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有露琪亚的灵魂?”一护瞪大了眼,身体里忽然有一丝兴奋的血液在沿着血管奔腾,他变得更加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了,那个拥有他灵魂碎片的“狐”。
但,列车还没来,他目前能做的,仍然只有焦急等待。
“喂喂,一护先生,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好像很高兴?”看见一护的表情,他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本来是带了深深的歉疚感而来,毕竟当初要是早点察觉他们在灵质相同情况下灵力互流的反常隐藏面,他也不是没有能力可以让他们的灵魂在露琪亚转世前回到本体,至少可以一试,可那时的他光顾着观察,根本没有想到过会有这种事,他认为这是他的疏忽。
“是又怎么样,既然已经融合了,你跟我说这些不是已经没有用了么。”他回答的口气满不在乎,嘴角的笑意却掩不住愉悦的心情。
“哦?”蒲原睁大眼,仿佛从来没好好认识过眼前的男子,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石田君还跟我说,你之前做了一个大手术?”
“那混蛋,还有什么没告诉你!”一护骂了一句,然后深吸了口气说:“是,一个从所未遇的大手术。”
“成功了吗?”蒲原的话饱含不易外露的弦外之音。
“当然,我怎么会有失手的时候。”
“说的也是。”蒲原喜助真正松口气一样绽出了笑容,抬起的帽檐被他单手低低压下去:
“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他轻声说。
一护这时才正过脸来看着这个曾经教导过自己,让自己和露琪亚都尊敬和信任的老师,张开口想说什么,新干线车轮隆隆的声音带着列车进站时站台的鸣报声轧过了他瞬间纷乱的思绪。
“去吧,小子!”蒲原一边用纸扇掩口大吼,用力踢了一下他的背,转过身就向正往前蜂拥而来的赶车人群大流迎去:“还有,别死了!这也是你家老爹的意思。”
顷刻光景,一护就已经被汹涌的人潮推搡着拥上了期盼已久的新干线,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热切期盼着,忽然间成了现实,他又觉得有那么一点的不舍,看着蒲原喜助高大的背影在混乱的人群中湮灭,那最后的模糊身影就像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徘徊,和某个熟悉已极的背影恍惚重合,令他一直久久凝视着那个方向,嘴里不自禁地轻喃:“老爸?”
列车车门在站台广播的警示声中缓缓关闭,报站的声音随即在车内响起:“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本次……”
听着列车内部扩音设备的迎宾致辞,总算落座的一护很快在位子上进入了浅眠,他真的太累了,从昨天菊代神继的手术结束之后,他就利用出发前的所有时间不眠不休赶出一份疗养计划的建议书交给管家小原宗政,其间附了一封意词恳切的亲笔求情信,主要是劝说神继不要再对位于熊本县的山林进行开发……当然,神继会不会答应那就不是他可以预料的事了,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到头来他能为她在这方面做到的只有这些,而在另一方面的圣山山主争夺战中,是不是能做得更好更多呢?他把信心和力量都灌注在紧握的铁拳中,静待即将到达的喋血战场!
数小时后,“益城,益城”的声音在整个站台重复响起,一护拉着行李从一边站台走到另一站台,目不转睛看着站台上用来提示乘客时间的壁钟,闻得列车进站的声音,又登上了另一辆早已经买好车票的列车。
如此周转数次,拖着大行李箱的一护终于到达了上次名为村上浩二的小货车司机将他送到的小小乡村车站,尽管还不能确定露琪亚所在的久保家是不是就是之前他留宿过的久保家,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除了长相,露琪亚的家人无论声音还是名字,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组成方式,都和那个久保家如出一辙。
月台上上车下车的乘客稀稀零零,一护跟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出了站口,在出站的地方看到有几辆等待载客的出租摩托,他就走上前去向摩托骑者们打听:“你好,请问可以载我到奥林匹斯去吗?”
摩托车手们先是一愣,随即一起大笑起来:“先生,您是东京来的吧,这里没有什么奥林匹斯山啊,您是不是被朋友骗了,哈哈哈……”
这下轮到一护发愣了,不过他也只愣了一会儿,因为他马上就想到“奥林匹斯”恐怕只是山林动物对于所居山脉的爱称,至于真正的称呼是什么?他现在真后悔没看看在菊代神继山地产权所有证上都有些什么山的名字。
列车车站里又有一批乘客来到的样子,转眼的工夫,载人摩托车手几乎都被先后顾得精光,只剩一护前面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年轻小伙子车手,既不满一护站在他旁边挡了他的财运,又碍于是客人不敢得罪,眼里的怒意不言而喻。
就见一护低头想了好一阵子,突然想起一个地方:“蛇桥,送我去蛇桥吧。”他坐上摩托车手的后座,催促着小伙子尽快启程。
本来怒气冲冲的小伙子转过身又看了他一眼,一护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神情,既不是之前的愤怒不满,更不是欢喜高兴,大概偏向类似奇怪的意味,而且,好像还带着说不清的恐惧。
“好吧。”小伙子好像是下定决心地答了一句,扭动车把就载着一护和他的大行李箱向大路驰去。
山风摇动,桥身款摆,长长的蛇桥就像等待择人而噬的真正巨蟒在甩头弄尾,让仅是站在蛇桥桥头的一护不禁流下冷汗,也难怪他只是提出“蛇桥”这个名字,就已经让那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眼露惊恐,小伙子在行来途中好意提醒着他蛇桥附近最近出现了些奇怪的事件,不过一护并不以为意,奇谈怪论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不会缺少的,这里当然也不会例外。
如今,来到这里,他真的能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弥漫于四周,首先就是先前村上浩二送他来的那条小路根本无迹可寻,蛇桥对面分明是一堵山壁,再去哪里还有道路?更别说可以容一辆小货车自由出入的单行车道了!
就在他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时,天空方向猛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他仰头之时,只见一个穿着天蓝色和服的小男孩浑身是血地从天空摔落下来,一片黑色的阴影笼罩在他上方盘旋,凄厉的鸣叫声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残忍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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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坐到沙发啦,哈哈哈啊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