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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他人事》—[平山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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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跳下去,我也会跟在你后头。如果因此被世人误会是殉情,虽不愿意,也只好由他们误解了。」
「为什么?你不是要继续活下去了吗?」
「我已经吃下那么多药,你刚刚没看见吗?我的身体里已经充满超过致死量的药物了,因此不管怎么做,我只有选在今晚一死。」
「过分……真不敢相信……」
「以一个想死的人来说,你还真有精神呢。」
穗场苦笑。
「你在捉弄我吗?这样做有趣吗?」
「不是,只是我有一定要选在这里跳河的理由,而你似乎没有。再说我也看不出来你为什么要死。真的非死不可吗?不是为了什么歇斯底里或没意义的嫉妒吧?真的有什么值得一听的原因吗?」
女子动也不动,看来她似乎僵住了。
穗场抬头看看桥上的路灯。雪仍继续在下。无数的白雪在冰冷的灯光下闪耀,开始掩盖马路上描绘的中央分隔线。
「有啊……」
以黑暗为背景的女子小声说,低沉的声音中带有几分凄凉。
穗场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直竖。


210楼2012-04-1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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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医生已经宣布放弃治疗了。我全身的神经慢慢失去作用,已经无药可救,顶多只能再活两年,可是在那之前,我会先无法自己行动,上个月医生明白告诉我,三个月之内,管理运动方面的神经将会麻痹。」
    穗场目不转睛注视着该女子,但女子没有看向穗场的眼睛。
    「麻痹进展到无法行动的阶段,接着就是无法排泄,最后停止自发性呼吸,以植物人状态等死。在那之前,我的大脑很可能被摘除。」
    「这……我该说什么好?」
    女子摇摇头。
    「什么都不用说……你应该懂吧?我并不希望你说什么。」
    「恩,我懂。可是……这样妤吗?你看来还不像穷途末路到非得『今天』、『现在』、『在这里』自我了断,不如好好把握剩下能够自主行动的时间。当然我这么说也有几分请你让我先死的意思。」
    结果女子发出干笑。
    充满自嘲的味道。
    「我说错了什么?」
    「你真的什么也不晓得耶。注意到那边掉落的东西吗?」
    听了女子的话,穗场看了看四周。
    在女子站立的栏杆内侧的昏暗雪中,有个棒状物。
    「你是说这根手杖?」
    穗场将它拾起,那是盲人专用的白色手杖。
    「我的眼睛早已看不到了。现在医院应该正在大骚动吧。要是被带回去,我不会再有机会跳河。对你来说跨越栏杆没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光是这点就很吃力。」女子转向穗场,彷佛正在看着他。「我和你一样,我男朋友前天死掉了,因为意外。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了……」两人沉默伫立。
    这期间寒风吹过好几次。


    211楼2012-04-1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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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12: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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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脑筋……」
      穗场喃喃说完,伸出手杖轻轻碰了下女子的肩。
      「我已经不需要,用不到了。」
      「你这样子令我很困扰,我也已经活不成了啊,手指不断在痉挛。」
      「你不要在这边死!去其它地方!拜托!拜托你!」
      穗场的膝盖当场跪地。
      「怎么回事?」女子近乎惨叫的喊出声。
      「药效发作了,现在双腿无力,哈哈……」
      他就地瘫坐。
      「别这样!我不管!你爬不动吗?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去不知名的地方等死!」
      「哈哈,说什么蠢话……」
      穗场缓缓躺倒在雪中。
      冰冷的雪冻住他的脸颊。穗场抬望天空一会儿后,缓缓闭上眼睛。
      「我开始想睡觉了……」他自言自语小声说。
      耳里听到白雪降下堆积的声音。突然有个冰冷的手指碰着他的脸,下一秒穗场感觉到激烈的摇晃。
      「喂!要不要紧?振作点!」
      他睁开眼睛看到女子的脸。
      女子靠着手的触感越过栏杆,回到桥上。当然她的眼睛看不见,却半紧咬牙根拚命叫唤。


      212楼2012-04-1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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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过来了……」
        「你听好!」女子双手捧着穗场的脸,靠近说:「我把你搬到桥的另一边帮你叫救护车,相反的,你别打扰我自杀,拜托,我真的很想死,求求你。」
        女子说着,鞠了好几次躬。
        「我也想……」
        「你还不要紧,你的选择比我更多。」
        「少自作主张了!」
        结果女子把穗场的手拉进自己的衣服底下。温热的肌肤温暖了冻僵的手。
        「你做什么?」
        穗场想抽回手,女子却握得更紧。
        「我感觉得出来你还想继续活下去。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更棒的女孩。」
        女子的体味顺着掀起的衣服扬起,传到穗场的鼻腔。那是股勾起人温暖回忆的怀念味道。
        「笨蛋,这样你会感冒。」
        「我还会在乎吗?」
        女子笑了笑。
        穗场的手开始动了起来。
        脱离女子的手,靠自己的意识移动。刚刚指甲一直碰触到女子的胸部,穗场伸手握住柔软有分量的**。
        「唔!」
        女子轻声惊呼,但没有排斥。


        213楼2012-04-1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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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场的眼睛看向女子看不见的眼睛,两人注视着彼此。接着穗场轻轻抽出手。
          女子深深叹息。
          即使把手插入雪中,穗场还是可以感觉到指尖残留的温暖。
          「你男朋友是怎样的男人?」
          「普通人,真的很普通,却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你似乎很后悔没和他上床?」
          「喂,够了吧?我们过去桥那边吧,然后打手机叫救护车。」
          女子打算扶起穗场,他却抵抗。
          「不好意思,我不搭救护车。」
          「为什么?」
          「我要杀了你。」
          「什么意思?」
          「说来丢脸,我的口袋里事实上另外有一瓶解毒剂。等我喝下解毒剂,恢复精神,再把你抛弃在栏杆旁边。」
          听到这番话,女子的表情顿时开朗了起来。
          「你说真的吗?」
          「是的。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你决定不死了,我希望你当场明白说,即使我已经领着你到栏杆旁了也没关系。你答应我这项条件,我就帮你自杀。」
          「好。」
          「我现在真的很痛苦。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好笑,除了我女朋友之外,从来没有人肯定过我。可是我的心此刻却感觉很温暖,因为有你在。你刚刚的举动把我当成一个『人』看待。」
          「我不觉得你是那么自卑的人,你穿的衣服质料高级,还使用古龙水,一定很讲究仪容。你从事什么工作?」


          214楼2012-04-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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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科的实习医生。我父亲经营一家综合医院。」
            穗场小声说。
            女子一瞬间有些吃惊,旋即又恢复黯然的表情。
            「你的症状,我想应该属于提克里斯氏症的次种(注35)。那的确是不治之症。」
            「病名太复杂了,我记不住,只听说叫作『神经坏死症候群』。」
            「那是日文名称。你的病欧美人研究得更热烈。去年获得世界级权威大奖詹纳奖(注36)的,正是比利时研究团队关于提克里斯氏症的相关研究报告。将来透过治疗,有百分之百痊愈的可能。」
            听到穗场的话,女子笑了起来。
            「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也对。我先喝下解毒剂。」
            穗场从口袋拿出迷你瓶子,一口气喝光。
            「喝了吗?」
            「恩。」
            「好多了?」
            「要再等一下。」
            女子伸出手指在雪地上写字。
            「诗织……」穗场把她写的字念出口。
            「我的名字。」
            「我叫英一。好,已经没事了。」
            穗场牵着诗织的手扶她站起来。
            「好冰喔。」
            穗场说着,对诗织的手哈气。诗织默然接受。
            「你真温柔。你的女朋友之前一定很幸福。」
            「我根本没能给她幸福……我太软弱了。」
            诗织在穗场的引导下跨过栏杆;栏杆另一侧有个宽十公分左右的突出平台,穗场告诉诗织脚要朝哪边、怎么摆,让她稳稳站在平台上。这段期间,两人的手一直紧紧交握。
            诗织的手无心发抖。
            「你还是决定要跳吗?」


            215楼2012-04-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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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35:提克里斯氏症之次种:此为作者虚构的病名。此种神经萎缩疾病在台湾称作「运动神经元萎缩疾
              病」,与渐冻人的「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ALS)类似,不过前者是神经萎缩,后者是肌肉萎缩。此症早期症状轻微,可能只是末梢肢体无力、肌肉抽动及抽搐,容易疲劳等一般症状,渐渐进展为肌肉萎缩与吞咽困难,最后产生呼吸衰竭。如经判别是神经萎缩,目前有治疗成功的案例。
              注36:詹纳奖,虚构的奖项。詹纳是爱德华?詹纳(Edwafd Jenner1749-1823,英国医生,以研究及推广牛痘疫苗,防止天花而闻名,被称为免疫学之父。
              


              216楼2012-04-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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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场问。诗织没有回答。
                「明天应该不会再下雪了。」
                「英一……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诗织……去我父亲的医院接受治疗吧?」
                「你在说什么……」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所以……我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
                诗织抬起头,看不见的眼睛回望着穗场。
                「不可能。」
                「可能!我会试着说服爸妈,所以……请待在我身边。」
                「别说傻话了!我的眼睛看不见,只会成为你的负担啊!」
                「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这样就够了。」
                诗织碰了碰穗场的脸颊,发现他正在流泪。诗织有点喘不过气。
                「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你这种人……」
                「我或许很蠢、或许很笨,但我宁愿当个笨蛋!」
                两人一瞬间放开交握的手,诗织往半空中倒去,下一秒,穗场伸出双臂牢牢抱住她。
                「对我说好!告诉我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只要你活着这段日子,只要这样就好!」
                诗织说不出半句话,一阵阵涌出的泪水让她哽咽。
                「说你愿意!」
                穗场的话让诗织脑袋中某个东西弹开,她不自觉点头。
                「……我愿意。」
                穗场抬起头。
                「你说真的吗?生日快乐,诗织,我爱你。」
                「谢谢,英一,真的谢谢你。」
                两人的嘴唇自然而然地贴近……的时候。
                穗场的手机突然响起。
                「啊,喂?」
                穗场的身体离开诗织,背对着她开始讲电话。
                「你看到了?小笨蛋!才没有接吻咧!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做做样子!」
                「你在做什么?」
                诗织的声音在颤抖。
                「啊?讲手机,是我女朋友,她用望远镜从那边的大楼看着我们。我很想看人濒死的样子,才搬到那幢大楼。后来渐渐觉得只是看很无趣,于是开始玩起游戏,随便乱说一些话,让准备自杀的人燃起一丝希望后,再度把他们推入万丈深渊。临死前,人都非常单纯好骗呢……」
                诗织的脸色变得深沉黑暗。
                嘴里发出噗吱一声,舌尖咬断了,鲜血从嘴唇流出来。
                穗场从口袋拿出数位相机,对着诗织按快门。
                「呵呵,这表情超棒的。」
                下一秒,在穗场的相机闪光灯之中,诗织带着愤怒的表情,摆出十字架的姿势往后仰躺,消失在栏杆处。
                一会儿后,遥远的下方传来水声。
                穗场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收起相机,边讲电话边走开。
                「哎呀,真是好骗,这回的家伙也完全中计。恩,只是得了不治之症的家伙。跟你说没亲到啊!没有!思,好,改天带你去迪斯尼乐园……」
                栏杆上诗织的小手印,后来也在朝阳中融化殆尽。
                


                217楼2012-04-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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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12: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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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长渕也喜欢冈哥,因此很为他们高兴。感觉冈哥好像也连我们的份一起为国家效力。
                  「这叫作『汽车普及化』。」
                  冈哥傍晚来到居酒屋,就不断大谈日本汽车如何支配全世界的话题。咕噜噜大口喝下啤酒的姿态完全像个大人。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同班同学享用日本酒的模样。他点了「热焖(注37)」。喝酒的样子实在非常大人,让我和长渕也心痒地跟着点了一杯来
                  喝。哪知道酒杯才举到嘴巴附近,羼着猛烈酒精味道的刺激热气扑鼻而来,让我们连咳了好几声。
                  「你们真的是小鬼呐!」冈哥哈哈大笑。
                  冈哥工作的生产线摆放着数台巨型冲床。
                  「金属板会从这边柔软流出来,然后冲床从上面压下,裁出形状。」
                  生产线一天会压裁出数百片车身外壳,接着再将四周多余的金属摘去。
                  「我们工厂员工有上千人,午餐时间很吓人喔。」冈哥经常发牢骚。
                  他每次总在抱怨午餐时间员工餐厅人多混乱到难以置信。已经不想吃老妈便当的冈哥(废话,从国中起连续吃了六年。出社会工作后还有人喜欢小热狗或盐烤鲑鱼的话,那可真是恋母情结了),带头第一个冲出厂房去,但可怜的是,工厂正式的出入口只有一个,而且前辈依辈分被安排在靠近出入口处,冈哥等新来的统统排在生产线最后头,因此再怎么抢快,还是得遵照正规的规矩,排在最后面。这里有一处盲点,亦可称死角;冈哥面前的输送带另一侧有个传送材料出去的出入口,那里平常总是开放。
                  「输送材料的输送带旁边,正好开了个能够容纳一个人的缝。」
                  再加上要走正式出入口,必须绕过整幢工厂建筑才行,走这个捷径能够把路程缩短至四分之一,就可以轻而易举第一个抵达员工餐厅。
                  「既然这样,走捷径不就好了?」
                  「你会这么想对吧?」冈哥拿过我的香烟,抽了一口。「问题是,必须下很大的赌注。」简言之,员工虽有休息时间,生产线还是一样继续动作,因此要抵达那个捷径,首先必须想办法越过眼前的输送带。输送带持续载送、压裁着金属板,所以必须看准冲床打开那瞬间——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台机器除了中元节、过年和修理时之外,几乎全年无休持续压裁。只能利用打开那瞬间钻过去。
                  注37:热焖,加热的日本清酒。


                  219楼2012-04-1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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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中午时间不准。店里的电话只供外送使用。」柜台后头做着叉烧面的老板瞪着我说。
                    我送完下一个外送、回店里的路上,打了通电话给长渕。果然是小孩出生了。是个女孩子,而且听说生产过程不是很顺利。总之他希望大家见个面,于是约在车站前的居酒屋。我和最早到的冈哥等着长渕。长渕害羞地微笑现身。
                    「哟!孩子的爹!爸爸!」我们两人故意糗他。「哎呀,真是……」他搔搔头坐到桌前,拿送来的小毛巾擦擦脸。今天是为了庆贺,于是我们点了河豚火锅,各喝了一杯沙瓦和啤酒。长渕说他前两天一直待在医院。
                    「总之她一直说腰好痛腰好痛,我按照指压的方式帮她按摩,却完全没舒缓。搞到后来我的大拇指也受伤……」怀孕后,老婆胖了十五公斤,医生训斥会引发「妊娠中毒(注40)」。
                    「产道因为脂肪附着而生产困难,一定也是过胖的关系。」昨天正逢月圆,医院有不少孕妇等着生产。「刚好有个女人和老婆一起开始阵痛。因为那女人大痛了,护士把她送入分娩室。结果哪知道她只是一直喊叫,孩子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样子。」
                    长渕的老婆等在走廊沙发上,就在那里破水了。长渕说,护士连忙把刚才的女人推出分娩室,换他老婆进去,结果孩子马上就生出来了。


                    223楼2012-04-11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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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果然,看,过不去了。现在已经和那时候不同了。」气喘吁吁的冈哥失望的说。
                      「没办法了。」我说。长渕在大门附近到处查看,不晓得什么时候不见踪影。
                      「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冈哥叼着香烟,手上灵巧拄着拐杖,同时拿出ZIPPO打火机点火。
                      「啊,厉害。」
                      「嘿嘿,这招可是我的独门绝技,很受女孩子欢迎喔。」
                      冈哥伸过ZIPPO打火机,我很自然地把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那家伙的人生似乎一帆风顺呢。哪像我已经不行了。」
                      冈哥扯扯自己腹部的赘肉,约有《周刊少年JUMP》(注41)的厚度。
                      「别想太多,冈哥一定没问题的。」
                      「那种话我已经听腻了,也懒得再反驳了……那些话已经……够了。」
                      「是吗……」这时我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长渕意味深长地站在那儿微笑。
                      「你在做什么?该走了。」
                      「前面有个破洞。」长渕莫名诡异地咯咯笑着。「沿着门往后头走去虽然一整片都是铁丝网,有个部分破了个洞。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想从那边进去?」
                      长渕点点头。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
                      「别担心,我们撑起网子,你就过得去了。」
                      「我不要。」
                      「为什么?人都已经到这里了,再说我们是来为我庆祝的呀!」长渕费尽唇舌总算说服冈哥。我们三人从铁丝网破洞钻过去,冈哥被卡住,我和长渕用力把破洞扯得更大。
                      半夜的动物园充满野兽的气味。
                      鸣叫声此想象中更吵闹。
                      「和白天的气氛完全不一样耶。」
                      「是啊,完全不一样。」
                      我们怀念的到处闲逛,随便找个长椅坐下,开始喝起带来的酒。一人一瓶威士忌。三人好一阵子沉默喝酒。气温到了夜晚仍旧没下降;汗水从腋下流下,引来一阵痒意。咕噜咕噜咕噜,不晓得是谁一定要喝出声音。云遮住了月,四周一片黑。远处可听见猴子的哀号声。
                      注41:《周刊少年JUMP》,日本集英社出版的知名漫画杂志。
                      


                      225楼2012-04-11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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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哎呀~ 终于完结了 我那个心慌啊~ 这个文更了这么久


                        227楼2012-04-1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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