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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风与玛蒙用过午餐,散步去并不远的乌菲兹美术馆。
他们所居的旅馆在圣乔万尼广场附近,一出旅馆门就可以看到白色的八角形洗礼堂,红色圆顶的圣玛利亚大教堂,还有绿白相间的方形乔托钟楼。
玛蒙穿着浅灰色的蝉翼长裙,腰间饰着长长的樱桃红丝带,戴着那顶紫红色翎羽软帽,蒙上了半透明的网纱。她挽着风的胳膊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心情格外舒畅。
因为以前并未来过佛罗伦萨,所以对看到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鲜。风耐心的跟她介绍那些宏伟的建筑物和街角不起眼但其实很有名的小酒馆。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照在脸上,玛蒙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在花摊边流连的衣裙鲜艳的姑娘结伴嬉笑着,兴奋的讨论傍晚的舞会;坐在地上吹笛的街头艺人戴着高高的布头巾,风与她经过时往他面前的碗里扔了枚硬币;门口架着可爱点心单的甜点屋,窗口飘出的浓浓香气老远就闻得到,玛蒙认为它根本就无需挂什么招牌;各色敞篷的马车走的很悠闲,里面坐着衣着华贵的贵妇人,撑着华丽的小阳伞,偶尔有几辆横冲直撞,远远看上去很吓人,可车夫总能控制好,不会真的撞到人。
“看出点什么了?”风问她。
“这里……不是个开银行的好地方。”玛蒙的目光仍投在街心花园中央耸立的雕塑上,“舒适的居住地,绝佳的旅游区。我想政府的税收都来源与旅游吧。”
“这里的人确实不热衷于储蓄投资,他们会把挣来的钱花个精光。他们懂得享受生活。”风的表情带了几分神往,这与他银行家的身份有些不符,“其实我很欣赏这种生活方式。随性,不受拘束。虽然这不会对我的业务有什么帮助。”风说完轻笑了几声。
玛蒙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次画展,有承包商接手吗?还是贝尔菲戈尔私人办的?”
“我听说是私人,开始有几个富商提出给他包办,被拒绝了。”
玛蒙摇摇头:“私人办的肯定没那么专业,就算他有能力在乌菲兹美术馆里办展。专业的承包商可以考虑到更多,而且盈利也更多。”
“盈利吗?光是出售邀请函的收入就很可观,不过我觉得他好像倒不很在意这些。但你说的有理,我也想看看这次贝尔菲戈尔自己弄的如何。”
“画家更关注的也许不是经济效益。”玛蒙说到这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但如果他仅仅是拿几幅画作挂在墙上请人来看一下,我想对他的艺术生涯也不会有多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