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搂主的话题,说一段故事吧:
深秋季节,秋雨蒙蒙,一阵阵秋风卷起落叶,荒野里更显出一片悲凉。
孔丘师徒一路北行,来到泰山脚下一个小镇宿夜。
入夜,孔丘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对这次齐国之行并没有底,高昭子能倾力帮助吗?晏婴丞相会是什么态度呢?齐景公能答应不动刀兵的请求吗?孔丘朦胧中听着风声呼啸,松涛汹涌;近处狗吠声声,远处传来阵阵狼嚎。
孔丘迷迷糊糊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明,天上仍然是阴沉沉的黑云,鞔父套好马车,子路把行李放到车上,师徒一行登车继续北行。走近一个山坳,突然传来一阵阵哭声。
子路:“师傅您听,这荒山野岭似乎有妇人啼哭之声。”
孔丘站在车上,侧耳细听半刻,说:“此哭是大悲之声。这妇人在哭自己的儿子,她的儿子可能遇到了不幸。”
马车轮子慢慢滚动着,哭声也越来越近。
子路说:“这妇人怎么哭得这么凄惨啊?”
孔丘:“这妇人悲哀的事,好象有好几件。”
说着话孔丘师徒一行已经走进山坳,路边山坡上南向二间草房,房后边一个老妇人正跪在地上嚎哭不止。
孔丘:“由啊,看这老妇人哭得凄惨,你就过去劝上一劝。”
子路走上前,说:“请问婆婆,为何如此啼哭?还望节哀顺变。”
老妇人并不理会,说:“我如今家破人亡,你还不让我哭吗?”
子路:“我等是过路之人,看你偌大年纪,千万不要哭坏身体。”
老妇人:“我这个人命苦啊!儿子三十岁了,上山采药竟然也让老虎吃了。我能不哭吗!天杀的老虎啊,你怎么就欺负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呢?”
鞔父:“你可还有其它的亲人?”
老妇人:“哪里有什么亲人啊!丈夫去年让老虎吃了,只剩下几块骨头啊!公爹几年前就让老虎吃了。你说我一家人作了什么孽呀?老天怎么不开眼啊!让我这孤老婆子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子路:“你老人家怎么不远离这山坳,搬到村子里去呢?”
老妇人:“我家是从村子里搬到山坳来的。村子里公人逼粮催税比虎狼狠啊,家里有一粒粮食也拿去,一家人也是没法活才逃到山里来。”
孔丘走近前,说:“苛捐杂税比老虎还要厉害吗?”
老妇人:“在村子里都要饿死,逃到这山里侥幸可以不让老虎吃掉。谁知道我家老少三口会丧身虎口啊!”
子路听老妇人说出前因后果,大发恻隐之心,从背袋中分出一些干粮和贝币,留给了老妇人。
孔丘长叹一声,说:“苛政猛于虎也!”
孔丘说着流下了两行热泪,背转身惆怅地向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