相轻的道理,北派一般瞧不起南派,南派也看北派不对付。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陈皮阿四那个老不死的,花了重金的佣金雇我夹的喇嘛。
    我也入乡随俗,在这种天狗食月的日子,趁着一片漆黑,带着一帮弟兄和这个哑巴下了地。
    一梭子洛阳铲打下去,拉上来的泥土都是黑黄黑黄的,没半点墓葬的迹象,我又加了几米,打下去硬邦邦的,看样子是顶到了墓砖,再也插不下去了,带上来的土也越来越细。
    这帮人里大多是我的手下,陈皮阿四只放了一个小子出来,年纪不大,白得像个死人似的。本来混在人堆里不显眼,甚至我根本就还没看到过他的脸。现在他正坐在土堆上望着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天,一直没有说话。
    同行的人告诉我这个人是个哑巴,道上名号哑巴张,似乎还是挺厉害的角色。
    但是我没太在意,因为说实话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直到几个伙计都有点看不惯他开始,我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从不会说话的人。
    此时此刻,他把目光从天上移到了我身上,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那眼神里没有疑问也没有惊讶,一眨也不眨,竟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人不简单,按照我多年来看人的标准。这个人不是傻子就是深不可测,我心里暗暗吃惊。
    “出来了!”那几个打洛阳铲的伙计低声喊了一句。
    没等我过去,那边就像炸开了花一样,有人喊道“我X,他奶奶的这是什么味儿啊?”
    “***够臭的!”
    “瞎子哥你快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人一人糊了一手洛阳铲带上来的青膏泥,一股刺鼻的恶臭从泥里传出来,几乎能把人熏晕了。
    看到这景象我心里一个咯噔,这是尸臭,青泥里带着血丝儿,臭不可闻。
    恐怕地底下,会是个不少人陪葬的殉葬坑。
    “怎么办,还干不干了?”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都开始退却,我暗自咬咬牙,出门没看黄历破了祖宗的规矩,偏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遇见了难得一见的集尸地,纵使下面金银满箱,不撂几条人命在里面也是带不出来的。
    “别废话,动铲子。”说罢,就见哑巴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走到定点上捻起青泥闻了一闻,我看他的功夫到有点分金定穴的架势,就暂且由着他在封土堆上转了一圈。
    分金定穴本是少数摸金校尉不外传的绝活,靠的是上观天象,手拿罗盘金针,走着风水上形势理气的道理,仅凭经验与眼力就能确定古墓棺椁的准确位置,误差基本超不过在一根金针的长度。
    没想到这哑巴在土堆上转了一转,时不时抓起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没一会,走到大约是主棺的位置,抡起膀子二话不说就下了铲子。
    其他伙计纷纷围过去,一时间风风火火地干开了。我点了个烟,远远地看着他们,搬土的搬土挖地的挖地,就像盗墓干的完全不是自损阴德的缺德事。
    瞧着一张张如饥似渴的面目,我再抬眼就看见一双晶亮的眼睛,那眼睛看似无神无色却比值稀世的宝珠更引人疯狂。
    那是一双狼的眼睛。
    


    2楼2012-03-12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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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3:2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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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双只有狼崽子,才会有的眼睛。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比亡命徒危险得多。
      楚墓一般来说都埋得很深,挖开将近十多米的夯土堆,一层青膏泥,一层木炭,才能见到主棺椁。棺椁也有三四层,每一层放不同的明器,这边盗墓的不全拿,只拿其中最金贵的,这些东西都要从粽子身上剥下来。
      这个哑巴还真是奇怪,打完盗洞后,也不拿明器,就靠着墓室的墙坐下来看着棺椁发愣,我们这边撬棺材板他就研究起壁画来。等我拿着捆尸索准备摸宝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按住我的肩,说话了。
      早先和他一起下过地的,都说他是个哑巴,就是受了重伤哼也不会哼一声,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向我表示过,这人脑子可能有问题,不必太在意。
      所以他这么突然的一开腔,着实吓坏了不少人,听到的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因为他挡住我的手然后说,让我来。
      当时我隐隐觉得,老话说的,哑巴说话和马脑袋上长出角一样,都是不吉利的。
      一时间他跟我较上劲来,捏着我的肩胛骨用了十足力道,像是要把我骨头掐碎了一样,我本来是背向他的,一回头只能看到他那只手,骨节硬朗食指和中指比一般人长,似乎大部分力量都是从那两只手指上发出来的。
      我从小练过一种能让全身骨头自行脱臼的功夫,小时候每天都蹲在木桶里让药水泡,并且每天让师傅把全部关节打散一次,苦不堪言,但是天长日久的练下来,骨膜磨硬了,也就渐渐习惯了。自己稍稍用个巧劲,骨头和骨头就能分家,过一会还能自己接上。
      只听嘎嘣一身脆响,被他按住的那条手臂就脱了出去,我反身就是一脚,冲着他的胸口踢去,这一踢根本没留情面,就是要踢断他几根肋骨。为的是在一帮乌合之众里树立威信压压煞气,二是怪他搏了我的面儿自己个儿找死。
      这哑巴反应也很快,就势胸口一凹再拿胳膊一撇,化开我三成力道,双腿猛的一蹬,向后跳开一段距离,我的脚尖只沾着他的衣服边,扯开一个巴掌宽的口子。
      嘎嘣又一声,右臂接回去了。
      我笑笑,别人都说,我是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的那样笑,笑得越欢下手越狠,越是杀红了眼就笑得越狂.
      这时我笑脸盈盈地看着哑巴,他半个身子陷在黑暗里,墙角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他的脸十分狰狞,其实他还是面无表情,却不同于之前那份僵硬,因为他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我称之为内容。
      让我来。他又说了一遍,若不是他先一步迈开脚,我还以为这是幻听。
      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跳上来,好在棺椁很宽大,容得下我们俩。只看他猫着腰用两根指头轻轻敲着木板,又俯下身子紧贴着听了片刻。
      其实没动内棺的原因就是不知怎的,这棺材上开了一个碗大的窟窿,拿手电照着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古怪的是,里面的黑像是把光全吃了似的,根本照不透。
      哑巴似乎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舒了口气从腰间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来,递给我。
      一会儿如果情况有变,断手保命。
      说罢,沿着洞口就把手探下去。
      我看着他笑,答应了下来,作势扬起了刀奈下性子听着里面的动静。
      就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心想着棺材可能是常年累月积下满满一棺材地下水,哑巴像是摸到什么,正把胳膊往里送着,不明所以的也只能听到他手在里面摇水的声音,一时间充斥着安静的墓室。
      不好!我看他手臂突然不自然的一扭,胳膊一下子陷下去一大截,哑巴一咬牙双腿蹬着棺材板,正费力得把手往外拔,我见识过他的力气,却也没想到棺材里的东西更厉害,那股未知的力量瞬间发力,只见他的整个臂膀被拉了进去,眼看就要不成了。
      断手保命?哪里还来得及,现在的情况还不如我一刀劈了他的脑袋,让他死个痛快。
      他奶奶的,一不做二不休。我用了全力抡起刀,直直向盖棺的木板劈去。


      3楼2012-03-12 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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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下去,棺材板如同爆炸一样,喀嚓一声被我生生砸碎。
        碎屑溅出来,一棺材的黑水淌了一地。我向后退一步,感觉耳边生风,哑巴一边后跳一边把手臂抽出来。
        “真奇了。”有人喊道。棺材里根本没有粽子,底部全是厚厚一层黑泥,中间呈现一个漏斗的形状,明显有一小部分是空的。
        我跳下来,回头看哑巴。
        哑巴皱着眉头,专注地看着棺材,他的右臂黑色的泥水混着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这小子右臂上有一圈肉都磨烂了,但他就放任着,好像并不在意。
        “哨子棺?里面没东西?”有人问道。
        我摆摆手,制止他们的交谈。走过去,用刀尖挑了点黑泥放在鼻子下面闻。味道不臭,有股奇怪的味道。
        “尸体八成融了。”我说,“这么多黑泥,估计就是墓主尸体溶解后的渣子。”
        “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先是血尸墓,后是哨子棺,现在连粽子都化了,这是什么斗?有油头没有?”
        “慌什么”我笑笑,看向哑巴,问“哑巴你给我们解释解释,陈皮阿四夹这次夹喇嘛,是什么目的。”
        他淡淡地看着我,好像没听懂一样。
        “瞎子哥,甭跟他废话,咱们人多,就不信弄不死他一个。”
        这话把我逗乐了,不得不承认,我对他这个人,即抱有兴趣也包含恶意。我很期待和他实打实地干一场,想一想他浑身是血的摸样,还别说,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陈皮阿四,这次喇嘛,牵头的是我。”哑巴开口了,他说话的语调没有起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过多的情绪。
        “看来我们还怪错人了。”我笑,“那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谁?”
        哑巴把目光投向我,冷冷的,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有点意思,我对他的兴趣更浓了。
        他深吸口气,扒下衣服擦了擦自己的右手,这小子好像不知道疼,那创口是他硬拔胳膊造成的撕裂伤,血止不住。
        我翻了翻兜,丢给他止血带。他接下,一边走向我一边绑带子,走过的瞬间,我一把拉住他。
        “哑巴,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说完我放开他,走到棺材旁,里面有个机括,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
        棺材底有个旋钮,埋在黑泥里,显然刚刚哑巴已经把它转开,棺材后面是空的,里面常年密闭,突然打开后,是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哑巴的手吸了进去。
        “你不是姓张么,张起灵就是你吧?”笑着,把飞虎爪的倒钩卡在漏洞里,脚登上棺椁,用了八分力,向外拔。
        哑巴站在我身后,没说话,我也看不见他什么表情。
        张起灵,这个名字就如他身世一样,***不吉利。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我本来预计第一次交锋会在两年后。
        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年轻。
        冷笑一声,“够结实的。”我用两只手猛地一拽,整个棺材被我掀了起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显现出来。
        “哑巴,这里面就有你想要的东西。”收起飞虎爪,洞里有股自来风,站在当口的哑巴,整张脸被风刮得露了出来。
        他点头,不带考虑,一低头钻了进去。


        5楼2012-03-12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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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巴跪下之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慢慢悠悠站起身来。他环视整个墓室,然后把地上躺着的尸体一个个翻起来。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很仔细,甚至要解开骷髅身上的衣服,反反复复摸索。
          我对他要找的东西也感兴趣,而且,我能猜出他想找什么。
          走到他磕头的石台旁,石台子上卧着一具枯骨,衣服烂成一团,依稀能分辨出穿的是满清服饰,头发非常长,散漫地铺在地上。
          这副骨骼保存得出奇的好,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个死人生前绝不是一般人。他的骨架很正常,骨头的密度却很高,关节处连接紧密,皮肉全烂没了,骨架却不散。
          而且,这具尸体,没有右手,他的右手臂骨有一个平整的切口,看断面是刀斧所致。
          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尸体的右肩鼓起一块,似乎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只是因为服饰过于宽大,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
          走上一步,我直接把尸体拉起来,他的头发很碍事,又长又密,直接用手接触,那感觉可不怎么舒服,这些头发好像有生命似的,一碰到它就不断地缠上来。
          我没有多少耐心,生拉硬拽扯下来一大把,然后我就看见了尸体下面压着的那个东西。那是一把长刀,没有刀鞘,刀把上花纹古朴奇异,刀刃却粘在尸体背上。上前握住刀把,慢慢把它揭下来。
          哑巴闻声抬起头,他的目光有些变化,马上停下手下的活计,向我走来。
          这是把品质极佳的黑金古刀,拿在手里方感气势不凡。哑巴走到我跟前,盯着刀看。他的表情很有意思,眼睛精亮,死死抿着嘴。
          看到这副表情,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想罢,我把刀从下往上抡,哑巴没有躲开,只是微微抬头,躲开抵在他下巴上的刀尖。
          他仰起头,又露出那段脖子。
          哑巴眯着眼看我,脖颈两侧的肌肉跳了一下。
          实在抑制不住,我抬抬手,用刀尖刮着他的脖子。哑巴皱眉,几乎在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出手,两只手指夹住刀刃,用力一扭。
          他想把古刀从我手里扭下来,可是没成功。
          “别着急,逗你玩儿呢。”我忍不住在心里轻笑,把刀刃从他双指间扯出来,收回手,再递给他。
          他想也没想就接了过去,表情在一瞬有些茫然,但很快那种茫然就消失了。他稍微掂了掂,伸出手指沿着刀刃摸下去,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弹。刀刃发出尖利的震动声,声音在圆形的墓室里不断回响,仿佛绕梁不绝。
          这个声音比手挠玻璃还要刺耳,但他的情绪好像突然沉淀了下来,变得非常平静,平静的好像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其他人也被这个声音吸引,循着音源望过来,先是看看他,然后再看看我。
          这个时候,哑巴的嘴也不再绷得那么紧,他不啰嗦,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块黑布,绕着古刀缠了几圈后,把刀利索地别在了自己的后腰上,然后将目光投放在墓室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完全白骨化了,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怀里抱着一个木头盒子。
          我和哑巴一起走过去,弯腰把盒子捡起来,非常沉,里面躺着一截断掌,稍稍一晃,结构精密的腕骨就散了,随即,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散发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哑巴不怎么关心盒子里的东西,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后,蹲下身子,翻开骨架子上烂得不成样的衣服,他动作不大,但是尸体经不住碰,头立刻就掉了下来,骨碌了老远。
          我起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注意力全被垫在骨头底下几张卷着毛边泛黄的纸张吸引住,直到哑巴突然啧了一声。
          我抬起头,看见他脸色已经变了。


          28楼2012-03-14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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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有熟人!因为无间写得越来越残了嘤嘤,所以干脆写一段缓一段。为了推广黑瓶西皮嘛,多带感


            34楼2012-03-14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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