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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西北望》by璃九笙(强强、穿越、情有独钟、小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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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辰远远立于沐涟城门之下。城上守兵看到他们,大喊:“来着何人?!”
  身边士兵亮出腰牌:“天泽怀化大将军萧墨宸麾下校尉萧辰,奉皇命率军伐苍狼,行至此地,速开城门!”
  城楼上的小兵一听,立刻边下城楼边喊:“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刚才那兵士匆忙迎出来:“参见校尉大人。”
  萧辰一挥手表示免礼,吩咐道:“我军要在此地休整两个时辰,速去通报沐涟国主。”
  小兵赶忙到:“大人请,小人已经派人去禀报了,现在国主应该正在府邸等候大人。”
  萧辰点点头,做了手势示意后面的人跟上,跟着这个这位城门小将进了城。
  等到最后一骑踏进城门,身后立刻发出沉闷的响声。萧辰回头看了一眼,那城门正在缓缓合拢。
  他皱了皱眉,没由来的一阵心悸。转头俯视身边为自己引路的士兵,此人神态恭敬,看上去并没有异色。
  一行骑兵在沐涟城内缓慢行进,街头充斥着各种摊贩和叫卖声,一派祥和的景象。
  只是萧辰越走越觉得不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突然,他明白自己的不安从何而来了!
  整条街上没有女人!
  萧辰大喊一声:“不好!”立刻拔剑像身边士兵刺去,只见对方立刻灵巧的一闪,同时抽剑来挡。
  身后的骑兵都变了脸色,纷纷举剑。
  街上所有的城民突然发难,从各种地方抽圌出武器朝着骑兵们砍来。
  萧辰和身后的将士们边战边退,一直退到城门处。
  进来时还零星站着几个守城卫兵的城头,此刻整齐的站满了士兵,他们动作统一的拉满弓弦,瞄准萧辰和他的骑兵们。
  萧辰脸色灰白,万万没想到会折在这里。骑兵在城中发挥不出优势,后有弓手占据高地瞄准,前方又有追兵堵截。
  城头上一名士兵高举左手,然后重重挥下。箭矢夹杂着劲风呼啸而至,很快,就有士兵落了马。
  萧辰大喊:“散!”
  萧辰此次带的骑兵,是原本驻守定边城的守军,这大概是萧辰目前唯一庆幸的。
  若是京中带来的军队,此刻将领与士兵之间默契不足,伤亡肯定更大。
  士兵们听了命令,立刻四散开来,大家纷纷果断弃马,直迎面前着着平民服饰的士兵而上。
  两军混杂在一起,城楼上的弓箭手也不再敢轻易放箭。之得瞄准等待时机。
  萧辰深知此战不可能短时间了结,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想沐涟国为什么会突然反水。只能边战边想着如何通知萧墨宸,这一万五千的人命可不能莫名其妙的折在这里。
  再说之前那位肚子痛的仁兄,解决完人身大事之后,便紧赶慢赶的追着大部队,好不容易追到城下,摘下自己的腰牌刚要叫门,突然发现不对。
  这个原本应该没什么战事的沐涟国,此刻城头密密麻麻的都是弓箭手。小骑兵立刻找了块大石隐蔽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耳朵紧贴地面静听。半晌之后,脸色苍白的直起身来。看到城楼上貌似还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牵着马缓缓后退。
  等退到安全范围,这才跨上战马夺路狂奔。
  他紧抿着嘴唇,一路疾驰,不断的挥舞马鞭。不知道大军目前距离此处还有多远,只恨不得想在自己长着双翅膀能立刻飞到萧墨宸眼前。
  萧墨宸的行军速度其实并不慢,所以,才行了半日,小骑兵就赶到大军面前。
  见了萧墨宸,小骑兵勒缰驻马,才一停,就立刻从马上滚下来,那匹连日疾驰的马也倒了下来,口吐白沫。
  萧墨宸大惊失色,连忙扶起小骑兵。
  骑兵一把抓圌住萧墨宸衣袖:“禀将军,沐涟国恐怕反水了,辰校尉和将士们被困城中!”
  萧墨宸一惊:“什么?!”
  骑兵咽了口唾液继续说道:“我因腹泻脱队,比大军晚些入城,行至城下,见城头弓箭手蓄势待发,我心觉不对,贴地听了一听,城中厮杀声甚重,恐怕辰校尉已然中计。”
  萧墨宸听完,立刻起身:“萧申!”
  “末将在!”萧申立刻出列。
  “带一万骑兵立刻出发,援救萧辰!”
  “是!”萧申立刻领命,将剩下的骑兵全部带走。
  此次只留了萧午守城,剩下的萧卫全部带了出来。目前萧申去支援萧辰,自己身边只剩下萧戌和陆风两名萧卫。
  剩下的将领都是自己所不熟悉的,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齐正则。
  “殿下。”萧墨宸在马车外求见。
  齐正则掀帘看向他。
  “萧辰率一万五千骑兵被困沐涟,末将已派萧申领兵援救,此刻想抽调萧戌与我一起先行布阵,望殿下允许。”
  齐正则皱眉:“被困沐涟?沐涟反了?”
  “恐怕是的,末将担心呼延昊此刻就在沐涟。”
  齐正则立刻说:“准了。你去吧,不必顾虑我。”
  “谢殿下。”
  萧墨宸不再多言,萧戌也立刻跟上他。临走前萧墨宸看看陆风:“护好殿下。”
  陆风点头。
  齐正则走出马车,让随侍亲兵牵了自己的马过来。陆风赶忙跟上:“殿下?”
  齐正则说:“我骑马,大家也都走快些吧。”


53楼2012-03-09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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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0
      萧申带着一万人一路疾驰,不到半日便行至沐涟城下。远远就看到城头上的弓箭手不断像城内放箭,心中顿时心急如焚,马上下令攻城。
      “冲!”
      城下骑兵得了令,立刻开始冲击城门。
      箫辰被困城中已经一天,萧申此时完全不敢想象城内是怎样的惨烈。
      城中箫辰确实已经快要支持不住,骑兵在巷战中不占优势,此时完全就是和对方以命换命的打法,两边都不得休息。城中街道上早已血迹斑斑,自己的人眼看越打越少。他已经开始绝望了。
      苍狼这招太毒,看来今天是非得死在这里了。
      他咬咬牙,一刀滑过扑过来的士兵脖颈,顾不得擦干喷溅在脸上的血迹,又迅速迎向下一个敌人。
      呼延昊仍然淡定的坐在府邸中,不紧不慢的听着士兵来报的战况。
      他坚信城中这些天泽士兵自己是吃定了,之所以现在还在这里慢慢和他们耗,那纯粹就是恶趣味。
      想象着这些瓮中之鳖在厮杀中渐渐绝望,让他有种莫名的快感。
      “王爷,天泽援兵已经行至城下,此刻已经开始攻城。”士兵匆匆来报。
      呼延昊一挑眉:“这么快?多少人?”
      “约一万”
      呼延昊沉吟半晌,站起身来:“好!城中士兵从北门撤走,引他们追。”
      “是!”。
      呼延昊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转身向房内走去。
      “国主,休息的尚好?”呼延昊推门进屋,屋内侍女恭敬行礼。
      沐涟国主此时面色苍白,看到呼延昊进来,立刻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左贤王,今后您可务必保我沐涟无虞!”
      呼延昊抬手挥开他,整了整被他抓出一丝微皱的衣袖,漫不经心的点头:“你放心。”
      说罢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女立刻更着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早有亲兵为他牵来坐骑,呼延昊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城门并不难攻,不到半个时辰,萧申已经进城。箫辰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看到人冲自己过来就挥刀去砍。萧申很快找到了箫辰,连忙迎上去,躲开他的利剑大喊:“箫辰!是我!”
      箫辰疲惫的抬眼,看到是萧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萧申摆摆手:“先别说这么多了,杀出去再说,他们多少人?”
      “估摸着有两万,兄弟们战了一天,以命换命,现在大概也剩下不到一万了。”
      那就是说,箫辰这边至少也折了一半的兵,萧申眼中划过一丝沉痛,接口道:“我带了一万人,先杀出去再说吧。”
      箫辰眼睛一亮,眼里闪出一丝狠绝:“好,杀出去,不把他们都结果了,对不出死去的弟兄们!”说着又投入战斗中。
      由于萧申的加入,原本绝望的士兵们顿时燃起了新的希望,一个个士气大振,追着苍狼士兵砍杀。苍狼士兵看到对方有援兵,逐渐边打边撤,很快撤出沐涟城。
      箫辰见状,领兵上马便追,萧申一把按住他:“别追了,能安全撤出已然不易,还是先和将军汇合吧。”
      箫辰血红这双眼道:“此时他们溃逃,正可乘势而袭!”
      萧申想了想,忆起出发前萧墨宸确实也带着萧戌赶来,想着也许萧墨宸有袭敌奇招,便也点了点头,同他一起追上去。
      呼延昊带着城里的士兵们撤出以后,迅速和早就埋伏在北门的骑兵一同往西撤去。
      苍狼善骑,在这空旷的平地上才能发挥出骑兵的最大优势,他意图让天泽的追兵们跟着他移动,拉开距离以后再逐批剿灭。
      箫辰和他的队伍已经鏖战一个日夜,无论士气有多高振,此时也已筋疲力尽,在呼延昊看来,这只兵力已然不足为惧,现在他想的就是在这片苍狼人熟悉的土地上,灭掉萧申带来的一万人。
      如此想着,便命人吹响号角,自己后方还有五万精兵待命,只要将他们引进包围圈,就能达到一点点蚕食他们的目的。
      萧申听到号声,头皮一麻,心里立觉不妙。可是号声却戛然而止。呼延昊立刻转头去看,那吹号之人咽喉已被一支利箭刺穿。
    


    54楼2012-03-09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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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21: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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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1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风与齐正则共乘一匹跑了大半天。齐正则的马真的不愧是匹好马,驮着两个人还依然□的一马当先。
        只是身后的队伍越追越近,陆风知道,这样跑下去,被他们逮着是迟早的事情。于是转头问道:“殿下舍不舍得您这宝马?”
        即使身陷狼狈逃窜的命运,齐正则仍然不减皇家风度,他一脸淡定的回答道:“陆侍卫若是有什么退敌妙计,直接用就是,马儿再好也不过是只畜生而已,本王乃真龙天子之后,生死关头岂会考虑一只畜生的生死?”
        陆风翻了个白眼,这都玩命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陆风也不再犹豫,果断勒疆驻马。他翻身下马,顺便再虚扶一把齐正则,把他带下来,最后看向齐正则:“据说这畜生都有灵性,你跟他沟通两句?让他快点儿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齐正则抚摸了几下马首,狠拍马背,大白马长嘶一声,狂奔离去。
        皇子殿下并没有留恋那俊美飞奔的背影,直接转问陆风:“现在坐骑都没了,你到底有何妙策?”
        陆风拉着齐正则就往旁边的树林窜。边跑边说:“没有退敌妙策,只有跑路良方。你这马太显眼了,骑着它铁定跑不掉。再往前越接近苍狼,不能再跑了。我们从这里折回去。地图你还带着吗?”
        齐正则从怀里拿出地图递给陆风。陆风并没有停下来,点点头接过图塞怀里,继续往树林深处跑。
        等他觉得藏的够深了,这才停下来。首先扒拉出一块干燥的地方伺候齐正则坐下,自己则开始警戒。
        “先休息一下,我看看情况,看咱们能不能回去。”齐正则点了点头,径自靠着树木闭目养神。
        陆风心里默默叹口气,为自己这伺候人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悲哀。这时候按原路回去肯定是不妥,按呼延昊那精明的性格,绝对会在这条回路上安插人手,说不定正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守株待兔呢。呼延昊也清楚前面自己的地盘,他和齐正则不会傻的一路跑下去,回头是迟早的事儿。这片林子虽然深,但不大,肯定不是个久留之地。为今之际只有另寻他路。
        这边呼延昊一行一路追赶,终于在大路的尽头看到了低头吃草的马儿。
        “王爷,属下在附近仔细搜寻过了,没有看到天泽皇子的踪迹。
        呼延昊盯着正在享受晚餐的马看了半晌,才说道:“无妨。你们先撤回中军,只需一队人随我去寻。”
        立刻有一行十人出列,剩下的人便遵命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呼延昊调转马头,往回路去。身后队伍也立刻跟上。
        一行人行至当初陆风弃马处不远,呼延昊停下来,四下扫了一眼,抬起缰绳一指道路两旁的密林道:“从此处开始,入林去寻他们。”
        两人立刻下马入林,呼延昊随后跟上。他走了一段,蹲下身来翻了翻脚下的新泥,夜色太深,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异样。他捻了些许泥土放在鼻下轻闻,土中有丝极淡的血腥味。呼延昊将手中泥土弹开,墨色的眸子里闪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林中的两人跑的匆忙,身上带的东西极少。两人已经一天未曾进食,刚才逃跑的时候神经紧绷,感觉不到,此刻稍微放松一点,陆风立刻有了些饥饿感。不过自己的身体是钢打铁磨的,这点饿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这位锦衣玉食的皇子就说不准了。
        回头看了看似乎已经睡去的这位大爷,陆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说,这处变不惊的蛋定还真不是普通人学的来的。
        泄愤似的伸出两指,佯装插他双眼,在他闭着的眼前悬停下来,咧着嘴无声的笑。敢对皇子做出这种放肆举动的,可能古往今来就他一个了吧。
        还没得意完,就看齐正则猛的睁开双眼,神色中一片清明,冷冷看着他的手指问:“你想干什么?”
        陆风嘴角一僵,手指抬上齐正则头顶,两指捻下一片枯叶,拿到他面前,尴尬一笑:“你头上有脏东西,挺不适合你身份的,我帮你拿掉。”
        齐正则瞟了一眼他夹着的枯叶,又看了看他,明显对他的话不相信,未置一词的重新闭眼。
      


      56楼2012-03-09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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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风看齐正则没有搭话的意思,扔掉手中树叶,心里不屑的嘘了一声,我会告诉你我只是为了暗爽一下吗?如今你的性命还得靠老子来保护,你还装什么大爷啊!
          还没腹诽完,就听到一声微弱的“咕——”。
          ……
          齐正则重新睁开眼,没有意外的看到陆风正盯着他的肚子,一脸欲言又止。虽然他装的面无表情,但齐正则什么人啊?在宫廷这么高端的地方长大,别人一个发梢动一下他心里都能转几道弯的,能看不出陆风心中的揶揄么?
          顿时齐正则脸色有些阴沉,沉声质问:“陆侍卫难道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
          陆风被这样一问,顿时有些不高兴,心想老子拼死拼活劳心劳力保护你的时候,你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你身边出了奸细,现在反而来怪我办事不力?
          觉得自己反正以后总归是要离开将军府,更不可能入朝为官,何必现在这么装孙子呢?
          你又不给我发工资,老子现在就是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不能丢下你,你还摆什么脸色?
          这么一想,陆风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是啊,我想不出,请问殿下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齐正则哪里听的了他的讥讽?顿时厉声喝道:“放肆!”
          陆风一笑,索性在他对面坐下来:“我说你们一个个都对我吼‘放肆’来‘放肆’去的,我怎么就放肆了?告诉你啊,哥现在被你们连累的四处逃窜,你给我客气点儿,别摆什么皇子的臭架子!惹急了我不伺候了,把你献给呼延昊,让他先奸后杀!”
          齐正则脸色铁青:“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陆风一脸不在乎:“别放狠话,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你现在自己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呢?!”
          齐正则此刻已经出离愤怒,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狗侍卫,正欲动手先给他点儿教训,只见陆风出手一档,脸色凝重喝道:“别动!”
          齐正则怎么可能听他的?掌势不减,陆风硬受下他这一掌,压低声音解释道:“有人来了!”
          齐正则一惊,这才停了手。
          陆风凝神听了一会儿,果断的说:“走!”
          齐正则立刻起身,陆风蹲下来将之前两人停留过的痕迹掩饰好,这才跟上他。
          两人在奔逃的路上始终一言不发,陆风是边跑边在思索退路,而齐正则是在观察他。
          这个人,羁傲不驯,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真不怕死。但是行事作风又很细腻谨慎,从当机立断的击杀奸细,途中弃马,再到现在边跑边谨慎的消除两人的行路痕迹再留下迷惑的假象就可以看出来。他看上去很擅长丛林中隐蔽的法则,似乎也经常做这些。
          这样一个人,除非从心底里顺从你,否则很难被驯服。
          齐正则在心中默默对陆风做了评价。可用之人,但也很危险。
          密林深处的尽头是一座山峦,陆风抬头仰望了一下,再左右看了看。最后问:“你会攀岩么?”
          齐正则一愣:“攀岩?”
          陆风挥挥手:“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不会了。算了,上去吧,不行我背你。”
          齐正则抬头看看眼前近乎垂直的峭壁,再看看陆风的脸色,终于确定他的意思的确是从这里上去。他皱了皱眉:“你在开玩笑?”
          陆风翻了个白眼:“我闲的啊?”
          说完也不再和他废话,卸下盔甲,脱下外袍开始撕。
          齐正则黑着脸问:“你干什么?”
          陆风没回他,边撕边说:“你也赶紧脱,咋俩换换,到时真有什么不测,我还能假扮你一下,看看能不能蒙的了他们。”
          看他不动手,陆风也不理他,将撕好的布条拧成绳状扎好,背对着他半蹲下说:“赶紧的!”
          齐正则也能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了,此时别无办法,只能爬到陆风背上。陆风立刻用绳将两人固定好,又用剩下的布料在手上缠了几圈,开始攀爬。
          齐正则比他高,不对,应该说,这里所有的成年人普遍比他高,负担着这么个重物攀岩还真有点累。
          才攀爬了十几米,陆风额头已经渗出细汗。齐正则此时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呼吸的重一点都给对方增加负担,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杯具。
          他觉得这个陆风真的是太奇怪了,心黑胆大,目无尊卑,连想的法子都这么妖孽。
          陆风是谁啊?上初中的时候鲁迅大叔就教育过他: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所以如今他只是身体力行的实践这句话,只不过这条路爬起来比较累而已。
          夜色黑的几乎无法辨清周边的景色,连齐正则都觉得有些心悸,但陆风楞是每次都能找到落脚点。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给他找到一个较平坦的地势,翻身滚上去,抖着手解开身上的布料,陆风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中捞上来一样。
          这块地方有个背风处,两人移过去,陆风摊在地上不想动。齐正则看着他,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扯着唇说:“你赶紧把衣服脱了换给我?”
          齐正则挑眉,陆风真的是无奈了,继续解释道:“我还得下去,要不然他们迟早找上来,你在这儿待着,等天亮了自己下去,想办法回去,说着把脚下的布绳踢了踢,这个留给你。
        齐正则边解外衫边问:“那你如何脱身?”
          陆风坐起来喘了口气,接过衣服给自己披上:“你就别管我了,我自有办法……”
          还没说完,突然定住喊道:“别动!”
          齐正则被他严肃的眼神骇道,真的连呼吸也禀住。
          一静下来,他也感觉到了不对。自己正靠在一块石壁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离他耳边越来越近。
          是蛇!
          齐正则心中一凉,整个人都僵硬了。
          一条浑身翠绿的小蛇正准备攀上齐正则的肩头,陆风摸到身边一块小石子捏在手里,在它接触到齐正则的一刹那,出手如电的将手中石子射了出去。只可惜,光线太暗,陆风失了准头,并没有准确的击中它的心脏。
          突然受到攻击的小蛇立刻向攻击的方向飞窜出来,陆风淬不及防,伸手去抓,被结实的一口咬中虎口。
          陆风倒抽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再抓,只觉得眼前一花。齐正则已经甩出长剑将他一劈为二。
          小青蛇掉在地上蠕动了几下,渐渐没了声息。
          等它彻底不动了,陆风捏起它的头部仔细看了看。是青竹丝。
          他稍稍缓了口气。还好毒性不大。捏住被咬的地方狠唆了几口,吐掉口中污血,又用布条随便缠了几圈算完事儿。
          他把地上的蛇尸捡起来,拿过齐正则的长剑,几下剥了蛇皮,再将蛇肉剔成几段。
          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囊袋里翻找了下,取出一小包盐巴,随便在蛇肉上擦了擦,递给齐正则:“吃吧!”


        57楼2012-03-09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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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2
            齐正则脸色铁青的看着陆风手里的蛇肉,并没有动作。
            陆风毫不在意的收回手上的蛇肉丢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大皇子的脸色更黑,空空的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
            陆风再递了一条过去:“我劝你还是吃点儿,现在没法生火,要不然我也想烤熟了吃。你就把他当比较有韧性的面条吧。不吃的话,到时没力气爬下去,我可管不了你。”
            看着那段血淋淋的生肉,齐正则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接了过来。咬牙一口吞了。脸色苍白的盯着陆风,陆风温柔的冲他一笑:“别着急,慢慢吃,还有呢。”说着又递过去一段。
            皇子殿下尽量控制自己的脸色,不要让它显得那么难看,咬紧后牙槽假装如无其事的再接过蛇肉放进嘴里,死死盯着陆风,又一口吞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吃面条!
            就这样,两人分食了整条蛇。
            齐正则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陆风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嗝。皇子殿下立刻觉得反胃,刚才硬吞下去的生肉几乎冲到嗓子眼儿。
            他立刻闭着眼咬牙强忍下呕吐的冲动,接着大喘了几口气,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陆风把手在已经换好的齐正则的外衣上擦了擦,站起身来走回悬崖边,冲着齐正则挥了挥手:“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窜身下去。
            齐正则紧走两步到他下攀的位置,看着紧贴的崖壁的身影,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
            他身边有太多忠诚的人,他清楚那是因为那些人对他有期待,有所求。他许了他们鹏程似锦的大好前途,他与他们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所以他们效忠,他们死心塌地。但是陆风不一样,他无视自己的权威和身份,却愿意在生死关头替他涉险。
            他从来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因此,看着那个依稀的身影,他抬高了声音问:“你要什么?”
            陆风正在专心寻找落脚处,远远听到齐正则似乎在和他说话,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头顶那片峭壁,什么也看不清。于是继续专心攀爬。
            齐正则又大声了些:“你要什么?”
            陆风这次是听清了。将脚踩实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回答他:“安全回去,别TM给我掉链子!”
            齐正则静了一会儿,等到再想问些什么的时候,那个依稀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他还没有问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希望,还有机会亲自问他。
            陆风此刻身上连盔甲都没穿,真正是零负重作业。虽然说向下攀爬比向上困难了许多,但是因为身上什么都没有,反而觉得比上去时轻松了太多。他边爬边想,幸福感果然是要通过比较才能体会到啊!
            没花多久,他就到达了山脚。
            此时他也没有隐藏行踪的必要,最好快点能被发现,这样对齐正则来说,危险就少了些许。
            老天爷没有让他等太久,没一会儿,他就和呼延昊带来的人马正面遭遇。
            对方已发现他的行踪,立刻打了声尖锐的呼哨。齐正则在山腰都能清晰的听到哨声,顿时心里一紧。
            他靠着背风的石壁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养精蓄锐。
            陆风,若你还能活着,我必许你一个锦绣前程。
            身无寸铁的陆风,在面对几个全副武装的彪悍士兵时,最好的表现也不过是被擒获……
            几柄钢刀架在他脖子上,陆风立刻识趣的不再抵抗。
            没多久,呼延昊就出现在他眼前。
            走近陆风,示意士兵们移开兵器,他扬起马鞭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大皇子呢?”
            陆风讥讽一笑:“你没看到我穿着他的衣服么?你们抓着我的时候,他早跑了。”
            “啪——!”呼延昊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陆风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转过头来倔强的盯着呼延昊,仿佛被他的盛怒取悦,闪着愉快的眼神望着他,血迹顺着嘴角流下来。
            呼延昊淡淡的嘱咐手下:“给我追!”
            身边的人立刻领命离开。呼延昊重新看向陆风,伸出手指揩去他嘴角的一点血迹,淡笑道:“这一下,是还你当初的掌掴之辱。”
          


          58楼2012-03-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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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风懒得理他,刚才被擒的时候,他身上的大穴已经被制,这时完全反抗不了。既然没法反抗,那么连生气都多余。无动于衷才是对呼延昊最好的报复。
              陆风再次诅咒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点穴法!
              呼延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愤怒。他挑了陆风身边的一棵树靠坐下来:“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和大皇子的团聚吧。”
              陆风翻了个白眼问:“我能坐下么?”
              呼延昊抬眉看向他,缓缓勾起一个微笑:“当然可以。”
              说罢一脚蹬上陆风腘窝。陆风身体一歪,呼延昊顺势将他拉过来。
              陆风如愿以偿的坐下了。不过他现在宁愿站着。
              他黑着脸坐在呼延昊怀里:“我想我还是站着吧。”
              呼延昊看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坐就坐,想站就站,那左贤王威名何在?”
              陆风嘲讽的说:“你的威名就是靠这么屁大点事儿成全的?”
              “当然不是,就是不想让你太舒服。”
              陆风无言了,人家都坦白了,自己还用多说么?
              既然他想抱,那就抱着吧,一个大老爷们,被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了,自己这上蹿下跳的折腾的够呛,就拿他当个人肉靠垫也不错。
              这么想着,陆风就心安理得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马上就要成功和周公相会的前一刻,腰间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立刻清醒。
              呼延昊拍了拍他的脸:“别睡着了,说过不会让你太舒服的。”
              陆风此刻的心理活动就是恨不得一脚踩死他!
              他心里默念了几次“平常心”,然后问:“我说你是不是童年受过什么无法治愈的创伤啊?”
              呼延昊似乎很有兴趣,挑眉问道:“怎么说?”
              “要不然怎么跟个死变态一样呢?书上说,童年的阴影会影响人格的发育,我觉得你童年肯定不那么愉快。”
              说罢陆风怜悯的看着他叹了口气:“真可怜,变态是绝症,不好治。”
              呼延昊眼里闪着愉快的神采,捏着他的下巴,强迫陆风看着他:“早就知道过你嘴巴的毒,如今你为我所制,还不改本色,是不是该夸你威武不屈呢?”
              说罢手上用了些劲,捏的陆风生疼:“真那么想死?恩?”
              陆风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没办法,牙口生的好,遇见**就忍不住就想教育教育。你要杀就杀,头掉了碗大个疤,说不定小爷我下辈子生成你爹,非得把你这变态的毛病给抽好喽!”
              呼延昊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就这么个让人恨的咬牙切齿的东西,自己居然舍不得杀。大概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趣了,难得遇到这么个能勾起他兴趣的物什,所以不想让他死那么早吧。
              这么想着,呼延昊便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唇。陆风几乎是被立刻咬出了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呼延昊便伸舌舔去渗出的血迹,然后立刻退开。
              陆风震惊的看向他:“变态会不会通过口水传染?”
              呼延昊笑的邪气:“不要再试图激怒我,我不介意好好教育教育你这张嘴。”
            


            59楼2012-03-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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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4
                萧墨宸大军已经全部到齐,现在正驻扎在沐涟城外。而萧墨宸本人,也带了一队精兵入城。
                此刻他正坐在沐涟国主府邸内的正厅内。
                萧辰和他手下的兵士们大多受伤,在经历了之前那场鏖战之后,此如今正在城中修养。
                可怜的国主战战兢兢在自己的卧房等待。从呼延昊进城开始,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生觉,这两天更是仿佛度日如年。他已经把归顺苍狼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向萧墨宸交代清楚,现在只能被动的等着对方的裁决。
                萧墨宸一言不发,大皇子和陆风目前生死未卜,他实在没有心情去计较沐涟反水的事情,况且,若是大皇子回来,怎么发落自然是由他定夺。自己虽是主帅,但位置实在尴尬。有个皇子监军,军务之外的事情自己还真没法做主。
                他心里明白,当时的情况,沐涟若是不降,如今只能是个死城。
                可是如今士兵的伤亡和皇子的失联,也确实由沐涟而起。
                他已经让萧戌去沿途打探两人的消息,但是他心里也清楚,那样一小队人深入敌营,一旦被发现,那么他们自己都很难生还。
                此刻唯有等待。若是直到入夜还没有两人的消息,那么大军不会再等,只能继续拔营。至于这个沐涟,也唯有等候朝廷的发落。
                大皇子此次若是真不幸遇难,那么无论战役成败与否,自己都必须得为皇家填命。
                萧墨宸自嘲的笑了笑。闭上眼不再多想。
                “禀将军,萧戌校尉归营,大皇子随其左右。”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回禀。
                萧墨宸猛一抬头,立刻起身向屋外走去。
                还没走出城门,远远看到大皇子一行疾驰过来。萧墨宸立刻单膝下跪静候。
                齐正则在萧墨宸面前驻了马,萧墨宸抱拳道:“末将保护不周,累殿下受惊,请殿下责罚。”
                齐正则下马扶起萧墨宸:“将军不必自责,此次遭难你并无过,本王不会责惩于你。”
                一行人簇拥着齐正则进了国主府邸,齐正则吩咐:“本王一日未尽水米,先备膳吧。”顿了下又皱眉补充道:“不要面食。”
                立刻有人下去为他准备,萧墨宸看他衣衫不整,又仔细的吩咐了人备水准备为他沐浴。
                齐正则径直走向大堂主座坐下,沉声问道:“沐涟国主何在?”
                可怜的国主大人听说大皇子来了,早就在等候着传唤,此刻简直是连滚带爬的进了大厅,头也不敢抬,跪着就开始磕头:“臣罪该万死。”
                “你何罪之有?”
                沐涟国主立刻俯身答道:“沐涟深受天泽福泽庇护,如今却累天泽大军受此重创,小臣不敢再多加辩解,只求殿下看在小臣多年来勤恳治国的份上,饶恕沐涟国民之罪,小臣愿一力承担圣上责罚。”说罢长俯于地不再抬头。
                “殿下,沐涟国主虽铸下大错,但其也是为呼延昊所迫,望殿下从轻发落。”萧墨宸本来就对沐涟国主有所同情,如今看他大义凛然,愿只身赴死,不由的心生不忍,开口求情,并且将沐涟国此次如何遭受胁迫的始末简单禀明齐正则。
                齐正则听完静静想了会儿,才回道:“此次变故本王会禀明父皇,国主不必太过惊惶。父皇仁德,必会公正裁决。”说罢又转头吩咐萧墨宸:“萧将军,此役结束,留一万兵士在沐涟为其巩固城防,想必不会再遭流寇之扰。余下的等班师回朝后再请父皇定夺。”
                “是。”
                “谢殿下大恩!”
                说罢挥手让其退下:“本王亲卫何在?”
                话音一落,立刻有几名士兵出列跪下。
                之前在战场上大喊,暴露齐正则身份的,就是他的亲卫之一。遭此一役,这些人此刻都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能跪着听凭齐正则发落。
                当初事出紧急,陆风击杀奸细没能留下活口,如今这些个人,齐正则是无论如何不敢再亲信。但是现在死无对证,也不能将他们全都杀了。
                跪在下面的士兵一言不发,齐正则沉默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大手一挥:“去吧,每人领二十军杖,入先锋营。用你们的血来证明你们的忠诚。”
                几人叩首:“谢殿下!”
              


              62楼2012-03-09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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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躬身后退离开。
                  等所有的事都处理完,齐正则才轻松一口气,萧墨宸立刻上前一步俯身询问:“殿下,怎不见陆侍卫随侍于您?”
                  这是他一见到齐正则便想问的,这会儿终于有了机会。
                  齐正则沉吟了一下,抬头看着萧墨宸:“陆风与我分开行动,此时恐怕已经被俘。”
                  多余的话不用说,萧墨宸也能理解这“分开行动”是什么意思。那种情况下,大皇子能脱困,想必是陆风去只身诱敌了。
                  萧墨宸低下头,心里有些沉重。
                  陆风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可是,明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为什么心中却隐隐有些疼痛?
                  没有表露太多情绪,萧墨宸继续说:“此役擒获苍狼战俘数名,还请殿下定夺。”
                  齐正则摇头:“军中事务还请将军处置,本王不便过多干预。”说罢挥手示意其他人等都退下。
                  众人得令后立刻躬身退出,最后一个离开的轻掩上房门。
                  等所有人走个干净,齐正则才起身踱步至萧墨宸身前:“墨宸,此次事出突然,全怪我考虑不周,累你损了一员战将,还请你不要对我有所怨怼。”说罢扬手抱拳欲向他行礼致歉。
                  萧墨宸赶忙扶住齐正则:“殿下言重,陆风保护殿下乃职责所在,末将又怎敢怨怼。”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回朝后,也会请求父皇封赏陆风,凭他忠义之举,定能得父皇钦赐谥号。”
                  萧墨宸立刻接道:“陆风只是被俘,待行至苍狼腹地,萧某必会前去救人,活见人,死见尸,殿下不必自责,也不用过于悲观。”
                  齐正则看着他许久没说话,才点头道:“好。”
                  说罢略顿了一下,问道:“墨宸,你是不是很看重他?”
                  萧墨宸回答:“是。”
                  “若他此次平安归来,就让他随我入京罢。”
                  萧墨宸许久没有回答。
                  “墨宸,可否记得当初宣誓效忠于我时的誓言?”
                  萧墨宸立刻跪下:“殿下对萧某有知遇之恩,萧某没齿难忘,当初的誓言自然更不会忘记。”
                  齐正则点点头:“你记得就好。”说完也没有去扶他,侧身离开。
                  听到身后的房门缓缓合上,萧墨宸维持跪姿始终未动。
                  陆风,我终究是留不下你。不过你还是要活着,等我去救你。
                  萧辰萧申在门口候着一直没离开,看到大皇子独自走出来,心中颇为奇怪。房间里也再没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叩门:“将军?”
                  没人回答,两人便试探着推门望进去,却看到萧墨宸跪在地上不动,立刻大惊,赶忙进去。
                  “将军?”两人将他扶起来,看他还肯起身,心里稍稍放下些心。
                  “殿下责罚你了?”萧辰试探着问道。
                  萧墨宸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转而问道:“苍狼战俘审的如何?”
                  萧申立刻答道:“到都是些硬骨头,什么都问不出。”
                  萧墨宸点头:“早知如此,罢了。”说罢顿了顿,原本黯淡的神色渐渐锋利起来:“今日让将士们好生休息,明日辰时集结,杀俘祭旗!”
                  “是!”
                  齐正则从萧墨宸除离开,随便用了点食物,就回了房,饿的太久,反而吃不下太多。此刻他正泡在浴桶中养神。
                  他已经打定主意,若陆风还活着,等战事结束,自己势必将陆风带回京中。
                  他已经用亲身经历考验过陆风的忠诚,这个人有头脑,有胆识,最重要的是,这种人一旦宣誓效忠,必定如萧墨宸一样,死心塌地。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那可爱的太子弟弟日日随侍父皇身侧。一旦宫中有变,那么他势必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人为他清扫道路。而陆风,恰好适合。
                  这个人背景简单,而且很难被利益打动。这样的人,通常心中有太多的正义感和大义。齐正则在政治中浸淫多年,深刻了解俘获人心的不仅仅只有利益和荣耀,现在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控制陆风。
                  既然他能为己所用,那么他自然不会让陆风只跟在萧墨宸身边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萧卫。
                  当然,陆风也有缺点,齐正则闭着眼皱了皱眉,想到陆风对自己的不敬,还有那顿让自己终生难忘的蛇肉,他就恨不得把陆风吊起来抽一顿。
                  不过,他会容忍陆风的这些小缺点。想必日后陆风必然也会对他的宽容感激不尽。
                  水有些冷了,他从容起身,立刻有小厮为他打点更衣。
                  明日行军,齐正则并没有再多想,转身躺下。小厮立刻抬了浴桶小心离开。
                  第二日辰时刚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萧墨宸站在城头望向城外列队待命的战士们。他微颔首,立刻有人将战俘压了上来。
                  城头已经架好了牛皮大鼓,黑底金边帅旗在乘风中飒爽飞扬,在西北边陲泛着黄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肃穆。萧墨宸一身黑甲立于城头。战鼓声缓声落下“咚!”
                  萧墨宸抽出长刀,台下的战士们眼神里充满热切。
                  “嘶——”的一声,萧墨宸手起刀落,一颗头颅立刻从城头滚下。
                  沙场上顿时蔓延了阵阵血腥,血从那个已经身首异处之人的脖颈中喷溅出来,扬起的血雾足以激起台下所有热血男儿的斗志。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排战俘已经被全部处决。
                  萧墨宸的佩刀上猩红的颜色刺的人眩晕。他面容清冷肃穆,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正是如此,才衬的他如同杀神般令人敬畏。最后一颗人头落地,队伍中响起震天的欢呼声:“扬我国威!护我家园!!!”
                  “杀——!”
                  萧墨宸将佩刀举起,沉声大喝:“出发!”。
                


                63楼2012-03-09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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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21: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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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5
                    陆风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一处装修充满异域风情的屋子,卧榻温暖柔软,伸手摸了摸,底下垫着的应该是某种柔软的动物毛皮,床铺三面围栏都用小料镂空拼插城几何纹案,四面床牙浮雕螭虎,苍狼等图腾。纱帐轻拢,使得他对床外的景致看的不真切。隐隐的闻到一股淡雅的檀香味儿。
                    陆风闭眼想了想,自己应该是被俘虏了,但是没听说过俘虏会有这么好待遇的,难道自己又穿越了?
                    这么想着,立刻觉得头皮一麻,登时想要坐起来。哪知昏昏沉沉的完全使不上力。
                    门外似乎有人,听到陆风的动静,立刻推门而入。
                    一位身着胡服少女看到陆风挣扎着要起身,立刻快步走上前来,掀开纱帐扶他做好,又细心的为他摆置好靠垫。这才开口问道:“公子醒了?觉得好些了吗?”
                    陆风扶额问:“小姑娘,这是哪儿?”
                    女孩嫣然一笑,从塌边取来一碗汤药递到他面前:“这是王府,公子可是王爷从前线连夜送来的呢。可见王爷对公子十分重视。”
                    陆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家王爷叫什么名字?”
                    少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公子是病傻了?连王爷名讳都忘记了?王爷可是我们苍狼草原上的大英雄呢!”
                    陆风心里呻吟一声,见鬼,这还不如再穿越一回呢!
                    看着少女手里的汤药,陆风又问:“这又是什么?”
                    女孩笑说:“公子您身上蛇毒未清,又受了些伤,这已经昏迷两日了,王爷送您来时,您还发着低烧呢。”
                    说罢毫不避讳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陆风诧异的避开。女孩自顾自的说:“恩,现在不烧了,这药再服上几副,便能大好。”
                    陆风挥手挡开女孩手里的汤药:“我不喝。”
                    说完就要起身下床。
                    女孩连忙把碗放下,连声阻止:“这可不行!您这样,王爷回来我们可不好交代。”
                    陆风也不好为难一个女孩子,无奈问道:“你们家王爷把我弄这儿来什么意思?”
                    女孩儿脸一红,低声回答:“这个我们可不知道,我们从小便跟着王爷,从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过,公子可是头一个,旁的人可都羡慕着呢!”
                    陆风觉得他和这姑娘的大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为什么总是答非所问呢?而且答的都是他听不懂的。
                    懒得去计较这么多,陆风试探着问:“你们王爷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吗?”
                    女孩儿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王爷没交代过。”
                    陆风一听就放心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呼延昊这时候估计还在战场呢,这么个小破王府,自己要是跑不出去简直就是没天理了。打定主意便不再反抗:“药呢?拿来。”
                    少女一听陆风愿意喝药,立刻重新把碗捧到陆风面前。
                    陆风一口气闷了,想要躺下,却不慎碰到了之前受过的一处鞭伤,立刻小声抽了口气。
                    女孩一看他皱眉抽气,马上扶他躺下,顺便再把他的衣裳扒了。
                    陆风大惊,急忙扯住领口:“你干嘛?”
                    女孩从他枕下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回道:“给你上药啊。”
                    陆风脸色通红,抢过瓷瓶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出去吧,这个我自己来。”
                    女孩笑了笑,并没有坚持,只重新帮他拉好纱帐,离开之前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公子,王爷对枕边人向来是极好的,不知道你怎么惹了王爷发这么大脾气,不过等王爷回来,你只要服个软,说两句好话,依我看,王爷肯定不能再这么对你。”说罢便快步出了房门。
                    陆风听完这话,只觉得一口心血就要喷薄而出,想要解释两句,已经不见了对方踪影,这一口气憋闷的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连带着头也更疼了。
                    操,谁是他的枕边人啊!!!为什么你们对这厮喜欢睡男人这件事这么淡定啊!!!
                    被这么一气,连药也没心思上了,随便将瓷瓶丢向床角,陆风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帐顶开始思索。
                    呼延昊把自己带回王府,那么就是说,现在自己所处的八成是苍狼王庭。但是他却没有把自己俘虏的身份告诉其他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64楼2012-03-0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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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6
                      呼延昊强压着怒火穿过王府长廊,摔门回到自己卧室。对着铜镜照了照脖子上的伤口,唤了下人过来帮自己包扎。
                      王府侍从见他脖子上还冒着血的牙印,吓的不轻,战战兢兢的帮他上药,其间他一直闭着眼没有动。
                      萧墨宸的队伍势如破竹,连拿下了附近几个本来已经归顺苍狼的城池,如今他的军队已经直指王庭,他把前线的指挥权交了出去,匆匆赶回来布置防守。
                      向单于复命后回到王府,都没顾得上洗尘,就去看陆风,只因记挂他的伤势,没想到却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真是让他恨的牙都疼。
                      他向来很少在人前动怒,因为他认为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但是这个陆风,就是有把他气到失去理智的本事。
                      包扎完毕后,侍从整理药箱小心的想要退出,呼延昊突然睁眼:“眠月何在?”
                      侍从一愣,马上站定回答:“属下这就去请眠月公子。”
                      呼延昊微颔首,褪了外衫,立刻有杂役抬了浴桶进来。
                      眠月听说呼延昊一回府就传了自己,心里顿时无限欢喜。匆匆来到呼延昊房门口轻唤:“王爷。”
                      呼延昊躺在浴桶中慵懒的应了一声:“进来吧。”
                      眠月推门而入,看到靠在浴桶中的呼延昊,立刻紧走两步,半跪着捞起桶中绢布为他沐浴。
                      呼延昊却大手一伸,一把将他拉过来低头吻上。
                      眠月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桶里,马上反手搂住呼延昊,专心应对他的侵略。
                      呼延昊从桶中立起,打横将眠月抱上床,身上的水迹都没擦干,立刻上下其手。
                      眠月被他咬的生疼,抬手轻推:“王……王爷?”
                      呼延昊感受到他轻微的抗拒,邪邪一笑,食指放在唇边:“嘘——,别说话。”
                      眠月顿时噤声,闭上眼凑了上去。
                      呼延昊皱了下眉,抬手扯下床头纱帐覆上对方的脸。隔着轻薄的纱,眠月那精致漂亮的五官顿时朦胧起来。
                      身下的男孩儿有些惊慌,睁开眼想要拿掉纱帐,却被呼延昊死死按住。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呼延昊挺身进入了身下这具身体。
                      “啊——”眠月疼的尖叫,痛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挣扎,可是呼延昊却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还没有等他适应,就开始疯狂的律||动。
                      “王……王爷……”眠月低声呻吟着,尽量放松自己去适应呼延昊不同往日的急切。
                      呼延昊稍微停了一下,再次命令道:“别说话。”
                      说罢继续动起来。
                      等到一切都结束,呼延昊才揭下眠月脸上的纱帐,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眠月享受着他前所未有的温柔,抬起头捧着呼延昊的脸问:“王爷,你怎么了?”
                      他的脸,泛着情||潮刚刚褪去后的潮红,脸上还有一些泪痕,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呼延昊抬眼看了看他,轻抚了下他的脸,笑道:“没事,本王太想你了。”
                      眠月一脸惊喜,立刻凑上去亲啄了口他的唇。注意到他脖子上缠的纱布,惊道:“您受伤了?”
                      呼延昊握住他想要抚上自己伤口的手,淡淡答道:“没事。好了,你回去睡吧。”
                      男孩儿抬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王爷,眠月不能留下来陪您吗?”
                      呼延昊冷下脸回道:“本王是不是太宠你了?连王府的规矩也忘了?”
                      男孩儿立刻低下头,眼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是,眠月告退。”
                      说罢捡起衣物匆匆穿了离开。出门前还不死心的望向床榻,可惜呼延昊并没有看他。
                      轻轻掩了房门离开,却并没有回房,他找到之前来唤他的侍从问道:“王爷受的伤严重吗?”
                      那人似乎没想到眠月会来找自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回道:“王府里任何人都不能打探王爷的身体状况。”
                      眠月咬着嘴唇,低声答道:“眠月只是太担心王爷,求您告诉我吧。”
                      王府的侍从们很少会和呼延昊的床伴有交流,顶多就是有个伤风头痛什么的替他们把把脉,开副药,所以看到这个男孩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有些扛不住,心生不忍的回答他:“没有大碍,只是咬伤而已。”
                    


                    66楼2012-03-09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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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月气的脸色通红:“我才不是王爷的儿子!我是……我是……”
                        陆风笑看着他:“那你是谁啊?”
                        眠月低下头,是啊,他是王爷的谁呢?他只是府里被王爷豢养的玩物而已,想罢便愤恨的抬头:“你以后还不是和我一样?!”
                        陆风一惊,想到昨晚伊朵对自己说的话,顿时猜到了这个男孩儿的身份。他一脸严肃的看着眠月:“真是个禽兽,连孩子都不放过!”
                        眠月抬头看着他,语气里略带骄傲:“王爷待我很好,昨天晚上一回来就唤我去陪他呢!”
                        陆风听了立刻无言以对,他和这个王府的人的大脑回路的确普遍不在一个频率上。
                        果然,昨天晚上呼延昊精虫上脑了。
                        不过看着孩子似乎是心甘情愿的,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仰天扼腕:好菜都让猪拱了。
                        眠月打定主意要搞清楚陆风的身份,于是好奇的问:“那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陆风这会儿正惋惜呢,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我叫陆风,你可以叫我陆大哥。”
                        眠月惊叫道:“你是陆风?!”
                        陆风被他的尖叫一吓,顿时回了神,警惕的看着他:“你认识我?”
                        眠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不,我有点累,先走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转身想回去,却看到伊朵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你,你叫陆风?”
                        陆风不说话了,看着她点点头。
                        伊朵拉着他立刻回房。回到房间里面,仿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就是杀了三王子的陆风?”
                        陆风看着她:“你们都认识我?”
                        伊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留给他一把匕首:“你自己当心,我去追眠月。”说罢风一阵的跑了。
                        眠月听了陆风的名字,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除掉他的办法,牵了匹马一路狂奔。
                        跑至王庭宫殿正门,立刻被守门的侍卫拦住:“大胆!”
                        眠月拿出手中腰牌:“我乃左贤王府臣下,有要事禀报单于,让开!”
                        侍卫接过他的腰牌辨认了一下,便还给他放行了。
                        眠月才刚进去,伊朵便追到正门,眼看着眠月进了宫,狠狠勒转缰绳,朝军营驰去。
                        单于看着殿下跪着的眠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盗王府腰牌。”
                        眠月低头答道:“启禀单于,实在是事出有因,眠月不得不出此下策。”
                        单于冷笑:“你一个男宠,有什么要事禀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也不用回王府了。”言语间是□裸的不屑与威胁。  眠月强压下心中的畏惧答道:“禀王上,天泽国陆风此时正在左贤王府!”
                        单于一下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眠月又重复了一遍。
                        单于沉吟了一阵,立刻唤道:“来人!”
                        门外侍卫立刻进来跪下。
                        “立刻至左贤王府,把陆风给我带回来!”
                        侍卫领命离开,单于转下台阶,抬起眠月的下巴,眼里是一片冷酷:“你要是敢说谎,我要你生不如死!”
                        眠月紧抿着嘴唇不敢回话,此时他才觉得后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个陆风和那个陆风是一个人吗?
                        想到这里,顿时有些懊恼,应该更沉住些气的。
                        呼延昊听了伊朵的禀报,沉着脸回了府,在府门口和王庭侍卫碰了个正着。
                        他一手挡住他们的去路:“你们敢私闯王府?”
                        其中一位侍卫立刻出列拱手:“王爷,奉王上命抓捕要犯,请王爷莫要要为难我们。”
                        “我要是一定要拦呢?”
                        “那就莫怪我们得罪了。”说罢,一群人一拥而上。
                        呼延昊看他们动了手,也不再和他们废话的亮了兵器。王府侍卫听到门口打斗声,都冲了出来,看到对方居然身着王庭服饰,顿时有些傻眼,但是又看到自家王爷都毫不客气的动手了,也不敢多犹豫,立刻也加入了战局。
                        “昊儿!”赶来的单于在远处厉声大喝,呼延昊动作一僵,只这一瞬,立刻就被王庭侍卫拿住。
                        单于走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阴沉的说:“看来,是真的了。”
                        呼延昊抬眼看了看跟在单于身后的眠月,眠月被他这样一扫,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就在门口之前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伊朵已经不动声色的进去寻陆风。
                        陆风此时准备跑路,翻不了墙,只能从正门走,可是正门目前正打热烈,自己过去简直就是找死。伊朵一看到他,立刻拉着他直奔呼延昊卧房。轻叩书架几下,那书架神奇的转了九十度。
                        “跟我走!”
                        陆风这时候也来不及感慨一下终于让他看到古代密室的机关了,一声不吭的跟着她跑。
                        才刚迈进密室入口一步,就听到卧室门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陆风,你还想去哪儿啊?”
                        伊朵僵硬的转头,看到身着玄色华丽服饰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的盯着陆风,那眼神,简直就想把他立刻凌迟了。
                        “带走!”
                        几名侍卫立刻上来拿了陆风。
                        单于与呼延昊擦身而过:“你的婢女我就不动了,如今大敌在前,念你征战有功,又抓了陆风回来,寡人就不治你的罪。你给我好好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敢办你!”
                        单于走了,侍卫们押着陆风也走了个干净。呼延昊在袖中狠狠捏紧了拳头一言不发。伊朵跪在他身后也不敢说话。


                      68楼2012-03-09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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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没有任何目的,不需要他说话,只想让他感觉到痛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陆风被激的打了个冷战。他已经没有力气抬头,要是没有刑架支撑着,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刑师不知是累了还是下班了,好久不再有新的痛感出现。
                          他感觉到有人从刑架上解了下来,又一路像拖着垃圾一样将他拖向更深一层的囚室。
                          隐约的听到有水的声音,陆风勉强睁眼看了看。
                          拖他的是似是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嘿,小子,不错嘛,还能醒着。不过你还不如昏过去呢。”
                          陆风想要苦笑,可是扯不动嘴角。
                          那人将他推入那间半浸着污水的囚室,锁上牢门离开了。
                          囚室里一片寂静,陆风躺在水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紧贴着他皮肤的污水晕出一层层暗红色的血迹。
                          陆风突然很想哭。极致的寂静让他的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吵的他头痛欲裂。难道这里就是他的结局吗?
                          陆风觉得身上很痛,那种均匀的,尖锐的痛感,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可是他的思绪却意外的清晰异常。夹杂着痛感的寂静让人觉得仿佛已经被世界抛弃。他开始回忆,回忆那些觉得温暖的,快乐的往事。
                          他想到了从前,那些和兄弟们一起训练,演习,出任务的日子;又想到了后来,张家村的大叔大婶,老伯,小雪;想到了呼延昊。
                          他恨呼延昊恨的要死,可是现在自己却要先死了,他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他和呼延昊的相遇注定了他们之间的对立,可是却阴差阳错的总是搅合在一起。他想,呼延昊也许是真的喜欢他的吧,所以才能忍受自己的冷嘲热讽和凶狠敌意。如果他像老单于这么对自己,估计自己这会儿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他们的开始的确太糟糕。如果一开始,呼延昊能仁慈些,不让他们之间隔着这么多的鲜血和人命,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总是这样硝烟弥漫了。他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这样的人,总会让人心里永远惦记着。
                          不过,现在自己就要死了。那么他所背负的仇恨是不是也可以随风而去了?
                          背着仇恨生活太辛苦。所以,濒死的陆风决定不再去思考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仇恨,可以被原谅,但是却不能被忘记。呼延昊,我已经原谅你了。等我死透了,我也就可以忘记了。
                          最后,他想到了萧墨宸,那个始终温润的,在他看来甚至有些沉闷的大将军。
                          萧墨宸现在在做什么呢?也许正在战场上厮杀吧。大皇子回去了吗?应该回去了吧。萧墨宸会不会来救他呢?想到这里,陆风又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萧墨宸大概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吧。
                          他觉得有些悲哀,自己即将死去,但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一个会为他流泪的人。
                          最后,他想到了那个有些微凉的清晨,他和萧墨宸一起坐在路边摊上,就着朦胧的晨光,吃完了他穿越后最美味的一顿早餐,萧墨宸看着他被烫到的样子偷偷勾起一个温暖的笑。
                          切,你以为我没看到吗?只是不惜的拆穿你,你爱装老成就装呗,小爷才懒得拆穿你!
                          陆风终于有力气让嘴角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在这个温暖的回忆中,失去了意识。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想我真的要放弃了。
                        


                        70楼2012-03-10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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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8
                            夜已深,萧墨宸帐里的烛火依然尽心尽责的跳跃着。
                            他的眼下已经浮起了一圈青黑。下巴上也泛着青色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落拓了很多。
                            这两日他一刻不敢歇息,只想尽快攻进王庭。
                            他不敢去想陆风现在怎么样了。日子拖的越久,陆风就越不可能活着。也许,在被俘虏的那一刻,他已经被杀了。
                            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对俘虏毫不留情,数万人面前砍下俘虏的头颅,可以激发士兵们的血性和斗志。
                            想到这里,他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突然,营帐外一阵嘈杂,萧墨宸皱了下眉,没多久,就有士兵来报。
                            一名胡服女孩儿被跪绑到他面前。
                            “将军,这女蛮子趁着天黑独闯军营,她吵着要见您,恐怕是奸细!”抓她进来的将士躬身禀报。
                            萧墨宸盯着她打量了几眼问道:“来者何人?难道不知道,擅闯军营者死吗?”
                            伊朵奋力扭开按着她的士兵,急切的问:“将军,您就是萧墨宸萧将军吧?”
                            萧墨宸反问道:“你到底是谁。”
                            伊朵说:“将军,请你去救陆风!”
                            萧墨宸眉毛一跳,几乎是立刻的,身体前倾站了起来,急切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你说什么?!”
                            伊朵俯身叩首:“请你快去救陆风!”
                            萧墨宸挥手让帐内的人退下,这才走到伊朵面前问:“你是谁?陆风怎么了?”
                            伊朵看着萧墨宸回答:“我是苍狼左贤王府侍女,陆风被王爷擒住后,直接送进了王府,连日来陆风因为当日受了蛇啮之毒,一直未曾清醒,都是由我来照顾。陆风身处王府的事情王爷并没有告知其他人。今日早些时候,由于一些意外,陆风的身份被泄露,我王立刻遣人至王府捉拿,王爷企图阻拦,却无济于事。如今陆风已经被押进王庭囚禁。我王因陆风弑其子一事始终郁郁,陆风进了王庭,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我家王爷不方便亲自出面,只得遣我来告知将军,望将军能去救人。”
                            萧墨宸听她说完,久久未能言语,紧捏双拳,半晌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况且,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你又为什么来请我去救人?”
                            伊朵急的满脸通红:“你再不去,陆风可就真得死在王庭了!”
                            萧墨宸缓缓踱步坐回书案前,他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所以双手环胸抱住自己的胳膊,状似随意的问:“陆风是我天泽良将,呼延昊擒了他,不用来激将以震军威,却将他送回自己王府,如今落入单于之手,且不管下场如何,至少,呼延昊不该遣你来,犯下这种落人口实的通敌大罪!”
                            说罢,萧墨宸轻呼口气:“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伊朵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似喃喃自语道:“是啊,你凭什么相信我呢?王爷喜欢陆公子,为了给他治伤,动用了原本该进献给单于的千年雪莲,为了不让他逃跑,请大巫在他身体了下了针,为了让他不被我王擒获,不惜与王庭侍卫动手。但是,这都说服不了敌国的将军啊!为什么他还一定要我来呢?”
                            萧墨宸看他一脸灰败,虽然心生不忍,却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翻腾,平静的唤道:“来人,把她带下去看管。”
                            士兵立刻应了是,正要将他带下去,萧墨宸又补充一句:“记住,以礼相待,切不可伤她。”
                            伊朵刚被带下去,齐正则就掀帘而入。
                            萧墨宸立刻要行礼,齐正则虚扶一下,他盯着萧墨宸的眼睛,淡淡的说:“我都听到了。”
                            萧墨宸猛的抬头看着齐正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齐正则似乎也很苦恼。
                            “墨宸,你说,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萧墨宸吃不准他的主意,之得垂下眼回答:“全凭殿下定夺。”
                            齐正则沉默了半晌,好像在苦苦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还是安心打仗吧,损失一个陆风现在还没什么,可是失掉一个大将军,我回去都不好向父王交代。”
                            萧墨宸许久没说话,半晌后,才低头躬身应道:“是。”
                          


                          71楼2012-03-10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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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昊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恶毒一笑,自虐般的开口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估计陆风现在也和这位差不多。”
                              萧墨宸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答道:“还请左贤王引路。”
                              呼延昊看他一眼回道:“我在王庭外接应。”说罢又指了指抱着眠月的侍卫道:“他是王府死士,由他带你进去。”
                              萧墨宸没有表示异议,死士抱着眠月走在前面。
                              萧墨宸此时心情很复杂,他与呼延昊,原本势不两立,可是现在却合作去救陆风,他对伊朵说,自己此时不是将军,那么,呼延昊这一刻又何尝是苍狼的左贤王呢?
                              不得不说,这位死士十分靠的住,他简直熟悉王庭中所有的守卫盲点,一路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有效的抵抗,直达王庭的地牢。这让萧墨宸不得不怀疑起呼延昊豢养这些死士的用心。只是,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个,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把陆风救出来。
                              萧墨宸一路上悄无声息的干掉了所有狱卒,顺利到达地牢的最底层,地牢的底层有些积水,使得原本就泛着冷气的牢狱显得更加阴森。
                              他们一路走到最底,终于,在最后一个隔间里,看到了陆风。
                              陆风安静的躺在水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浸泡的有些发白,萧墨宸紧紧盯着他的胸膛,那里几乎看不到任何起伏。
                              他就像一个残破的,没有生气的人偶般,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呼延昊说的没错,他比被抱着的那人,好不到哪里去。
                              身边的死士没有任何表情,拿起之前被杀狱卒身上翻出来的钥匙略一挑选,挑出一把对上了门锁。
                              一阵轻微的响声后,门开了。
                              萧墨宸突然不敢进去。他有些害怕,害怕里面的人不在鲜活,害怕那个年轻的生命,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水里的人手指动了动,萧墨宸一下子就看到了,几乎是立刻,跨步上前,想要抱起他,却又在半空中顿了下来。
                              陆风真的已经体无完肤,他不敢碰他,深怕一碰到他,那人就会立刻死去。
                              陆风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俯视着他。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轻轻展开一个微笑,手指动了动,仿佛想要摸摸他,可是手臂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他张口,声音破碎不堪:“萧……墨宸?”
                              萧墨宸从来没有哭过,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破碎的但是微笑的陆风,他心中酸痛,如同有一把看不见的匕首,挑着他的心脏来回拨弄,拨的他几乎要心力交瘁而死。
                              一滴温热的水迹滴入陆风的眼,他微闭了眼,再睁开,幻觉没有消失。
                              萧墨宸温柔的,几乎带着怜惜的看着他,眼里有浓浓的沉痛和不知所措。
                              陆风笑的更深,原来,还是有人为他流泪的。
                              那如墨般沉静的眼眸,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一刻,陆风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73楼2012-03-10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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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20:5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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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9
                                萧墨宸颤抖着手用死士递给他的大氅将陆风包起来抱进怀里。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碰碎了怀里的人儿。
                                他们顺着原路潜出地牢,始终未开过口的死士终于出了声:你顺着原路回去。就此别过。
                                萧墨宸奇怪的看向他,对方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留在这里。”
                                霎时,萧墨宸明白了呼延昊的想法。
                                这个替身,不是用来放进牢里的,而是用来死在王庭的刀剑之下,这个死士也一样。
                                萧墨宸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记得那个王府侍女曾经说过,呼延昊喜欢陆风。可是他却没想到,呼延昊居然为陆风做到这个地步。
                                是了,在王庭牢狱里面劫人不是小事,苍狼单于又对陆风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一个随随便便的替身就瞒得过去呢,呼延昊不可能亲自来救他,若是陆风获救,单于最先怀疑的想必也是他这个弟弟,毕竟人是在王府中找到的。王者心思难测,这样一根刺埋进单于的心里,呼延昊以后的日子想必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那么,只有制造一场失败的的劫狱,似乎才能把他们之间的猜忌降到最低。
                                萧墨宸不再犹豫,向对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快离开王庭宫殿的时候,远处隐隐传来了打斗声和士兵集结的声音。
                                呼延昊果然在宫殿外等着他,眼神只是在萧墨宸怀中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不再看。
                                “走吧。”
                                萧墨宸也没说话,单手抱着陆风上了马,两人一起离开。
                                行至半途,忽然看到伊朵远远驰来。两人勒缰驻马,伊朵停在呼延昊面前道:“王爷,请尽快回府,单于带了人正往王府去呢。
                                呼延昊眉毛一挑,略一思索,立刻朝王府方向驰去。
                                伊朵看了看萧墨宸,在马上向他微一欠身:“抱歉,无法送您出去,您自己当心吧。”
                                萧墨宸点了点头,最后说了句:“多谢。”
                                伊朵也走了。
                                萧墨宸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再看了看快要微亮的天色,一甩马缰离开了。
                                呼延昊回到王府,立刻回了卧房除了外套躺下,才刚沾到床,就听到门口呼啦啦下跪的声音:“参见王上。”
                                呼延昊立刻伸手快速的揉乱自己的头发,才刚坐起来,就听到“嘭”一声响。
                                单于一脸冷意的站在门口,呼延昊笑了笑:“大哥,今天起的可早,怎么了?愚弟失礼,未能整装迎接。”
                                单于没有说话,抬脚跨进门槛,走到呼延昊面前,仔细的盯着他的脸。
                                “大哥?怎么了?”呼延昊一脸疑惑。
                                “今夜有人劫狱……”
                                呼延昊立刻变了脸色,打断他急问:“什么?陆风怎么样了?!”
                                单于顿了顿,似是在观察呼延昊脸上表情的真伪:“已与劫狱之人一并被擒获。”
                                呼延昊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抓圌住了么?那就好。”
                                “真的不是你?”单于的声音冰冷。
                                呼延昊苦笑一下:“大哥,当初我私留陆风,只为亵玩,原本想腻了厌了,就给你送去由你发落的。只是还没尝到,就被大哥带走,心里当然有些不甘。不过孰轻孰重我还分的清,怎么会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忤逆了大哥呢?”
                                单于听到他解释,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显出些放心的样子。
                                呼延昊一看,立刻试探着问道:“那么,大哥,在处死他之前,可否送来我府上一宿?”
                                单于一听就黑了脸,一脚踹过去:“胡闹!”
                                “昊儿,寡人不管你这些年府里养了多少小东西,但是,你也这么大了,多少贵圌族巴巴看着这王妃的位置,你也该好好掂量掂量!”
                                呼延昊听了懒散一笑:“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有何必让一朵大草原上的鲜花枯萎在我的王府里?”
                                呼延昊停下来看了单于一眼:“再说,我没有外支势力,没有子嗣,对大哥来说,不也是最放心的么?”
                                单于的脸色一阵青白,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呼延昊顺势倒在床上,遂即揪起他的衣领又要打,伊朵马上扑过来跪抱住单于的腿求道:“王爷只是说笑,请王上息怒。”
                              


                              74楼2012-03-10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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