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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

程焱

苏淳

书皮

一。序言
生活最奇特的是它给你的一切未知，像奇迹又像是悲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你或是能够充满期待的对待明天或许是永远躲猫猫的藏在黑夜里。
1、少年。
初见程焱的时候是十四岁那年从人贩手里跑到岩城。
那是我是十四年来第一次自己走这么远的路，我曾到过很多地方，但每一次都是被像物品一样交换。至于那天我是怎样又从人贩中逃出来的我已经记得不真切了。
岩城的夏天很闷很热，以至于现如今的我对潮湿却又闷热的天气很厌恶。逃到岩城时候，我手里只剩下一路上好心人给的100块。当我紧紧地攥着那成块的钱走在马路时候我才发现我与这个岩城的人是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你走路不能长点眼睛啊”那是我初见程焱时候的情景，程焱刚刚打完篮球，汗还在脸上逗留着，“滴答滴答”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周围静谧的竟能够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殊不知我已经被程焱的自行车撞到在地许久。
“诶。你没事吧？”或许是程焱感到害怕或许是程焱感觉刚才的语气太过强硬，他下了自行车微微蹲下看着我。此时我才回神，才感到被程焱撞得钻心的疼。


天气的炎热加上疼痛不止，原本身体就弱的我竟昏倒过去。当我醒来时候，已经到了程焱的家里。
“你醒了？你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我撞死人了”程焱从屋里进来时候正巧碰到欲起身的我，连忙迎过来示意让我躺下。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四处环视这间屋子，简简单单的装修，却透着阳光的味道。
“你家住哪？”程焱起身倒了杯水。
“啊？我啊，我、我家。。。。”
其实从出生到现在，我已经换了无数的家庭。我从没有固定的家庭，我曾一度以为我是商品，只是被人选择的商品。我不愿意想象我今后会是什么样，我也没有埋怨过亲生的父母。
见我半天没说话，程焱便又自顾自的道“一看就是你就是来城打工的未成年，你若真是家庭困难的话，咳、看你穿的什么，不说这些废话。你要是想要留在岩城就来我父母那里打工吧。”
我竟激动的从床上走下来，连连向他鞠躬，嘴里不住的道：谢谢、谢谢。”
“哎、别说这么多客气的话，不受用。我父母那里缺人，不过你可得好好干，干不好的话照样不能留在岩城，那时候我可帮不到你。哎，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夏笙。”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换了许多家庭，姓名早已经是莫须有的东西。今天或许你姓赵，明天就不知道你是赵钱孙李中的哪个了。
“我叫程焱，行，你先休息着。我走了。”


第二天的清晨，我早早的去了程焱告诉我的他父母所开的宾馆去做勤杂工。
岩城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古城，所有很多建筑大多在旅游景点旁的宾馆都是略有古风的建筑。当然程焱家的宾馆也不例外，宾馆的墙上、地板上、到处都是一种古声古色的味道。
也许是旺季的原因，这里一天都很红火。从早晨一直要忙到晚上十一二点。
“伯父伯母，今天我先走了”约摸11点左右，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看到其他人都换下工作服便也去换下。出于礼貌，还是要与程焱父母道声再见毕竟他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夏笙。焱焱要准备高考所以你还是在这里住下吧”程焱父母说话时候有些犹豫，感觉好像有些难为情。
“恩。”我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毕竟我经历了这么多也懂得趋利避害。
于是便乖乖的同程焱父母上了楼。
而这一隔，我与程焱将近有两年没有见面。

“喂。夏笙”八点，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下班出奇的早。我拖着疲倦了一天的身子走上阁楼。却听见楼下有程焱的声音。
“喂。下来”第二遍。我相信这次肯定不是幻听。
于是我急匆匆的下楼看到了久违的程焱。我站在程焱身边他竟然足足的比我高出一个肩膀。
“喂。听伯父伯母说你明天就要考试了。哪来这么多闲工夫玩，快点回去吧。”看着眼前的少年，我是多么想让他留下来可是我还是要狠狠的将他往外推。
“夏笙。你跟我来。”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丝失望，但是那晶亮的眼眸中又突然闪现出了少年独有的皎洁。他拉起我的手，在岩城的大街小巷中奔跑。那种感觉无语言妙，我们在风中奔跑，仿佛我与他是一个整体融入了岩城的空气中。
我们最后到了鼓楼街的大坝上——鼓楼街是在岩城的河上建造的。程焱手里拿着一份关东煮，我们便不分冷热的吃起来。尽管那晚我并没有吃出关东煮的香味，但看到程焱吃的不亦乐乎后，待他走后吃关东煮便成为了我的习惯。
“你知道么夏笙。其实我的梦想并不是考大学然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其实我想要做歌手，做站在舞台之上的歌手，做镁光灯下夺目的歌手。”他或许是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在同我说话，但当他转向我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眸里那一份执着在闪光，那是少年独有的执着，那是对梦想的信念。
“恩。我相信你能行。肯定的。”我从纸杯里拿出一份鱼丸，鱼丸的热气在夜晚看的尤为清楚。我将它放进嘴里，随后便因为它的热太难以下咽又吐出来了。
程焱在一旁笑出声来说“夏笙。你的家到底在哪里呢?你从来没有念过家么？这么多月你从没有给家打过电话写过信。”
我呆了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果我说出来还能不能继续留下呢？如果我说出来程焱会不会看不起我呢？如果我说出来。。。正当我犹豫不决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夜空中恰逢时宜的出现绚烂烟花。“快看烟花。”我指了指天空，便将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我喜欢看烟花，更喜欢看程焱看烟花时候侧脸的样子，喜欢看他右耳上扎上的耳钻在夜空中的夺目。我爱看烟花，是因为我一向因为我是寂寞的人，看烟花的时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它的每一次绽放都在我的心底留下印记，他的每一次绽放，都随着我的心跳节拍，曾经每当我独自看烟花的时候我想便感到那不是寂寞，那是世人不曾了解的寂寞人的狂欢。程焱也曾说过他喜欢烟花，喜欢那份在欢闹中读出的寂寞。
我曾经认为他懂我，他明白我。

程焱在夜晚中唱着歌，那是他写的歌，也是我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好的一首歌。
“时间让我们忘怀，
过去的种种对白。
你曾说过的爱，
我也可以轻易放下说拜拜。
时间让我们明白，
过去的种种不是爱。
我们曾经的甜言蜜语，
换来的却是如今的三言两语。
时间让我们悲哀
过去的种种伤害。
你曾说过的用力爱。
现如今却变成了几句苍白。
时间让我们离开
过去的种种无奈
你曾说过一辈子不分开
换来的却是一场好聚好散。”
他的眼神很坚定，我似乎能够读懂。他的眼神又很涣散，我似乎能看到他骨子里的慵懒。那个晚上我发现我爱上了这个唱歌的少年，我发现我爱上了这个陪我赏烟花的少年——程焱。
我微微的站起身，嘴里打了个嗝一种酒味翻江倒海。我知道我醉了，可我又是那么的清醒。我微微起身，朝他的脸颊吻过去，他并没有拒绝，我猜他也许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他的脸颊很亮，但却很滑。我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便因为酒劲昏睡过去。当第二天早晨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为他说一声考试加油。我想，这一别也许是永别。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我们还是相遇了。
“喂。想什么呢。夏笙。拿着啊。”程焱将我从记忆的漩涡中拉出，将买的饰品递给我。示意让我带上。
那是一条嵌有水钻的项链，吊坠是一条鱼。程焱帮我挂在脖子上清清凉凉的，又站在我的前面看了半天，满意的笑了笑。
“夏笙，我说你都多大了。不知道打扮打扮啊。”边说着边从兜里掏钱。我连忙制止着他的动作，用眼神告诉他我自己之前。可程焱的脾气很倔，不让他干的事情他偏偏要干，最后钱还是他支的。
“我希望你以后能留着带着他直到我们互相离开的那一天。”他一边收起钱包一边抛给我这句话。
“恩。我想会的。”我手里攥着那条项链，心里轻声说“会的，因为我们不会分离。”
那是一种十六年来第一次的满足感与幸福感，伴随着少女的密语涌上心头。


从鼓楼街回来时候已经差不多12点多钟。程焱的父母在宾馆门口等了很久。见我们从远处走来，便迎上来。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嘴上一直说着“程焱长大了，程焱长大了。”程焱的母亲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就像程焱即将要走的夜晚一样，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那个晚上是程焱接到大学通知书即将要去宜大读书的前一晚，宜大是985工程。也是程焱父母日思夜盼儿子考上的大学，唯一可惜的是宜大离岩城远些所以程焱回来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夏笙。焱焱怎么认识你的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焱焱的眼里有你。我记得焱焱让我们答应你来这里工作的时候，曾要求我们让你住在我们家”程焱的母亲坐在阁楼的小木椅上，看着我。
“夏笙。不是我不让你住在我们家，也不是我瞧不起你让你住在阁楼。只是因为我怕你会耽误焱焱的考试。可是如今他这一走，我却心里空了很多。”
“夏笙。我知道你和程焱曾偷偷的见过几次面。虽然我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明白。程焱这小孩从来不主动与异性接触的。”
我做在小床上，托着腮帮静静的看着程焱的母亲。昏暗的台灯下，程焱母亲的脸部的线条很是柔和。
“妈妈。”我竟将这两字脱口而出，程焱的母亲看着我，笑了笑，我顿时感到脸庞热热的，然后眼眶竟也热热的，泪珠夺目而出。
“夏笙，你的家在哪里呢？你来这里半年多了，从没有提到过你的父母。”程焱的母亲捋了捋我散在前面的头发笑了笑。
“伯母。其实我、”我想要将我的身世告诉程焱的母亲但话刚出却憋了回去。“我的父母其实早就因为家庭分开，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程焱见到我时候正是我从人贩中逃出来时候。”
我将我所经历的与谎言编织在一起对程焱的母亲讲，讲着讲着我和程焱的母亲都哭了。

“想吃什么自己点。”程焱的母亲将菜单递给程焱。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岩城的著名的餐馆--紫金风味楼中。
程焱的母亲与我坐在一边，我的对面是程焱这到时一副有趣的画面。
“夏笙你点吧。”程焱将菜单推给我，我又将菜单推给了程焱的父亲。一来二去的谁都没有敲定该吃什么菜。
“程盛啊。哟。程焱长这么大了。这是你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啊。真漂亮。老程你可真享福。” 风味楼的老板从楼上下来，还未见他的人便听到他的声音。他长得并不高，矮矮的个子，身后跟了一个男生，大约十六七的样子。
“哪里哪里。你儿子也不小了，看看张的多帅啊”程焱的父亲竟然默认了我是程焱的女朋友，继而我又骂自己多心了。我开始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男孩，一些碎发打在额前，凌乱却有致，五官也长得深刻，他的眼睛更是让我心跳加速，细细长长的凤眼透露着几丝慵懒，那是与程焱不一样的男子。他的目光随着我的目光投来，我感到了一阵红热，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像是被吸引了似的再也无法移开。
“夏笙，我们走吧。我爸和老朋友叙旧要多无聊就多无聊。”程焱牵起了我的手，我呆呆地应付着。
程焱拉着我的手向门外走去，我却不断地转头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也会在我转头时候不约而同的看着我。


十分钟左右，我们又回到了风味楼。少年与风味楼的老板坐在程焱父母的旁边。程焱的父亲见我们回来，虽然心里虽然为刚才我与程焱的出去而不悦，但脸上却为表现出来。他将程焱拉到身“焱焱，还记不记得苏淳”
程焱有些不敢置信“苏淳？你是苏淳！”眼前的少年面对苏淳的目刚才光，扑哧笑出声来，再也不是那个略带冷漠的少年。
“是啊。我是苏淳”少年刻意加重了苏淳这两个字。眼神中的光却溜到我这里，而那束光似乎只有我注意到了。
他们谈的很融洽，而独独我插不上话。我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程焱与苏淳、程焱的父母与苏淳的爸爸，他们正兴高采烈的说着谈论着

想问问，你是不是昊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