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的?这不在自助餐范围吧? ”我问沈煜伦。
“嗯,我叫的,喜欢吗?” 他眼睛里流淌着温柔,那一秒,没人在意从前,没人思量未来,我只是被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感动包围,但这种感觉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窗外暮色开始四合,街角亮起霓虹,餐厅在旋转,我的心像在旋转木马上一样五彩缤纷,暧昧的一塌糊涂,我们举起酒杯,准备碰杯。
“TO?” 沈煜伦狡猾的坏笑着问。
“TO OUR FRIENDSHIP.” 那并非口是心非,我只想他一直呆在我身边,而能成立稳定关系的好像也只有友情。听我这么这么一说,沈煜伦缩回手臂,纠正说。
“TO LOVE.” 爱有很多种形式,我们之间这也是一种爱,他的TO LOVE是最微妙,最合适,最精准,也是最可爱的一个祝词。
高脚杯碰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错觉,因为我居然觉得平日里有一些霸道,有一些冲动,有一些稚气的沈煜伦,今天居然也有那么一点点温柔,一点点体贴,一点点可爱,还有,一点点的性感。
吃完晚餐,沈煜伦带着我离开酒店,走出酒店,街上的人潮涌动,风清云高,我建议,步行回家。
春末的日子,满街依然是绿树鲜花,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两个人突然间有些陌生,我看他,发现他居然开始眼神有些闪躲。嘿嘿,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不过这样的感觉也不错,我们没再讲话,只是不时的交换眼神,悠然的笑,在他身边我从来都无所顾忌,他像深海一样包容我所有苛刻的棱角,一直都是。
在温柔的夜,他后来伸出手,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我们踩着地砖,低垂着头,肆意流淌青春的猜忌和不安分,不用交流,我也知道,我们已经罪孽深重。
我无所畏惧,仅仅是因为深信时光与变换的规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回到沈煜伦家,他先洗澡,我拿睡衣时候又找到那本相簿,最后一页的照片依然让我好奇,男孩和沈煜伦的合照,面部已经被撕掉,褶皱的照片上血迹斑斑,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个佩戴MCQUEEN耳钉的男生又是谁?
“好了,现在换你,慢慢洗。” 沈煜伦穿着格子睡衣,神秘的笑笑。
推开卫生间门,就闻到一股很香的花香,一点都不刺鼻,黄黄蹲在洗脸池下方,拉开浴帘,浴缸已经放好水,上面有一些紫色的干花花瓣,是薰衣草,我一回头,沈煜伦斜倚在门口说:
“嘿嘿,宝贝儿,洗的香香的哦,薰衣草,抗抑郁,另外,我们今晚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吧。”
“看来你今天可是下足了血本啊,沈煜伦。”
“那是,对老婆大人,必须下血本,嘿嘿,那老婆大人洗澡吧,小的把黄黄放二楼卫生间去,然后替大人暖床去。” 然后沈煜伦踮着脚进来抱起黄黄,关门的时候对我一回头,诡异的笑着朝我眨眨眼。
往浴缸里一躺,水流在缓缓抚摸我的每一寸肌肤,异常温柔,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一个这些年,我一直在回避,无法正视的问题,我真的是那种人吗?如果不是,我对李浩然的感觉怎么会这么激烈,而昨晚那样去吻李浩然,又意味着什么?而最近几天频频对沈煜伦莫名的好感又是什么?
接受自己一直觉得是内在自省的最起码元素,可是我那段时间对自己接受却那样的无能为力,我慢慢的滑进去水里,水覆盖了我的锁骨,我的喉结,我的下巴,我的睫毛。
沉到水里,我依然睁着眼看着浴霸像太阳一样耀眼,水面波光粼粼,和每一次沉到浴缸下面一样,水中的幻觉,像迷宫一样,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
洗完澡,走出浴室,房间灯已经关了,地面上,桌上,床头,书柜,整个房间点起了很多蜡烛,沈煜伦坐在床上,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即使烛光昏暗,我依然依稀记得那个满室橘色的夜晚,他走下床,抱起我,让我别啃声,到了床上,他亲吻我的额头,然后轻轻的问,可以让我亲一次吗?我是说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