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江沉不见了。段逸儒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家里的衣服几乎都在,但是书房里那些重要的证件却不见了。
江沉离开他了,这是他无法接受但却必须承认的事实。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沉要离开他。即使自己出轨了,即使自己伤害了他,即使他也已经痛苦地在后悔了,可是为什么,连一个改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呢?为什么就这么彻底地消失了,让他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段逸儒慢慢坐到了不再有江沉气息的房间的地板上,缓缓用手盖住了眼睛。
江沉没有力气去想自己的离去给段逸儒带去的是什么,他有些逃避地拒绝一切会带来痛楚的回忆。
他想起自己已经翘了好几天的班,乔岩还不知道怎样的暴跳如雷呢,忙问周予青借了手机。电话接通传来乔岩冷冷的声音,“喂?”
“......是我。”江沉小心地回答。
出乎他意料地,乔岩居然没有发火,反而流露出微微担心的语气,“江沉?你去哪里了?”
江沉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只一径地沉默着,他还未想到怎么说,乔岩却开口了,“你和段逸儒发生什么事了吗?你......都知道了?”
“什么?”江沉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不觉得是段逸儒告诉了乔岩什么。
“我上次就已经劝过你了,不要太依赖段逸儒,也许他并不值得。”
江沉沉默着,有些焦躁地等待乔岩接下来的话。
“只是......”乔岩放缓了语气,“即使他曾经出过轨,你们毕竟多少年了,如果能给他一次机会......”
“什么时候的事?”江沉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他的身子都无法控制地轻微发起抖来。
“你......不知道?”乔岩的声音带着迟疑。
“什么时候的事?”江沉重复地问了一遍,“乔岩,告诉我。”他的声音带了祈求。
乔岩沉默一会儿,“早几年的时候,我在酒吧遇到过他......他背着你,去那里找过419的对象......”
江沉的脑海里有什么微微炸开了,他强忍着疼痛听乔岩继续说,“你不经常出来玩所以不知道,段逸儒和他那几个朋友,在圈子里都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段逸儒除了你,这些年身边换过不少人。”
什么叫做在伤口上在狠狠撒上一把盐?江沉只觉得呼吸都疼痛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段逸儒早就背着自己有过别人了......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多次的拒绝无法满足他?还是自己日渐老去让段逸儒觉得厌倦了,所以换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的身体?
江沉疼痛地闭上眼睛。难怪他那么快就可以和自己不喜欢的林羽发生关系。
他尤记得林羽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多次闪现的羡慕,那是渴望可以分享别人的幸福的希冀,所以那个孩子先是试图勾引自己,不成功后就爬上了段逸儒的床吗?
也难怪,这么年轻美好的身体,段逸儒又怎么会拒绝呢?
他突然就流着泪笑了。
乔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江沉?你没事吧?”
“没事。”江沉吸吸鼻子,“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把你当做朋友,你这样算是把我当做什么?”他是真的忍不住这样在埋怨着乔岩,如果他早一些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疼了呢?
“对不起,小沉。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乔岩亦有些难受,他知道江沉这次是很的伤了心,忍不住连称呼都亲密了些,“是段逸儒拜托我不要告诉你的。酒吧那次以后,他找到我请求我,说他会立刻和别人断掉,只希望我能保守秘密。那之后他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而小沉,你又那么幸福,我一方面不忍心把真相告诉你,一方面又忍不住替你不平,所以才会那样提醒你,不要毫无保留地交付真心。”
“哦。”江沉木讷的听着,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反应来回应这些残忍的事实。
“既然你不知道这些,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乔岩担心地问道。
江沉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言语淡淡地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竟然是这样?”乔岩没有想到是自己害他们决裂,“对不起小沉,我......”
“你不需要道歉。”江沉疲倦地打断他的话,“这样才好。我不会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谎言、欺骗和背叛中。”
乔岩还想说什么,江沉已经挂了电话。他苦笑着放下手机,累极了似的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自己和江沉果真是朋友,连感情生活的大波动都发生在了同一天。
江沉选择的是不原谅,那么自己呢?他困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