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似乎要醒了,凤九天连忙抱紧她,提气又走。转眼便到了一处山洞口。他四下张望了一眼,立刻闪身跃进洞中。
这个自然石洞,其中另有天地。他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坐到石床边上。幽幽的梅花香气阵阵扑来,他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终于禁不住在她唇边轻轻一吻。
“唔……”她蓦地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他的一张俊脸,莫明红晕染腮,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四周,惊讶道:“云台?原来你想带我来这儿?!”
“嗯。”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又将她揽回怀中,“亦休……”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
君亦休来不及说话,便被他吻住,只得攀住他的双肩,呼吸立时急促了两分。
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按捺不住地朝她腰间摸去。腰带松开来,他扯开她的衣襟,将她压倒在石床上。君亦休不禁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凉意从背脊直透进了心里。她开始皱眉轻喘,直觉地推他。凤九天立刻停了手,抱住她低嘎道:“怎么了?冷吗?”
“嗯。”她微微点头,有不自然的神色,对于他的亲近她从来就无法抗拒,这个男人想要的,也没有人敢拒绝。可是这石床的确寒冷如冰,让她无法忽视身体上的不适。
凤九天极力平息内心的激荡,自从她被救醒了,身子一直较弱。虽然有韩经妙方调养,但较之正常人,她仍然要弱几分。因此在云中居时,虽与她朝夕相对,他却不敢轻易碰她。一个月前,她在他怀中睡醒,夜色朗朗,星空灿烂,她双眸柔情似水,让他终于情难自禁,不顾一切地要了她。她克制着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与他共赴云雨,却不料后来三天不能下床。他吓坏了,那三天始终阴沉着脸,惟恐她再出差错。一向对男女情欲之事放纵无比的凤九天,何曾这般为一个女人隐忍至此?!偏偏君亦休让他不敢再造次。从那天后,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不敢再让她承受欢爱。离开云中居时,韩经曾细细叮咛,一月之后即使行房,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她承受的能力有限。
此时见她又有不适之感,他顿时紧张了,连忙将她扶起来,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君亦休心中一动,柔声道:“我没事。你别脱衣裳,小心着凉。”说着,便要将衣袍脱下来披回他的身上。
他阻止了她,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说完,他纵身跃起,跳出了洞外。
君亦休捏着他衣袍的襟口,轻轻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到那悬崖边的梅树出神。那株梅树曾经被他劈断,想不到十七年过去,梅树竟能奇迹生还,如今还开了花,娇艳欲滴,香气氤氲。她默默地走到那树边,看着那花儿发呆。世事无常,谁曾想过当初,谁又曾料到如今?绝处也能逢生,因果循环,真有天意。
“发什么呆?”他不知何时转身回来,站在她身后轻轻拥住她,埋首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温暖的感觉自身后传来,君亦休微微露出笑意。看着那深不可测的万丈悬崖,她忽然又揪紧了心。“九郎,当初,你就从这儿跳下去的?”
“嗯。”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温唇印上她的耳垂。
她叹息一声,“为何那么傻?”这样严重的一件事,他却毫不在意。
他扬眉,“傻?你真是这天下唯一敢说我傻的人!”
君亦休淡淡失笑,又严肃道:“你不怕跳下去可能没命吗?”
“有什么好怕?”他轻笑,“我既然敢跳,就知道不会出事。”
她长长地叹息,这个男人如此自负,天下间难有人出其右。见她默然不语,知道她在为这件事纠结,凤九天皱眉道:“你躲了我十六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说得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君亦休却不觉害怕,反笑道:“你要跟我算什么帐?当初你在这里明明白白告诉我,要我,只是因你和人打赌。既然这样我又何必犯伤傻……”
他的心紧了紧,脸色顿时暗了,沉声打断道:“不许再提了!”只是抱着她的手,愈加紧了又紧,丝毫不敢松手,惟怕这一松手,眼前的一切,都成了黄粱美梦,一觉醒来一切都不再。十六年来,他做了太多次梦,梦见她回到身边,却转眼成空。失落与痛苦已经将他折磨得太久,久得他早已缺乏勇气,再经不住半点变故!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她唏嘘长叹,“我从未奢望得到你的心……”
“别说了!你躲了我十六年,一切都够了!”他终于忍不住低吼。
“想不到,你找了我十六年……”她的声音有点哽,“要不是有惟儿,你会放弃吗?”
“不会。”他也低哑了声音,“我相信你不会死。”
她眉宇间终于漾出笑意,回身抱住了他,却略有些忧心道:“九郎,你说,我们就这们扔下惟儿一人在宁西王府,会不会不太好?我怕她以后被人欺负……”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凤九天皱眉道:“谁敢欺负她?名正言顺的宁西王,皇上亲封的,逢魔先生齐谙生是她舅舅,武林盟主宫雪衣是她义父,暗里还有个明南王妃替她撑腰,如果她要翻天,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能!”
她失笑出声:“你说得我们的女儿象个大魔头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佳人在怀,软玉温香,令他心潮翻涌。自从她醒了之后,又开始服那浮香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