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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王道】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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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ps:废话几句。这次是短篇,不过有一点不太一样,不是一次性就完结的短篇。大概,半个月之内会完成,先把时间放长一些,好让自己有偷懒的时间。另外,多谢歌尘散的新词,感激不尽。


1楼2012-03-02 12:09回复
    相思*之起
    开封万华阁。
    来过开封的人都知道,开封有一个万华阁。那是一个青楼,里头有全开封最美的女子,还有,最好的女儿红。
    白玉堂来开封,最喜欢来这万华阁喝上好的女儿红。可是今日,他却没了心情。距离“盗三宝”一事,已经过去近一年。白玉堂知道,若不是展昭和包拯跟皇帝求情,自己现在恐怕要住在大牢里头和蟑螂老鼠为伴。他知道,展昭为了自己的事情,也是尽心尽力,可是,心里多多少少,却有些不得劲。而经过这段时间,他自然知道,包拯是个好官,展昭所做也无可厚非。可是,白玉堂的心里,还是不舒服,以至于一见到展昭,他都如同炸了毛的耗子,处处争锋相对。想到展昭被自己挑衅后的表情,白玉堂一杯酒恨恨的灌了下去。
    “五爷这是怎么了?”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抱着琵琶从纱帘之后出来,一曲已毕,她本想继续,却见到白玉堂心不在焉,心里有些讶异。
    “竹姐,你这万华阁真是名不虚传,”白玉堂见了女子,笑着到了杯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最美的女子,最好的女儿红……”白玉堂宛若痴迷一般看着对面的女子。
    万华阁的主人——竹影夫人,整个开封人人皆知。这女子,不仅是万华阁的主人,更是这开封最美的女子。多少风流才子少年英豪一掷千金,只为见眼前竹影夫人一面。可是,开封的人都知道,竹影夫人并不是谁人都见。若是她不想见之人,任是你权势滔天,也奈何不得她。而且,这万华阁里头的其他姑娘亦然,若是遇到不想见的登徒浪子,总归是会被人丢出去。小小一个青楼,却如此傲气,让多少有权有势之人咬碎了牙,可是却谁也奈何不得。虽然众人都不知这青楼后头到底有谁撑腰,可是去万华阁找过茬的人,下场都苦不堪言。久而久之,虽然万华阁依旧是一座青楼,可是,却也让那些进来风流的客人忌惮三分。
    “白五弟说笑了,”竹影夫人一笑,显然对白玉堂的称赞颇为受用,“不过你今日是怎么了?难道又去挑衅展大人失败了?”尤记得白玉堂刚从“盗三宝”的罪名中脱身之时,来自己这里狠狠的抱怨了一通,大抵都是在说展昭如何如何不好,总之,在开封大多数人眼里近乎完美的展昭,到了白玉堂白五爷的嘴里,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江湖骗子。想想,竹影都觉得好笑。
    “竹姐,谁要挑衅那笨猫!”白玉堂跳起来反对,“明明是他缩头缩脑,不敢应对白爷爷的挑战!”想起展昭每次在面对自己的挑衅时,总是淡淡的一笑,然后拱手行礼,三言两语将自己打发了。就算是逼得急了,展昭也不过是来一句——“白玉堂,你!”然后一回头,就见那人的怒色已经敛去,依旧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展昭。
    “是是是,白五爷英雄豪气,展大人不敢应对你的挑战。”竹影不无嘲讽的答了一句,“那今天展昭是哪里碍着你了?是他笑得太难看,还是官服颜色太丑了,还是那些不长眼的刺客不甘寂寞,又不小心伤了展大人哪里,又或者是展大人出门办案了?”竹影懒得跟白玉堂争辩,直接问道。这一年来,除了最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骂着展昭,白玉堂来自己这里发牢骚的时候,大抵就这么几个事情,以至于白玉堂一开口,竹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白玉堂会说什么。
    “都不是!”白玉堂想也不想的接下去,“那猫真的是笨死了!那丁家先前既然已经退了亲,那便退了好了。现在倒好,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犯了案,有求于开封府。丁老夫人又来旧事重提……”
    “咳……”竹影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白玉堂的话,“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展大人的私事,白五爷,跟你有何干系?”丁家的事,竹影也那人提过一些,因此并不意外。只是对白玉堂的反应,她还真的是期待了许久,而白玉堂也果然不负她的期待。
    白玉堂听到竹影的话,沉默下来。他自然明白,自己对展昭早已经换了心思,可是他却没有去跟展昭吐露分毫。他不敢想,展昭知道自己对他抱那样的心思后,会如何的看待自己,因此,他只能借着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挑战,将自己的心思压下再压下。闯荡江湖,少年成名,傲笑江湖风流天下的白玉堂在他人眼里,似乎从未怕过什么,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展昭时,他怕了。不止一次,想跟展昭说个清楚明白,可是,却屡屡以失败告终。白玉堂心里有些无奈,可是,却也只能借着女儿红,将自己的相思醉倒。
    “也不知展大人会不会又答应丁家的提亲,”竹影浅抿了口酒,也不管白玉堂的脸色如何,兀自道,“我听说,展大人似乎颇为喜欢丁家的姑娘。上次公孙先生和中州王一起来喝茶时,还说起展大人很为退亲一事伤怀。”
    白玉堂一听,脸瞬间黑了。顾不得跟竹影告辞,就直接冲了出去。一出去方才发现,自己在万华阁真的耽搁的有些久了。午后就已经过来,到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想起自己在白日里就敲开了万华阁的大门,白玉堂苦笑摇头——真当是昏了头了。
    走到街上,白玉堂深吸一口气,脑子清明了几分,可是脚步却有些踉跄。陈年女儿红的后劲上来,白玉堂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慢慢的往开封府走去。万华阁距离开封府,差不多要走大半个开封,可是白玉堂此时却并不着急。虽然从万华阁出来,他的心里,却依旧没有底。从来都觉得万华阁离开封府太远,甚至自己日常向展昭抱怨时,也常抱怨这距离。可是这一次,白玉堂却觉得万华阁离开封府的距离,还是近了些,近到他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展昭,开封府就已经近在眼前。
    白玉堂慢慢的走到开封府的大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见里头已经出来一个人。湛蓝色的衣衫,因夜色的缘故,显得有些暗沉。白玉堂看着那人出来,站在自己的面前,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一年的时间,除去最初自己是真的讨厌这人,到后来,自己与这人也称得上是知己。既如此,那他白玉堂坦诚一些,又有何妨?
    “猫儿,白爷爷喜欢上你了!”开封府的大门前,白玉堂看着展昭,直接开口,连基本的修饰铺垫都没有。可是,却在看到展昭似要开口的刹那,转身施展轻功,逃之夭夭。
    展昭看着白玉堂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扬。一阵风过,扬起展昭头上白色的发带,发黄的光亮下,显出几分的温暖,却是相思初起时。


    6楼2012-03-02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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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21: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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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两地
      又两月,已是五月初四,近端阳。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展昭坐在开封府的屋顶上,看着天上的弯月,心里突然就起了淡淡感慨。本来约好,跟那人一起共度端阳节,却不料,那人却在半月前,被自家干娘用捆龙索捆回了江宁。想起白玉堂当时的表情,展昭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由又想起两月前的那个夜里,白玉堂说了那句话,转身逃开的背影。那段时日,是丁家人寻着自己援助的日子。展昭调查后,发现丁家的那个亲人确冤枉,才会尽力周旋。旁人看不清的甚至于连丁家的人都以为,展昭是卖了丁家的面子,才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尽心,可是展昭心里清楚,就算没有丁家,若是得知了,自己也断然不会放手不管。所以,面对丁家人后来的千恩万谢,展昭只是笑着跟人客套了几句。而对于丁家人借着气氛和缓,提起自己的亲事,展昭却只是微笑拒绝。若是一年前的展昭,或许还会答应这重提的亲事,可是,却已时过境迁,全只因,一向心如止水的展昭,也开始懂了情。
      展昭拎起酒坛,灌了一口酒。突然想起,往日里,白玉堂总是会在自己得闲的时候,拉着自己坐在开封府的屋顶上,一起喝酒赏月。而自从自己入了这公门,从前那些江湖上的朋友,就再不曾来找自己喝酒。只有白玉堂,就算是平日里跟自己争锋相对,哪怕是最初那一段相看两厌的时候,也总是会时不时带着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找自己喝酒。也或许,就是在那一次次的喝酒聊天当中,原本略带着冷意的心,逐渐的温暖起来。想到这些,展昭微微的摇头叹气,自己还真是就因为那酒,渐渐的起了情丝。
      展昭以前没想过,自己会对同为男子的白玉堂动情。可是,在想到的时候,却已然是入了心。只是,展昭不敢说,甚至连一点点的异常都不敢表现出来。他担心,若是自己言明,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情,甚至连带着昔日的交情,都会失去。
      想着,展昭不由顺势斜靠了下去,腰间的玉佩顺势滑到了一边。指尖触到微凉的玉佩,一愣,随即轻轻将玉佩自腰间解下。轻抚着玉上的雕刻,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的温柔。展昭想起,当日,白玉堂去而复返,赖在自己的房中好半天,定要自己给他个明确答案。
      “展昭,你到底应还是不应?!”展昭的耳边似乎响起白玉堂当时的逼问。
      展昭想起,自己当时虽然犹豫迟疑,最终却没有拒绝。本就是两相情愿,若是再因其他因素伤人伤己,怎么算,都是亏了。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玉佩,耳边恍恍惚惚的响起当日那人给自己的腰间系上这玉佩时的话——“这可是定情信物,你这猫儿若是敢弄丢了,仔细你的猫皮!”又喝了口酒,女儿红的醇香在口齿间环绕缠绵。觉得有些醉意,闭上眼靠着休息,心里却泛起淡淡的酸涩,不过半月未见,却已是相思刻骨。
      此时的开封城外,白玉堂正静静的看着立在自己眼前的城墙。想起自己临走时,自家干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白玉堂的脸上露出些许的苦笑。这次回江宁,自己的心事**娘挖了个空,本以为会被痛骂一顿,却不料,干娘却没有反对,而自己的那四个结义兄长,居然个个脸上都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想到这些,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就想起了展昭。白玉堂没想到,展昭居然会应了自己。可是,这两月来,白玉堂却觉得有些郁闷。虽然心里明白,展昭没有拒绝自己,就该值得庆贺。可是眼见着展昭对自己的态度,其实与以往无二,白玉堂心里,就不由得有些憋得慌。
      白玉堂明白,让展昭如同自己一般,将心事全都与对方知晓,怕是不能。可是,他也不愿,总是看不清展昭的心。白玉堂明白,如果不是当真对自己有同样的情,以展昭的骄傲和性情,只怕早就与自己割袍断义,再不往来。只是,即使明白,却仍旧是患得患失,当真是已深陷情中。
      “五弟,所谓小别胜新婚。说不定你回了开封,那展昭就会热情很多!”
      耳边似乎仍然响起自己临走时,蒋平戏谑的摇着扇子跟自己说的这一句。虽然觉得不可能,可是心里却依旧存了几分的期冀。
      微凉的夜风吹过,白玉堂回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里相思难解,哪怕只要进了这开封城就能见到,却依旧抵不过那入骨相思。
      摇摇头,白玉堂未再耽搁,弃了手中的缰绳,提气跃上城墙,小心的绕过守城的护卫,悄悄的进了开封城。进了城,也不往他处去,循着开封府的方向,直接施展轻功而去。不多时,白玉堂已到了开封府的后门,也不敲门,直接跃上围墙就进去,直往展昭的院落而去。几个起落之间,人已到了展昭的居处。敏锐的闻到院落中飘散着淡淡的女儿红的香味,眉头微皱。
      正思量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头落下,本能的一接,却是一个空了的酒坛。白玉堂一愣,随即跃上屋顶,就见展昭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
      “回来了?”展昭看到白玉堂,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慢慢的站起来,脚步略微有些摇晃,“怎么不在江宁多住几日?”
      白玉堂见状,上前揽住展昭的腰,一手将展昭被风吹乱的青丝拢回耳后——“不是约好了一起过端午,白爷爷怎可能失信!”复又皱起眉头,“你这笨猫,到底喝了多少酒?!”
      展昭靠在白玉堂身上,脑子里不甚清晰。女儿红的后劲上来,浑身都有些燥热。“玉堂,我想你!”不自觉的,将自己心底的想念透露出来。
      白玉堂听着,心里先前的不确定统统消失不见。带着站立不稳的人下了房顶,三两步就将人带到展昭的房前,随意的踢开房门,然后又反手关上了房门。不久,就见屋中的亮起泛黄的光,两道交缠的人影映在窗户上。那一夜,展昭房内的烛火彻夜未灭。
      相思两地,不如相守一处。


      20楼2012-03-08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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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看着丁月华眼底的悲伤,已经明白了丁月华的想法。“好,小五哥答应你,定不让你两位哥哥前去冲霄楼!”见白玉堂答应,丁月华行礼告辞离去。看着丁月华离去的背影,白玉堂微微一叹。别说丁月华有私心,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前两次夜探冲霄楼,他谁都不带,也谁都不曾告知。私心里,他也想让自家的四位哥哥能够安然的回到陷空岛,因为他知道,自家的哥哥有家有室,有妻有女。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他藏在心底里的私心——展昭。他知道,展昭已经从开封赶来襄阳,也许今天,也许明天,这人就会到。若是到了襄阳,这夜探冲霄,盗取盟书大印之事,展昭逃不了。就算白玉堂心里清楚,展昭是个可与自己比肩之人,只是,白玉堂还是不愿,让展昭去面对如此的危机。白玉堂躺回竹塌上,闭上眼静静的休息。阳光打在他白色的衣上,添了几分的冷意。
        本已入冬,这日子就越发短了些。总让人感觉,才用罢午膳不久,就已临近天黑。白玉堂在院子里的竹塌上休息了近两个时辰,就觉出周围似乎又冷了几分,起身整好了衣服,反身回了屋,略微整理后,就已经有人来请他去饭厅用饭。
        等用罢了晚饭,天已经黑下来。白玉堂跟众人略坐了一会,又和颜查散及公孙策说了会话,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夜深人静,一道人影自白玉堂的房间出去,跃上墙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不久后,襄阳王府里头,燃起了大火,映红了半边的天空。一阵动乱后,却隐约听到有人大喊——“铜网里有人了!”不久后又听到似乎有人大叫——“王爷,盟书大印已不知去向!”
        也不知多久,这襄阳城,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浇熄了那熊熊烈火,大半的王府,已经毁在这把大火之中。连同那冲霄楼一起,都只剩了断壁残垣。随着雨水的冲刷,一把银白色的剑慢慢的自冲霄楼的废墟中现出,虽沾染了脏污,却挡不住那剑的点点寒气。此时,雨水刷过剑身,也不知究竟是雨水,还是那剑在不甘的流泪。
        距离襄阳城不足百里地的官道上,展昭正骑着马,往襄阳的方向而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的大雨,将他浑身淋了个透,却依旧不见他停下休息。透过浓浓的雨雾,他似乎看到前面的不远处,白玉堂正抱着剑冲他微笑。只是一眨眼间,已不见了那白影。
        这一年,白玉堂闯了冲霄楼,大印和盟书,也让人送到了颜查散处,只是这江湖,却缺失了白衣,尽管,不曾有人见过白玉堂的尸首,却也再没人见过那个傲笑江湖的白玉堂。
        也是这一年,颜查散带着展昭与江湖其他义士,平了襄阳王府,擒了襄阳王。归期时,展昭带着白玉堂的遗物,与陷空岛众人一道,回了陷空岛。
        情牵相思处,却是从此孑然身。


        31楼2012-03-12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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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忆情
          襄阳平,天下安。又一年夏,襄阳王的余孽也已被朝廷镇压下去。襄阳王一世枭雄,到头来,却也死在自己的野心之下。皇家,终究是没有亲情。
          前一年,展昭带着白玉堂的遗物,回了陷空岛。过了白玉堂的头七,他便不顾陷空岛众人的劝阻,独自回了开封。巡街办案,出门查证,展昭过着白玉堂不曾出现时的生活,只是面上,再也不见了当初那不远不近的温和笑容。没有表情,仿佛只是一具躯体,就那么活着。手中的巨阙,也不知了去向,留在他身边的,是一把通体银白的剑。开封府的人,着急,却无可奈何。展昭自回了开封,就鲜少开口,就算是有人跟他说话,可是每每到最后,总会发现,展昭不知神游到了何方。江宁婆婆来看过展昭一次,见到展昭的刹那,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突然就泪流满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陷空岛的人也不时来开封探望,可是却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展昭,不敢现身在他面前。丁月华偷偷的来过开封,却在见到那样的展昭后,不断的抹泪。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若是当初自己,不去那样求着白玉堂,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丁月华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可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而展昭,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却始终只是沉默。公孙策看着展昭的情绪一日比一日消沉,身上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死寂,却始终不开口劝说。他知道,多说无益,哀莫大于心死,就算他想劝,也不知要从何说起。当初,以为庞统死在战场上,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过活过来?只是公孙策比展昭幸运,庞统终究是从战场的死人堆里爬了回来,而白玉堂,却是生死不明。可是,谁都清楚,那样的情况下,别说是人,就算是人真成了仙,恐怕也未必能够逃出生天。
          这一日,是元宵。开封府里的其他人都已回家过节,连公孙策,都已被庞统强逼着回了王府过节,而包拯,因宫中有宴席,不得不去。本来展昭要护送包拯进宫,可是宫里却已派了人来接。于是,这偌大一个开封府,只留下一个展昭。
          约略的吃了些东西,展昭就回了自己的居处。这样的节日,别家都是喜气洋洋,唯独展昭,却不知该如何来喜。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利器挖出一般,痛,却不知如何发泄。喝了一整坛的女儿红,展昭趴在桌边,他恍惚惚的觉得仿佛那一抹白影还在自己身侧。
          犹记得,自己和白玉堂,似乎还从未一起过过元宵,甚至是鲜少一起过节。相识四年,相恋近三年。似乎每一个节日,自己都会在忙碌中度过。不是不想和白玉堂一起过节,也不是不明白白玉堂的心思。只是,展昭总是觉得,自己和白玉堂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可以一起,以后总会有机会。可是,到了现在方才明白,人生无常。
          仿佛闻到女儿红的醇香,迷迷糊糊的想起,自己似乎喝了不少酒。可是,却依旧没有醉的感觉。都说醉了,就会想不起很多事情,可是,展昭却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想起,这女儿红,是那白老鼠最爱喝的,本来,是在前往襄阳前买来备着,准备等那人回来后,兑现那人临走前,自己做下的承诺。可是,却再等不来那人的归期。
          “白玉堂,我后悔了。”展昭喃喃的低语。他真的已经后悔了,悔不该,当初入了官场,悔不该,当初自己纵容着那暧昧的情丝的发生。可是事已至此,他没有后悔的资格,甚至连一丝丝的悔意都不能有。可展昭还是悔,又恨又悔。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快一点到襄阳,是不是就可以跟着那个人,一起闯进那冲霄楼?展昭模模糊糊的自问,越问,心就越发痛上一分。有时候,死了的人倒是干净,留下来的人,反而才是最痛苦的。
          起身,脚步已有些轻浮,展昭拿着剑,打开房门出去。院子里比屋里平白冷了好几分,可是只着中衣的展昭却不在意。抽出剑,起势,移步。一招招的剑招演练出来,很缓,很慢,似乎在挽留着什么。突然,那剑招已加快,犀利的剑气,扫起院落中的些许残叶,卷到半空,无端端的多了几分的悲凉。展昭的身影,仿若已融入那剑招之中,银白色的剑,划破夜色,犹如有生命一般,呈现出无尽的光辉。可是渐渐的,那光辉开始黯淡下去,随后,出现一抹最闪耀的亮白,戛然而止。止住的,除了剑,还有一个人——展昭。已舞完了剑,展昭站在原地,握着剑,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然后就见那人缓缓的倒在了院子里。“白玉堂,我恨你!”恍若梦呓般,展昭说出了这么一句。昏暗的夜色下,看不清展昭的表情,却似乎已能感觉到,那种爱恨交织,绝望期冀相互交杂的情绪。
          远处似乎已燃起了烟火,耳边不停的传来轰鸣之声。展昭踉跄着起身,跃上了屋顶,看着远处的烟花,突然就觉得,白玉堂的生命,也是犹如这烟火一般,在最灿烂的时候,就已消逝。展昭突然想起,曾经有个老人跟自己说,每一个逝去的人,到最后最期望的,该是魂归故里。可是白玉堂,连尸身都不曾找到,只留下一堆的遗物,立了一个衣冠冢。“玉堂,你的魂魄,可曾回了故里?”对着虚空,展昭也不知是在问谁,闭上眼,泪滴滑落。
          那一夜后,展昭大病了一场。这一病,似乎病去了展昭所有的生气。可是,就在旁人以为展昭就要熬不过那一个深秋时,展昭却渐渐的好了起来。病好后的展昭,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南侠”,甚至连那温润谦和的笑,都已经回到了脸上。可是众人却再看不出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如今到底是藏了什么情绪。只知道,他总是在无眠的夜里,一坛酒,一双杯,独饮到天明,可是却不肯与人对饮。
          忆情浅酌,却是残酒一盏,负了相思情。


          38楼2012-03-13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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