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问我,你表弟走了?
我说嗯对,他回家了。
他接着问我,“晚上去唱歌吧,很多人的。”
我摇摇头,“今天很累我,我想一个人早点睡觉。”
一个人爬上床,转个身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孩子小小身躯的暖意,但是孩子走了,孩子走了。我模模糊糊地想着孩子,想象着他还没走,想象着他还靠在我身上,他的小脚还搭在我的腿上,他的手还围着我的脖子,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我翻出一看,是妈妈的电话。
“爸爸,我们到了,奶奶让我告诉你,你到了吗?”
“哎,到了到了,爸爸这么近就算是爬也爬到了啊。”我装着开心的口吻。
“明明”,我说,“在家里一定要听奶奶的话啊,要让每个人都喜欢你好吗?”
“嗯”明明回答,“但是,爸爸,你也要早点儿来哦。”
挂了电话后,我坐了起来,儿子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隆隆地一遍一遍回响着,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不能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了,这里有太多太多孩子的记忆了,转个身,换个视角都可以感受到,呼吸到,触摸到。他曾经靠在这面墙上的,头垂着让我看像不像小鬼,他曾经坐在那条椅子上的,让我喂他吃饭,这个小鬼头,他曾经趴在被子上,扮作小狗汪汪直叫……打开手机,里面到处都是他的照片,在游乐场的,在摩天轮的,在广场的,孩子伸出小小的手掌喂着鸽子,惊声尖叫问道爸爸爸爸,它们会不会啄我,过山车的时候,吓得哭鼻子了,但是下来了就还想再玩一次,说爸爸我们还玩一圈好不好,路过乞丐的时候,明明总是问我要钱,说“其实他们很可怜的,我们给他们一点钱吧。”
我说我们明明这么小就这么有爱心,长大后一定是一个慈善家吧。
我一边哭着一边笑着,看着我们以往的点点滴滴,孩子,宝贝,等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起了一个大早,跑到田径场去跑步,天蒙蒙亮,路上没有几个人,我围着跑到一圈又一圈地跑着,不知疲倦。我要马上适应新的生活,我要坚强,要独立起来,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因为我家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在等着我养活。我一圈一圈地跑着,遇到了一个同楼的同学,他看见我打招呼,“小明!你居然来跑步?”
我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抬起头,艰难地说,“嗯,以后每天都会来的。”
他呵呵一笑,问,“你还不回去啊,你那个弟弟说不定饿了呢。”
我一想,真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看看天,阳光都出来了。
于是转过身急急忙忙朝出口走去,走到出口铁丝网的时候,终于醒悟了,孩子不是走了吗,孩子已经回去了,孩子到另外一个省份去了,心里怅然所失。
抬头望望天,不知道明明你起床了吗?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过的还好吗,适应吗。
懒散,少了无律,少了无聊,每天我都能够精神饱满地投入到新的学习中。同学们也都说,我现在被附身了,现在我不是我了。
我哈哈一笑,当然,你们怎么会知道,当责任担当到你们肩上的时候,人的动力是无穷无尽的。
而且我现在心里可是装了一个人哦,那个人强迫着我一直向前,向前。
妈妈隔几天就会打一个电话过来,告诉我明明的事情,比如发胖了,学骑自行车了,变白了,和小朋友吵架了,还学会唱了一支新歌了呢。
他奶声奶气地一定要唱给我听,“
爸爸爸爸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