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尘之约·宁愿没有遇见你
『我用泪水和着月光,埋葬曾经的殇』
『六年后』
【西之亚斯蓝帝国·港口城市雷恩·天束家族·郡主行宫】
天束幽花站在天台上,凝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光阴荏苒,幽花褪去了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手中的酒杯里,红色的酒汁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今天是越城节,城中的居民都在街上欢庆,各色的灯火映着雷恩城统一的白色建筑,配合着人群的喧闹声,显得格外繁华。狭长的月亮散发着惨淡的光,照耀着城市边缘,不知名的地方。
幽花的目光越过喧嚣,用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望着远方。欢庆的盛典,在她眼里,渐渐模糊起来。
那里,是魂冢的方向。
“麒零……”幽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说出了什么。她嘴角掀起一个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但是,却继续说了下去。
“六年了,你…还好么?”
『一年前』
【西之亚斯蓝帝国·雷恩海域·魂冢】
“银尘——”麒零听幽花说银尘在魂冢口,身负重伤,焦急地喊着,飞掠过去。
幽花听见了喊声,心中划过一丝歉意。
“呵,只是个最下位的使徒而已,就是死了又怎样。我还是先教训这个抢我魂器的杂碎吧。”
这样的想法一出,幽花就转头向莲泉奔去。在她回过身的同一时间,少年的脸庞在她背后渐渐清晰起来。他表情里似乎含着些许的恼怒,飞快地移动着,眼神紧缩在幽花的背影上,目光炽热的像是能将字刻上去一般。
“不要伤害她——”少年的声音传来。
麒零的那声“银尘”,依旧回荡在黑暗的角落里,回荡着,回荡着,像是有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喊着“银尘——”。然后,在哪一天,“砰”的戛然而止,在失去温度的空气里,留下最后一声呢喃。 “银尘——”。
【西之亚斯蓝帝国·福泽镇·驿站】
“我要走了。”幽花对麒零说。心里却期望着麒零的挽留。“只要他留我,我说什么也不会走。”幽花这样想着,然而——
“哦……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谢…”幽花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银尘和尘若还等着我呢。”麒零用他漂亮的眼睛看着幽花,眼中翻涌不息的少年的纯真和其中夹杂的温柔,然人看了就心生喜欢。可幽花丝毫没有这感觉——她像是失去了知觉,麻木的点了点头,然后,麒零飞一般远逝的背影与一声“再见”揉在一起,外面裹着他快速移动所带起的气旋,铺天盖地地朝幽花席卷而来。
“砰——” 砸在心上。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西之亚斯蓝帝国·港口城市雷恩·天束家族·郡主行宫】
天束幽花冷静而高傲地站着,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不屑,目光寒冷得像是能刺出冰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打扰我,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知道么。赶紧退下!”
“是,尊敬的郡主。”一旁的侍者低着头,恭敬地答着,退出了屋子。他并不觉得幽花这样讲话有什么不妥。事实上,她一直是这样,总带着目空一切的骄傲。她是郡主,是天束幽花,她是乖戾的代表,是随心所欲和任性的化身。
然而,在门被轻轻叩上的一刹那,幽花眼中的坚冰迅速消融着,像是夏天到来时的北极洋面上崩解的冰山,大块的冰坠进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它们汇聚起来,在幽花脸上拉出两道细细的水痕。
幽花被润湿的眸子,此刻透出浓浓的悲伤来。她微微弯着腰,很虚弱的样子,慢慢地坐下,倒出一杯茶。一口一口的喝着,枯燥地重复,眼神迷离而空洞。
雪已经停了,一切都成了白色——白色的地面,白色的树木,还有雷恩城本就是全白的建筑。银装素裹的世界,像是精致而易碎的童话——说不定哪天,就会有把剑,毫不留情的斩碎它——圣洁的白色,在反复的践踏中,变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