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阁,深邃蜿蜒,小桥流水,古朴清雅。展初云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柔顺的黑发贴着如玉的脸,清冷的眸中映着一个欣长的背影。那人及膝的青丝被一支玉簪挽起,一身白衣清冷如雪,广袖飘逸犹似画中之人,点点淡粉在袖口和衣角晕开,衣抉飘飘,蓦地让人想到——风华绝代。慢慢踩着这落了一地芬芳的小径,展初云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到来,白衣人只是轻轻的说:“刚泡好的雨前龙井,尝尝吧!” 相对而坐,展初云垂眼看着瓷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的笑道:“你的茶总是和你的人一样,淡香袭人。入口清甜,细腻温润而又回味无穷。” 微微一笑,素雅静美的脸上沐浴着晨曦一般的温暖:“初云说笑了,我又怎么比得上你的艳而不俗,美而不妖。” “我从来不说笑。”想了想,展初云说道,“日本那边还在找你,你真的不露面?” “露面?我只是这素梅山庄的庄主,又不是他们要找的黑龙耀司,何谈露面。”慕容轻语轻轻浅笑。 “那你对他……”展初云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看着这绝世的人叹息。知道好友要说什么,轻语只是看着那一树的梅花,淡淡的说:“他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白龙了,已经可以一个人面对那些困难,我又何须再将他挡在身后。” “你还爱他吗?” 轻语苦笑,站起身,走到梅树下,微凉的指尖摸着寒梅树干上的沟壑:“爱啊,怎么能不爱。初见时,那双倔强的眼睛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秘密。年复年华,那爱已经融入了我的生命。春去秋来,它就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有增无减……” 展初云坐在车上,望着越离越远的素梅山庄,轻轻叹息。刚才自己问他,既然爱,又为什么要逃离?他只是拈花轻笑。他说,那个人值得更好的人去爱,而他的爱既然已经成为了那人的阻碍,他不介意退出他的生命。忘不了那个笑容,像那崖上傲雪的墨梅,云淡风轻,笑看天下。但,耀司啊耀司,你的爱永远不会是阻碍,它只是随着年华,刻入时光。那么,再见……耀司…… 轻语又或是耀司,站在湖边,看着湖中倒映的自己的脸,又想起了那个午后。展令扬失踪十年后,又回到了东邦。仍记得那个刚毅的男人,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喜悦;仍记得展令扬失踪时,他的悲伤无助。自己爱他,但自己的爱只能是他身后三步的距离,如影随形,等他回头。可他终是选择了向前追逐…… 梅花落了,纷纷扬扬,白色的花瓣似素素的妆容融入翡翠的湖面。那袖中的暗香,随风散却了最后的温度。如雪的埋葬,铺落梅花的小径接受了一地的哀伤。模糊了视线,滑落的琥珀带着祝福。泛起的涟漪化成了祝愿:忍,我爱你。还有,记得要幸福。从此,再没有黑龙宫崎耀司…… 风吹走了泛黄的记忆,但我还记得。那一年,樱花树下,你倔强的脸。那是我,不能忘记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