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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好棒好棒的】《重症伦/敦》(朝耀/微港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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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鱼兔的要求,这篇文必须是BE,所以接受不能的肾看唷
表面无害腹黑亚瑟X精神病患者女王耀以及偏执狂高智商恋兄少年港,注意避雷
各种狗血注意
@S金鱼兔S 布吉岛圈不圈得到呢



1楼2012-02-28 22:25回复
    我总是以为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逐一检查过随身的物品,并没有发现遗漏了什么,但是心里却总有一点空荡荡的不安感。我的弟弟王港站在楼下催促我时间不多了,我才最后往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难得穿上的西装很合身,束起的头发柔顺的搭在我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除了脸色有些差。
    阿港把我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弯下腰为我打开后座的门。密封的车内让彻夜失眠的我感到困倦,不知什么时候竟靠着柔软的座椅睡着了。
    说是睡着也不太正确,我能感觉到车子平缓而快速的开着,以及偶尔的颠簸。迷迷糊糊中,似乎还有音乐的声音。
    “阿港,把音乐关掉。”
    我似乎这么说了,又似乎没有。依照我的经验,这种半梦半醒的情况下我很难正确的控制自己的行为,也许我认为我说了,其实只在心里想了想而已。但事实证明我也许什么也没说,因为音乐声一直未停下来。
    目的地到了,阿港打开后座的门叫醒我。我睁开眼睛抱怨道:“你不应该打开音乐。”
    “我并没有开音乐,先生。”阿港的声音毫无起伏,他对我的神经质已经司空见惯了。我有些恍惚,刚才也许是睡着了,也许做了梦,却不记得一个细节。我把手递给阿港,他很绅士的扶着我走出车门。
    远远的有人迎过来,我闻到香水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五感变得相当的敏锐。这一点让我苦恼,因为一丁点的噪音都会被我的耳膜放大无数倍。有的时候我甚至不能忍受室内拖鞋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为此阿港在家里总是光着脚走路。
    来的人是弗朗西斯,他依旧用着上次我们见面时那个牌子的香水。
    “王老板,真是好久不见。”他礼节性的用脸颊碰了碰我的脸,我用微笑回应他。
    “头发怎么这么乱,在车上睡着了吗?”我们并肩走在一起,他随手帮我把从发绳里滑落出来的发丝撩起来别在耳后。我无心去打理头发,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亦真亦幻的朦胧感中。这时我看见一片湖绿色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那是一双眼睛的颜色,它长时间的停留在我身上,使得我注意到它的存在。然后当我把视线投向它时,它的主人却立刻转过头去。
    典型的英/国人——虽然有些凌乱,却修剪得很短的金发,衬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看上去有些生涩。
    似乎是发现了我们的对视,弗朗西斯笑着介绍:“王老板,这是我的弟弟,亚瑟。他还不够成熟,你得多提点他。”
    弗朗西斯并没有什么弟弟,他和我一样,是孤儿。当然这个说法我能够明白——弗朗西斯之前就对我说过他想要隐退的想法,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大概将会是波诺弗瓦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说,他将会成为我生意上新的合作人。
    “你好。”我对他伸出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上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很暖和,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欧洲人过分白皙的皮肤总是给我冰冷的印象,但是他的手却非常的温暖,不轻不重的握了握我的手。
    看来这是个教养良好并且出身并不会太低下的孩子。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握手,比如贫民窟里的孩子,他们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是没有力量的。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我想起之前弗朗西斯说过,他邀请我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介绍一个人给我。我想他说的那个人大概就是这位名义上的弟弟了。我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着,看着那个眉毛粗粗的青年从侍应生那里端了一杯果汁。我向他走过去,晃了晃杯子里的葡萄酒:“为什么不喝酒?你还未成年?”
    “我二十三了。”他答道:“你看起来倒是比较小。”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也许他并不如在弗朗西斯面前表现的那样生涩,但是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却是真实的。
    “我比你想象的要大。”
    我笑道,做出碰杯的动作。他立刻把杯子凑了过来,我顺势把杯子一倾,酒液就淌入了他的果汁里。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讶,脸颊上的红晕加深了。我笑着注视着他的眼睛,那漂亮的湖绿色让人有些无法移开视线。他垂下眼帘,虽然很勉强,却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喝了下去。
    


    2楼2012-02-28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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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1: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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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怀疑我?”我笑笑,这个大个子警龘/察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底气。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嫌疑人有针对的对象,王先生的处境也很危险。”
      和所有有钱人的宅邸比起来,我这里的确显得不够安全。我没有一个警卫,甚至连佣人也没有。服侍我的只有我的弟弟阿港,一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需要绝对的安静,并且我不习惯让外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我安静的听着路德维希发表他的意见,他看着我不慌不张的样子,有些许的懊恼:“王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您这样隐瞒事实,对我们对您都没有好处。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您。”
      我笑着摇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个本分的生意人,又没有什么仇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跟本田先生虽然是最初的创业伙伴,但是我们早就分道扬镳了。他得罪过什么人,我哪里会晓得。”
      年轻的警龘/察一时语塞,以他的阅历和水平,不可能从我这里套出半句话来。最后阿港送走了一脸泄气的他,我走进盥洗室束起散乱在肩上的长发,忽然远远的听见客厅的电话在响。
      阿港接了电话,低声的说着什么。
      “阿港,是谁?”我梳好头发走出来,看见他已经挂了线。
      “打错的。”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过来用餐吧,先生。”
      我点头,拿起盛满食物的餐盘上了楼。
      我拿出钥匙,打开卧室隔壁的客房门。此时菊醒着,他的一只手被铐在床柱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给你买了船票,今晚就送你离开英/国。”我一边说着,坐下来。他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神采,以及不敢置信。因为一天没有喝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真的让我走?”
      他不信任我,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我从餐盘里叉起一块食物喂给他:“你咎由自取,弗朗他们是恨透了你的。肃清你们是所有人一起做的决定。”
      “被他们发现了,你不也会被当做叛徒吗?”菊的唇因为干涸而开裂,我喂他喝水,答道:“他们不会,也不敢。何况,你就不怕这水里有毒?”
      菊被我的话呛得咳嗽,我给他拍背:“骗你的,要杀你我就不会救你了。”
      不过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我给他的东西。
      本田菊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总是看不透他。虽然我们一起长大,虽然曾经他和阿港都叫我“哥哥”,但他的心扉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敞开过。他一直小心谨慎的活着,选择对他最有利的方式去生存。所以,才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本来我是准备了冒充你的尸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离开之后那具尸体不见了。”谈话让我开始觉得困倦,我揉了揉额角:“要不然我也不想这么对你。”
      “看来叛徒还有其他呢,耀君,你要小心点才好。”菊低下头去,这话听起来也并不像是在关心我。
      这会儿我才想起来,那天出门前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叛徒并没有被全部肃清。我想找弗朗西斯商量,但最后却因为亚瑟而忘记了。
      那天亚瑟向我要了电话,他问可不可以打给我。我用钢笔把号码写在了他的手帕上,墨水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数字很快就模糊了。
      对了,电话。
      刚才阿港挂掉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算了,这不重要。我也并不是那么想见他。
      我把食物端出菊的房间,看见阿港在餐桌上等我,他还什么都没吃。
      “先生,今晚让我去送他吧?你就留在家里休息。”阿港犹豫着开口。
      “不行,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从来不让我去做,我怎么学得会。”
      “你不需要学会,阿港,你知道我不想你太深入这个圈子。”
      “你需要一个助手。”
      “你是我弟弟。”
      谈话在不愉快中结束,阿港沉默的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眼睛也不再看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叫我哥哥了。我和他不一样,并不看重血缘这种东西,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血亲。阿港对我来说就是无比重要的弟弟。
      


      4楼2012-02-28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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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是时候让他离开我了,辍学照顾我之前他一直是个优秀的孩子,我不想埋没了他。
        无事可做的白天显得分外漫长,我看不进去书,那些蚂蚁般大小的文字会不断在我眼前跳动让我无法捕捉它们。就算今天这样睡眠充足状态良好,我也只是在吃完早餐后读了报纸上的几个新闻。
        无非是最近发生的几个案子,某富商一家被发现烧死在自家宅邸也在其中。可惜尸体已经烧成焦炭,尸检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还不能排除是自杀或者意外。警方着力于寻找还未被发现尸体的家主。
        不自觉的,冷笑挂在了唇边。这些警龘/察什么都不会查出来,就算查出来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们闭嘴。这些年来我们跟警方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但从那个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愣头青出现开始,这一切发生了一点变化。
        路德维希和他的上司与前辈不同,他只执着于调查事实的真相。这样的警龘/察,不只是我们,警署也不会喜欢。
        因为这个世界总是按照一定的规则运作的,太自我的去将它打破,会遭到报应。
        菊坐在我旁边,他的手依然被铐着。就像他不信任我一样,我也不信任他。
        “到了港口自然会有人来接你。”我漫不经心的看着窗户上他的倒影,他依然低着头。
        “不说点什么吗?也许你从此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哥哥了。”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你是个疯子。”
        “我只是个哥哥。”
        “我差点杀了你。”菊的语气有些许激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经他这么一提,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疼痛在我失眠的原因中占据了大半部分,虽然我拼命想要遗忘这件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是个哥哥。
        “但是你没有。”
        “疯子。”
        看来我是个不合格的兄长,我和我的弟弟们的谈话总是这样陷入僵局。疲惫感再一次袭来,我靠在窗玻璃上,眯起眼睛。
        到达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难得的满空星辰,明天大概不会下雨。
        一辆车紧跟着我们停了下来,菊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脸色变了。我知道原因,因为那辆车我也很熟悉——那是弗朗西斯的。
        “耀君,你骗我?”
        菊的眼中重新染上仇恨,他对我最后的信任大概也失去了。我回头问阿港:“这辆车跟着我们,你没有发现吗?”
        阿港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讨厌菊的。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打开手龘枪的保险,把手龘铐的钥匙递给阿港:“你带他上去,我来拦住弗朗。”
        “为了一个叛徒和弗朗西斯先生翻脸,值得吗?”
        阿港的声音被海风带走,我没有回答他。他和菊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就算再反对我的做法,也不会违背我的意愿。我知道他能安全的把菊送走。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弗朗西斯谈清楚这件事情,或者,让我们其中一个死在这里。
        那辆车的车门没有打开,只是车窗摇了下来。我走近,看见里面一抹金色。我有些讶异:“是你?”
        车山只有亚瑟一个人,他抬头,湖绿色的眼眸对上了我的视线。
        “上来。”他说。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他发动汽车,码头在我身后飞快的后退着。
        “弗朗让你来的?”
        “他只是怀疑。不过现在你的嫌疑洗清了。”
        我不禁笑了起来,他果然并不如弗朗西斯想象的那样单纯。就算行为举止再装得如何笨拙,一些本能的举动也会透露出关于他的信息。比如他看我时的眼睛,从来不曾有过新人应有的畏惧。
        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亚瑟侧过身来,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好像不能拒绝呢。”
        TBC


        5楼2012-02-28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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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23楼2012-03-04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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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咱就不挨个儿回复了
            这个号暂时不打算弃了,用来常驻这个吧请多指教
            好棒好棒什么的......都是鱼兔的错啦【咦


            24楼2012-03-04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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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最近河蟹风刮得紧工口神马的不敢写【pia


              30楼2012-03-04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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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第几次跟弗朗西斯去那条赌街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王耀。
                我曾在心中无数次暗自描绘他的模样,我原本以为他会更强壮一些,但事实上他女孩子一般的瘦弱让我多少有些讶异。他穿着一身鲜红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来自大洋彼端的另一个国度的服饰,在一群正装打扮的英/国人中间显得独特而又耀眼。而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束起来披在肩上。他比起我第一次看见的弗朗西斯还要漂亮,所有人的视线都会禁不住停留在他身上,以及那浅笑的唇边。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掌管这个片区的黑道老板,他和我想象中的差太远了。但是我并不觉得失望,应该说,莫名的欣喜从胸腔中涌出。
                一直以来所憧憬的人比想象的还要美好,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我深深的沉浸在一种难以自拔的满足感中,尽管我知道这种感情有些怪异,但还是无法抑制住一种让我感到害怕的冲动,那就是我想要得到他。
                那个时候,我还并不能了解自己这种心情的意义,现在想来,我恐怕早就爱上他了。
                正式被弗朗西斯介绍给他,是几年后的事情了。那之前发生了一件事,弗朗西斯的妻子被人绑架,差点被烧死。那天之后他像是老了许多,不再拥有之前的冷静和优雅了。他惧怕任何企图接近他妻子的人,恐惧着会因为自己而失去她。最终他决定离开伦/敦,和妻子一起回法/国——那是他被贩卖到这里之前出生并长大的地方。
                我开始接管他一部分的生意,并且以他的“弟弟”的身份出现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圈里。
                王耀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同样是东方血统的少年,据我所知他并不是王耀的保镖。王耀没有保镖,因为根本没有人敢轻易对他下手。他是这个片区贩卖军火与毒品的中间人,好像一条纽带将所有的商人都连接在了一起。杀了他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损失,但他的存在,又确确实实是个威胁。
                并且我听说,他手下这些赌场之前的主人,全部都是死在他手上的。
                有些人私下会叫他疯子,但更多的人喜欢用蔷薇来比喻他。美丽的,带着血和刺的,不可触碰的蔷薇。他本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耀眼而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对他既憧憬又恐惧。但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却是寂寞的。他独自一人喝着葡萄酒,并没有和身边那个少年交谈几句。我得知那个少年是他的弟弟,但内心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坦然。他看着王耀的眼神并不只是看着一位兄长,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恋慕之情。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看到我的时候他笑了起来。
                那从唇边弥漫开来的甜美笑容让人忘记了他的双手曾沾染过多少鲜血,我的呼吸快要停止,刹那间一切皆为寂静,我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
                我开始感谢起弗朗西斯来,是他给了我能够和王耀比肩的地位,让我无需仰望高高在上的他。
                他对我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说道:“为什么不喝酒?你还未成年?”
                每个地方都有他自己的规矩,违背了这个规矩,就会受到其他人的制裁。那天制裁那个叫本田菊的日/本人的场面很壮观。他曾经悄悄把一些重要的文件交给警龘察,若不是有人动用了关系将这件事压制住,也许弗朗西斯他们苦心经营依旧的生意会立刻化为泡沫。
                他们调查到他和他的家人企图逃离英/国,在这之前围剿了他的家。那天我坐在弗朗西斯的车子里,看着那栋房子在月色下熊熊燃烧起来。王耀的车也停在外面,但是他的车上没有人。我有些诧异,以他的身份无需亲自动手,只用隔岸观火,最后确定他们的死亡就可以了。弗朗西斯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抽着,说道:“他恐怕是去救那个混蛋了吧。”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弗朗西斯笑得很暧昧,他在车窗外磕了磕烟灰,没有回答我。
                “那他不就是背叛你们了吗?你们也要制裁他吗?”
                “你在紧张什么?”弗朗西斯收起笑容,望了望天上烧得火红的月亮:“这里没有人敢制裁他,也不会这么做。所有人都得到过他的恩惠。你知道吗,他是个疯子,但如果不是他,我或者贞德早就死了。”
                


                37楼2012-03-05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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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1: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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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德被绑架的事情仿佛是弗朗西斯一个可怕的梦魇,他从未向我提起过此事。我只知道那天弗朗西斯只带了一个人去救贞德,然后那个人杀死了所有的绑匪。我从不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王耀。
                  “他啊,可以要了任何人的命,也可以为了任何人不要命。没人会想对付这样一个疯子,对吗?”
                  大火烧了一整夜,然而却没有半个警龘察来到现场。当整栋房子化为灰烬,所有制裁者全部离开的时候,警车的铃声才在滚烫的空气中响起。
                  那天被发现的焦尸果然少了一具,但没有人追根究底。所有人都保持着相同的默契,他们都知道一个秘密,但是谁也不会把它说出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护着王耀,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最后事情会变得这么疯狂的话,我一定不会因为一时的私心而去打破这个所有人一起守护起来的,包裹着王耀的壳。但是我太想得到他了,想得让我不计一切后果。
                  就在本田菊离开英/国的那个晚上,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
                  他漂亮的背脊上有一道长而深的伤疤,一些结痂的部分已经剥落,长出粉红色的新肉。当我触碰这道伤疤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是谁弄伤你的?”
                  “不知道,不记得了......”他眼神失焦的看着我,长发散乱的铺在身下的车座上。我的脑海中闪过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样子,高高在上的宛若神明。现在就好像我亲手把他从神座上拉了下来,让他成为了我的人。
                  这么新的伤口怎么可能不记得,我想一定是他不愿意记得罢了。他选择了遗忘,我却无法对这伤口视若无睹。我第一次心中涌起如此强烈的杀意,想杀死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
                  “是本田菊吗?”
                  “你问的太多了。”王耀摸索着穿上他的衣服,然后随意的将长发拢起来,用发绳束起。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在空旷无人的夜空下悠悠的点燃一支烟。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抽烟的人,但是拿烟的手指却美极了。这样远远的看过去,他和四周几乎融成了一幅画。难得天空没有下雨,还有稀疏的星辰。若是此刻我手里有相机,我一定会为他拍一张照片。
                  不,不仅仅是此刻,我想要拍很多很多他的照片。不管是赌场里高高在上的他,抽烟时神情落寞的他,还是和我做龘爱时那个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他。
                  片刻后他回来了,打开车门坐进来时声音里带着疲惫:“送我回去吧。”
                  “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对于这一晚上我的无理要求,他都应允了。我想这应该不是因为本田菊,因为他坐进这辆车的时候手上是拿着枪的。
                  我可以理解为对他而言我也是特别的吗,亦或者,我不过是个用来消遣的玩物?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TBC
                  


                  38楼2012-03-05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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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WQ啊啊我之前也是,系统坏了换了一个什么都没有了,还未发出来的几万字的东西也没有了!攒稿子最讨厌了还是写一点发一点的好。


                    40楼2012-03-05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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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流了很大一滩血,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很可惜因为早晨的缘故,没有佣人目击到他或者他们的离开。不过这是件好事,因为如果行凶者是王耀的话,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目击者的。我的胃隐隐作痛,这是费里被绑架那天留下的后遗症,每当我觉得伤脑筋的时候,胃就会痉挛起来。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做好笔录就回警署,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小女佣却忽然可怜兮兮的凑了上来:“警龘察先生,我家主人不会有事吧?他人很好,真的,和弗朗先生一样,都对我们很好。”
                      该死,她快哭了。
                      好吧,就当是破例一次。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处罚,我就辞职。
                      这个时候回去拿仪器或者警犬都不太现实,因为很有可能在我耽误的这一点时间里,亚瑟·柯克兰就死了。我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血迹的去向——是从大门离开的。看来凶手是做好了击毙每一个目击者的准备,好在并没有人看见他。我跟着血迹走,发现它干干净净的消失在某个地方。这里大概就是凶手停车的位置,我感到疑惑,没有人会在别人家将人杀死之后还把尸体带走的,难不能王耀有收藏尸体的癖好?这只是我的猜想,亦或者根本没有人死去。
                      离报警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惟一的线索就是王耀的车。我简直太熟悉他的车和车牌号了,那辆车曾在我调查案子的时候出现过无数次。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王耀和或许还活着的亚瑟。我发动警车,带着一丝烦操的情绪,但更多的却是微妙的振奋。我想我的正义感还没有完全消失,这个小女佣让我有了借口来做一直想做的事——像一个真正的警龘察该做的那样。
                      我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辆车,它正停在王耀的别墅外面。和我想象的一样,这些无法无天的商人根本就漠视了警龘察和法律的存在。我往车里看了一眼,血腥味立刻从开着的车窗里向我扑了过来。
                      看样子王耀和亚瑟应该都在那栋别墅里。我没有搜查令,就算申请,上面也一定不会批准。我想了想,把我的警龘察证放回了警车里。好了,现在我并不是那个倒霉的必须对潜规则言听计从的警龘察了,我只是个普通市民。至于我强闯民宅后谁想起诉我,就去起诉吧。我这么想着,但还是把枪带在了身上。门开着,我闻到血腥味儿从里面飘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里面,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我把枪栓打开,随时准备着对任何可疑的人开枪。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空的让人觉得可怕。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还是第一次觉得王耀的家简直像座坟墓。前面的沙发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似谁在睡梦中发出的呢喃。我向前一看,躺在沙发上的人竟然是王耀。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袭击亚瑟的人并不是他吗?我的脑子混乱作一团,上前探过他的呼吸——非常微弱,但是还活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但是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忽然后脑一阵剧痛,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跌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我的手被人一脚踩住,手龘枪因此脱手而出。袭击我的人撒手把还黏着我的血的椅子抛开,弯腰捡起我的枪。
                      我认得他,王耀的弟弟。
                      躺在地上我才看见,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还倒着另外一个人。他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衬衣上都沾满了血污,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活着的迹象。我的注意力只转移了几秒钟,就立刻回到了王港身上。这个时候不能分心,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但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去反抗,后脑的剧痛让我失去了平衡感,几乎站不起来,而那个少年拿着我的手龘枪。没有比这更糟糕了,我开始后悔一时间因为那个小女佣的泪水而心软。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警龘察先生,我本以为你会晕过去的。”
                      说着他举起枪,瞄准我的脑袋。我的心几乎一下子凉了,这个距离就算是没有用过枪的小孩子也能打中我这样的目标,何况我根本没法逃跑。如果我还有足够的力气,我可以翻身躲在沙发后面逃避他的第一发子弹,但我连能够站稳的把握都没有。我决定赌一赌我的运气,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我尽力向旁边滚去,胳膊一阵剧痛,我一边抽气一边闪身躲在了沙发后面。
                      王耀躺在上面,他不敢轻易开枪。我庆幸着他的第一枪打偏了,虽然一只手几乎失去了感觉,但是侥幸活了下来。他啧了一声,向我这边跑来。沙发和桌子成为了障碍,为我拖延时间。我踉跄着躲避他,寻找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忽然,一把手龘枪滑到了我脚边。我什么都来不及想,捡起手龘枪回身开了一枪,追逐着我的王港反应敏捷的躲开了,也立刻寻找能够成为障碍的东西躲了起来。
                      我这才分心向着手龘枪滑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是那个被我判定为死者的人推给我的。他脸上沾满了血迹,但我仍能认出那是亚瑟。他痛苦的喘着气,想对我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虽然看起来糟透了,却也不会立刻就死亡。那么在他家中的那摊血一定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我望向王港,他的衣服果然已经被濡湿,他也受了伤,而且不会比亚瑟轻太多。这样我重新有了信心,现在我们的情况是差不多的,都是受了重伤硬撑着。
                      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怕以命相搏了。我们对峙着,谁也不敢妄自行动。忽然我站起来,尽全力向他的方向冲了过去。感谢我的防弹衣,王港一枪打在了心脏的位置,我只是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颤,几乎要呕出血来。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吐血,我的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他一下子跪了下去。
                      终于结束了,我长舒一口气。我先去查看王耀的情况,他仍然没有醒。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个细小的针孔,恐怕这就是他沉睡的原因了。我再去看亚瑟的情况时,他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他的确流了很多血,但被枪打中的位置不算致命。他着急着去看王耀,我说:“他没事,只是被注射了使人沉睡的药物。”
                      “你不担心被警署炒掉吗?”看来亚瑟并不打算道谢,或者这就是他道谢的方式。我无奈说道:“我已经把自己炒了。”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去看王港。忽然他睁大眼睛,喊了一声:“小心,路德维希!”
                      我转身,看见王港以及对准了我的枪口。子弹呼啸着向我冲过来,我感觉自己的头骨发出爆裂的声音。
                      啪。
                      TBC


                      54楼2012-03-09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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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6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开枪的。
                        一切都是王港的圈套,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这么想着。我的胸口中了一枪,出血比我想象的严重。我拼命按住伤口使得自己不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但意识却逐渐的模糊起来。当王港对我拔枪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开枪射中了他。谁知到他什么也没拔出来,只是个假动作。等我意识到的时候,王耀的子弹已经贯穿了我的身体。
                        看见倒在地上的我,王耀非常的惊恐。我知道他并没有杀我的意图,因此潜意识让他射偏了。上帝保佑,我的心脏完好无损。
                        “先生......”王港在他身后轻轻的叫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头去。
                        “阿港......我做了什么......可是,我必须要保护你,对吧?”王耀的声音变得轻而颤抖,他开始不断的抽气,发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异常,他异常的敏感,时常难以集中注意力。我能感觉到他是非常空虚的一个人,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很多时候他都在一心求死,做任何事情都会拼尽了全力,有时候他疯狂的杀人,似乎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将他杀死的对象。
                        王港抱住他,安抚的说道:“先生,没事的,振作一点。”
                        王耀不断的摇头,像是在否定着什么。我忽然感到恐惧,我害怕他会就此崩溃。王港抱着王耀,因为受伤的关系他的几乎快要站不住。他勉强从衣袋里拿出一支针剂,注射进王耀的颈动脉中。我眼睁睁的看着王耀闭上眼睛,身体瘫软的被王港抱在怀里。王港把他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拿出一根绳子向我走过来。
                        “我本来还担心需要给你补上一枪,不过看你的状况,没必要浪费子弹了。”他淡淡的说道,语气冰冷得可怕:“被你喜欢的人杀死的感觉怎么样?”
                        “你可以干脆一点的杀了我。”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口被打穿的地方疼痛异常。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没有伤到肺,我能感觉得到我的肺叶和心脏都很好。出血的伤口不久之后就会自己凝结住,照这样下去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但这种煎熬比死难受多了。
                        “我当然不会杀了你,先生不喜欢我的手染上鲜血。你也不必着急,再过不久你就可以解脱了。”
                        “虚伪。”我冷笑:“你以为我只是傻傻的做你的替罪羊,什么也没有调查吗?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不要告诉我本田菊的死和你没关系。”
                        王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他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意味。就好像在看一条即将被自己踩死的可怜的虫子,充满了轻蔑。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说道:“就算是我杀了本田菊,先生也不会离开我的。你不明白,他离不开我。何况,到现在先生也认为是你杀了本田菊,并且还想要杀我。”
                        后悔之意折磨着我的内心,我不该小看这个少年。也许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把他杀掉,王耀就完全是我的了。但现在会死的人是我——我不知道他还想对我做什么,但看起来绝不会是放我一条生路。我对他的仁慈之心不抱任何期望,唯一的机会在王耀身上。我祈祷他快点醒来,但他紧闭着眼睛就好像死了一样。死了?我的心一颤,睁开眼睛向王耀的方向望过去。他身体瘫软的被王港抱起里,一只手无力的垂下。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自己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王耀当然没有死,他甚至没有受伤。我也不认为王港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还活着吗?你给他注射的什么?”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看不清王港的表情,他的声音很遥远:“只是安定剂而已。当然,我死也不会让他死。”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我放下心来。王耀不会死,会死的是我。真好笑,明明自己已经快死了,却还记挂着别人的生死。我可不是上帝,也没有那个悲天悯人的心。但是在这种时候我却没有一点即将死去的实感,反而只能考虑到那个家伙的事情。是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只考虑得到他的事情了。我并不惧怕死亡,或者说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多少年前的我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沦落至此,我曾以为我会就那么养尊处优的做一辈子大少爷。家道中落让我吃尽了苦头,我曾无数次的想到死。我知道我的父亲并不是向外人所说那样因为醉酒而将车开下了悬崖,他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离开我的准备。他不敢承担也无力承担那份苦楚,所以怯弱的选择了死亡,将痛苦与孤独留给了我。作为他的儿子,我一样只是个胆小鬼。若不是那天弗朗西斯给了我那张名片,我一定早就像父亲一样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62楼2012-03-1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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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姑且一试,亦或者说人类本能的求生心态找到了弗朗西斯,他将我带入了那个世界,然后让我遇到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对王耀的憧憬使我放弃了自杀这一愚蠢的念头。那时候我想,人总是会死的,那么至少在死之前,让我得到点什么。若要说爱情是让人值得用生命去换取的东西,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愚蠢无比。但空虚冰冷的生命比死亡要折磨人,与其这么苟且的活着,倒不如放任自己遵循内心的欲望,想要的东西即使不惜去抢夺也要得到。
                          即将晕厥过去的我仍在思索着,怎么做才能重新从王港手中把王耀抢回来。我还没有死,活着就代表希望。只要他没有现在就在这里一枪崩了我,我就要再次逆转这个局势,重新把王耀夺回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显然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天花板,认出这是王耀家的客厅。我的视线四处搜索着,发现王耀就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仍然沉睡着,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胸口轻微的起伏着。
                          他还活着,太好了。可是我的状态依旧很糟糕,虽然因为血终于止住了,睡了一会儿让我恢复了些许精神,我的脑子能够清楚的思考问题,但双手仍被绑着。我的手枪被王港拿走了,但裤兜里的袖珍枪还在。里面只有三发子弹,并且我身上也没有备用的子弹。我得先挣脱手上的束缚,否则我依旧是待宰的羔羊。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确定王港在什么地方。
                          我听到脚步声,但因为视线受到阻碍而看不见他。
                          “你会把我怎么样。”我一边小心的在身后活动我的手腕,一边问道。
                          “等你自己死掉,然后埋了你。”王港轻描淡写,他走过来,先俯身查看了一眼王耀的情况,并没有看我。
                          “特地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这种麻烦事吗?”
                          “当然,你虽然死了,弗朗西斯可还活着。我不想与他的势力为敌,所以,让你‘消失’是最好的办法。”
                          原来是这样。只要我的尸体不被发现,谁也证明不了我是被杀的,那么弗朗西斯也不会轻易跟王家反目成仇。他考虑得很周全,既没有自己动手,又达到了目的,并且还免除后患。我不得不打心底感到佩服,并且感到毛骨悚然。
                          “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残忍了吗?他很痛苦。”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和王港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从未顾及过他的心情,只是极尽所能的想把他留在身边。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不了解他,你不会知道他要什么。你只会给他带来毁灭。”王港低声说道,他的手覆上王耀的脸颊,低头亲吻他柔软的唇,然后抬头对我说:“我并不是他的弟弟,只不过是他为了活下去而想象出来的一个幻影而已。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死。”
                          “我是不明白,但你别把他想象的那么脆弱。”手上的绳子已经逐渐变松了,我压抑住想立刻挣脱开的冲动,放轻动作以免被他发现。事实上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到这个混小子面前狠狠的给他一拳——他说得对,也许我不能杀了他,他是王耀的精神寄托。我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够取代他在王耀心中的位置,但至少我可以揍他一顿。
                          “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呢?只是上过床就觉得可以占有他了吗?”王港的语气中带着不屑,外面忽然响起汽车刹车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走到窗前倾身向外看去。
                          我不知道是谁来了,但这无疑是个好机会。我趁着王港去看窗外,用力把一只手抽了出来。手腕上被绳子摩擦掉了皮,但比起胸口的枪伤,这点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我为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感到兴奋起来,高度集中精神等待着反击的机会。我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的靴子。那是一双警靴,我一下子振奋起来。一定是我的佣人报了警,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我一边摸索着掏出我的袖珍枪,一边继续装作晕厥过去的样子。其实也并不完全是装出来的,我虽然睡了一小会儿,但光是睡眠是无法消除失血过多产生的乏力感。就算这个时候偷袭王港,也不一定能够将他制服。唯一对我有利的,便是刚才我亦开枪打中了他。
                          


                          63楼2012-03-1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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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粗糙的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和我一样流了不少血,动作迟钝了不少。若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警龘察,是有可能制服他的。
                            然而王港的体力比我想象得要好,不出一会儿我就听见一声钝响。一个人闷哼了一声便被打倒在地,我听出那是路德维希,他的枪也被王港抢走了。也是,只有他才会受理这种被警署默认为管理范围外的报案,虽然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比起其他警龘察根本就是不知死活。我得帮他。我这么想着,然后把我的手枪滑到了他脚下。虽然只有三发子弹,但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好。我仔细的听着,他的第二枪似乎击中了,我听见王港痛苦的呻吟,以及倒地的声音。
                            我舒了一口气,急忙去看王耀。路德维希对我说道:“他没事,只是被注射了使人沉睡的药物。”
                            我知道他没事,但不亲自确认还是无法放下心来。或者说,此时此刻我只想看看他,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我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重视他。我抬起头,看见路德维希在用手背擦从额角淌下来的血。我觉得我应该说声谢谢,可是对警龘察道谢什么的,我实在是做不来。好一会儿,我才挤出一句话:“你不担心被警署炒掉吗?”
                            我有点懊恼自己的心口不一,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向他道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有点无奈,说道:“我已经把自己炒了。”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有点尴尬。等我再看向他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王港并没有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对路德维希扣动了扳机。
                            “小心,路德维希!”
                            一切都晚了,子弹伴随着我的声音射出,路德维希的血和脑浆溅了我一脸。我看着他倒下去,手脚抽出了几下,便再没了声息。
                            枪口迅速的指向我,王港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握枪的手在颤抖,另一只手按住腹部的伤口。
                            我们离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张沙发。就算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也可以轻易的打中我。
                            “住手。”
                            当王耀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同时僵在原地。他缓缓的从地上捡起路德维希手中那把我的袖珍枪,掂了掂问道:“应该还有子弹吧?”
                            “耀......”
                            “先生,我......”
                            王港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脸上不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表情。我们都没想到王耀会醒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我们的对话?而且,他晕过去之前明明还是一副精神错乱的样子,但现在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他举枪,枪口对准王港:“把枪放下,或者死在这里。”
                            “先生?”王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中的枪不由自主的掉落在地上。王耀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枪口从未偏移:“现在,离开这里。”
                            “先生!”泪水从王港的脸颊滑落,然而王耀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想说什么,一颗子弹啪的一声从他耳边飞过。
                            “离开这里。”
                            “你......还好吗?”我坐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靠近王耀。他看着我,眼神很茫然,忽然又笑起来:“现在没事了。”


                            64楼2012-03-1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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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1:2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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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7
                              一直以来,我都像是个旁观者一般观察着他的生活。他出生在贫民窟,在他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我便同时获得了生命。但这种感觉和作为一个“人”来说是不一样的,因为我所拥有的只是他全部的感官,我能感受到他的思维,却无法用我自己的思维左右他的行为。
                              在出生之前他曾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因为母体没有充足的营养而胎死腹中。人类在五岁之前甚至可以记得胎儿时期的事情,他便是如此。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弟弟,常常会下意识的四处寻找。母亲曾因此而以为他患有精神疾病而将他抛弃。
                              收养他的是一个同样来自中/国的女人,她有一个儿子,却不知道儿子的父亲是谁。她吸毒,除了给他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并没有更好的照顾他。但对此他毫无怨言,反而担任起兄长的角色去照顾她的孩子。他在五岁之后逐渐忘记了自己是双生子这件事,但“重要的弟弟”这个概念留在了他的潜意识里。他喜欢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责任心非常强。但事实上他对人没有什么感情,他的情商很低,与之相反的智商比同龄人高上许多。
                              我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在他感到恐惧而又无助的时候。
                              他的养母将他的心脏卖给了一个富人,用来换取购买毒品的钱。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迫近,在心底里拼命的喊着“救救我”,但除了我,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这个声音——因为我就是他。我感觉到他在哭,他惧怕着死亡,这是人类应有的本能反应。
                              那个时候我感觉到我掌控了这具身体,他则失去了意识和行为能力。我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一个“人”,而非“旁观者”的感觉。“活着”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和他都不想死,为此我杀死了我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那个时候相比起我来他的精神脆弱到不堪一击,我完全可能轻易的占据这个身体取代他成为主人格,但是我做错了一点,那就是我不该杀了他的弟弟。
                              原本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被我压制住了,但是在我杀死他弟弟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他强烈的感情。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我知道他崩溃了。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杀死了我们共同的生存意义。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为什么会诞生到这个痛苦的世界。他根本不想成为双子中出生的那一个,甚至对死于腹中的另一个孩子心怀愧疚。唯一支撑着他的信念就是被别人所需要。他的弟弟需要他,因此他舍弃了轻生的念头为了保护他的弟弟而活。我不理解这一点,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个旁观者。
                              那时若不是遇见了那个少年,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如果你一直告诉自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那么很多年后你就会真的以为事情是这样。而篡改自己的记忆,似乎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每当发生让他痛苦的事情,他就会将之遗忘,用别的记忆来取代。
                              因为自己一时混乱而杀死了弟弟的他便是如此,在心中编造出美好的谎言来麻痹自己。很多年后,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捏造出来的虚假记忆。是的,他没有杀死弟弟,他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他就算死也保护了他。因为那个少年的出现,他的精神也逐渐强大起来。我再次被他压制住,成为了只存在于他潜意识中的“旁观者”。
                              我不能取代他,我只是他的一个平衡点。或者说,我的存在让他得以逃避。这些年来偶尔我也会获得身体的主导权,帮他记住一些他不愿意记得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在那个叫做亚瑟·柯克兰的人出现时发生了。只有我知道,他爱上了那个男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感情。在外人看来他和王港之间的感情与羁绊也许很深厚,但是我们彼此都明白,那只是一个让他得以活下去的信念罢了。王港亦明白这一点,因为他对他的感情也是如此。对方成为了他们存在的理由,他们强烈的依赖着这种算不上感情的感情活着,谁也离不开谁。
                              爱情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带给人生的希望。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亚瑟,但是对于王港的依赖确实减少了。这两个人在他心中的位置越发的微妙,甚至天平即将倾向亚瑟。但是“因为守护着谁而活着”这样的信念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到头来潜意识还是让他选择了王港。所以他才会在亚瑟开枪打中王港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向亚瑟开枪。而这一切,亦成为了我重新出现的契机。
                              


                              67楼2012-03-11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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