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瑞虽然不爱理人又经常对他板着脸,却会认真的听他说话。黄林有些泄气的想。尽管常是自己说了很长的一段,才会偶尔的应上一声。但黄林明白,郝瑞并没有嫌他呱噪,而且真的有听。
“还有多少没写完?”郝瑞把书包放下,拿出文具盒和作业本,然后坐在黄林的旁边。
“还要抄十四遍啊!你要干吗?嘿嘿,帮我写吗?”
郝瑞侧过头,细长的单凤眼扫过去,充分的显示出黄林想得太多了。然后郝瑞一言不发,开始认真的写自己的作业。
黄林实在是太无奈了,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他真的不是故意不背这首古诗的!只是昨天,妈妈跟爸爸吵架,后来妈妈就哭着跑了出去,饭也没有人做。他实在太饿了,喝下两大杯水后还是很难受,到了就早早的爬上床去睡觉。
妈妈好像到了半夜才回来,因为他模糊中感到妈妈温柔的手在摸他的头。可是今天早上他醒来,发现妈妈还是不在。原来,只是他做了个梦。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郝瑞,昨天是中秋节啊,我连月亮都忘了看了!以前都是我妈和你妈做一桌子菜,咱们在院子里一块边吃边玩儿的……”黄林吸吸鼻子,他没有想哭,真的没有,“我好想我妈……”
“没关系。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错过了昨天,还有今天。”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郝瑞郝瑞!茱萸这两个字真难写……”
“……”
那时候是1997年,黄林九岁,郝瑞十一岁。
黄林与郝瑞并肩坐在教室里写作业,后来又一起回了家。黄林的妈妈果然回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儿子回家开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错过了昨天,还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