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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要出门,先更一点。
田园雾霭,羊肠小路。
不会错的,尽管部分墨迹已被雨水染开,但这分明就是梦璃来京时留于驿站里的那幅画。可是,如今画的左下角却出现了一瓣梅。
妖娆的红,如血欲滴。明明是画,却好像如实物般,同她在洛阳时见到的那支一摸一样。
尽管此时已值三月暖春,可梦璃全身却仿佛有寒气回流一般的冷。
这个人,早已把她的一举一动算得清清楚楚。
思绪缭乱间,她却漏掉了那画所夹书页内的一行小字。
……
“柳姑娘,柳姑娘?”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怀朔笑着打招呼。可不想唤了几声,她却纹丝未觉。
“……柳姑娘?”怀朔稍稍提高了音量。
“嗯?”忽然被惊醒,梦璃这才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人,“怀…公子。”
“姑娘面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怀朔有些担心的问。其实若常人来看,他的面色反倒是更不好些。
“我没事……”梦璃摇头。
“那就……咳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怀朔就止不住的急促咳喘起来。
“……公子?”
“没事……”好不容易停了咳声,怀朔有些艰难的摆手。
“公子……这样好吗?”梦璃看着他轻喃,眼眸里突然生起了迷茫。
“嗯?姑娘想说什么?”
“你的病……”
听见,怀朔苦笑,“姑娘知道了啊……”是啊,他现在这副模样,还有谁看不出来?
梦璃未答,只是缓缓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怀朔顺着梦璃的目光一同看去。“若姑娘是我,会怎样呢?”
可会像他这般,宁可拖着苟延残喘的身子,也仍要坚持活下去?
闻言,梦璃神情略滞。
实际上他们是一样的吧。
……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梦璃一推开房门,如儿着急的声音便响起。
“只是出去逛了会……”梦璃语调里带了丝倦意。
发现了梦璃的异样,如儿道,“小姐……”
“怎么这般表情。”看到如儿的神情,梦璃轻笑。
“小姐还笑呢,一大早没见到你,如儿可担心死了!”
梦璃安抚她,“我没事。”
至少在一切未弄清楚之前,她绝不能再让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这时如儿走到桌边,对着梦璃高兴说,“小姐,这是慕容公子方才遣人送来的,小姐快尝尝。”
梦璃走过去,瞧见了放在小碟内的点心。
白芷芙蓉。
蓦地,梦璃心里漾起一阵暖。
似乎……总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