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累吗?」想了想,我用了个最没有杀伤力的开场白当作开头,本来想著要怎麼组织质询的话语,通通都在看到他眼下的黑影后忘个彻底。
「不会。」
「脚呢?还痛不痛?医疗组的有没有说要再冰敷?」
「吃过消炎药了,没事。」依旧是淡淡的逞强语气,语气中有这个月来藏不住的疏离。
「…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麼事情了吗?Khun…」想了想,似乎用什麼旁敲侧击的方式也会被Nichkhun顺著话避开重点,所以我放弃了迂回的询问。
「今天的事情,佑荣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麼。」我凑近他在床边坐下,直接看著Nichkhun的眼睛,希望从中可以找到点什麼。
「…我不知道,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Nichkhun的嘴动了动,却还是撇开了眼神。
「那我就说清楚一点,你3月那时候到底看到什麼了?为什麼这一个月多来你总是要用歉疚的目光看著大家?」我手握了握拳,有点忍不住声音稍微大声了点。
Nichkhun颤抖著咬住了下唇,仍是回了一句让我痛心的话。
「与你无关。」
此话一出,我脑海中像是有什麼爆炸了一般,压抑不住这一个多月来的担心,我一个向前他一个退后,就这样呈现他倒在床上,我在他上方看著他的情形。
「什麼叫做与我无关?这个一个多月你光顾著对其他成员的歉疚,可你感觉到我的心情了吗?你知道我看见这样的你有多担心吗?以前到现在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怎麼能说与我无关。」手撑在床上看著他,平时如果是Khun,一定会为了我们之间如此靠近的举动不经意的羞红了耳朵,但Nichkhun却只是用不带任何意义的眼神看著我,就像在演戏一般,配合你的动作,但却看不到感情。
「那你告诉我跟你有什麼关系?我妨碍到谁了吗?我还要怎麼做你才满意?」淡淡的讲出这句话,我看著眼前跟Khun一样的五官,但此时此刻的表情不是属於Khun的随和,而是Nichkhun的武装,心很痛。
「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Khun。」微微低下头,嘴唇贴近了他的耳畔,低哑的叫出一个多月以来没有叫的名字,本来握著拳头的手扣住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Nichkhun颤抖了一下,耳朵此时猛的窜上一抹红,却突然挣扎了起来想甩开我的手。
「放开我,你放开我。」
本来就小心的避著他受伤的右脚没有全身压上去,没有料想到Nichkhun会有激烈的挣扎动作,本来就受伤的右肩膀因为早上没有好好的处理,加上回国前背背包的动作自己拉扯到,现在被Nichkhun的一个简单动作惊动了伤处,突然间右臂一阵酸麻无力,就这样被Nichkhun挣脱开来,我却整个人跌到了旁边去。
脸上出现痛苦神色的一瞬间看向Nichkhun,却发现他无比惨白的脸色,瞪大的双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的手…」颤抖的声线刚刚挣扎著要我放开是截然不同的声音,我知道Nichkhun看到我受伤疼痛的表情了,心下掩不住慌乱,顾不上手臂的痛我赶忙坐了起来。
「我没事,Khun,我没事。」
「连你也受伤了!为什麼,我已经离你这麼远了,为什麼?」Nichkhun突然捂住了耳朵眼神没有对焦,茫然地注视著空气。
「你在说甚麼?」
「为什麼,为什麼?玉泽演...他说因为我自从拍摄结束之后就不去关心别人,所以我身边的会遭遇到不幸都是我害的,埈秀哥的父亲开始,是给我的警惕,叫我要去跟别人在一起,我不要,为什麼我不能喜欢我喜欢的人?我明明很努力把事情做到完美了,为什麼你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出事?我很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了。」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语气,Khun颤抖著抱著自己的身体,眼中充满的是一个多月以来的委屈还有艰辛。
我不知道Khun到底从哪里听到或是看到了甚麼,只是从他慌乱的语气中知道事情的大概。还没理出个头绪,下一秒,Khun就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Khun!」我连忙接住他,背上冒出一层冷汗,还好是在床上,还好我离他这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