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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与慕容紫英分别后,梦璃走到柳生身边。
“爹。”
柳生侧脸,轻道,“回来啦……坐吧。”
梦璃点头,坐下。她望向戏台,发现此时正巧上演的是百花亭第三场。四平调的旋律委婉缠绵,虚虚实实,撩人欲醉。
“爹。”兀地,梦璃开口。
“嗯?”柳生应,眼神却未从戏上转移。
“璃儿可否……”梦璃蹙眉,不知此时是不是适合与爹谈论往京一事。
难得听到梦璃有所请求,柳生收回目光,看向她,缓声,“无妨,说吧……”
“璃儿…”梦璃思寻,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草率的决定一件事,道,“璃儿可否去京城看看?”她想,也许自己是该好好走走,多去游历一些地方,待到日后回戏班帮爹爹时,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浅薄。
柳生听到梦璃所说,并未立刻回答。
许久,就在梦璃准备打消这念头时,柳生却开口了:“……璃儿,为父只想让你平凡自在、如常人家儿女一般过活。”他慈爱的对梦璃笑,“去吧,放下心中的包袱,去京城好好看一看。”言语间没有否决,没有追问。
听罢,梦璃眼眶微红。这么多年,爹从未对自己要求过什么,甚至一直在尽心保护自己。她轻言,“嗯,女儿知道。”
冬日寒意再冷,却也止不住融融的亲情。
戏毕,柳生收到了来宾们的一致称赞。慕容老夫人笑道若是日后还有机会,必要再次好好欣赏一番。柳生自然谦和谢过。
随后,慕容府款设晚宴,算作对所到宾客的回礼。然而众人忙碌了一天,都已略有倦意,于是大家只是简单用罢,便一一向慕容湛韬等道谢告辞。
……
夜深,梦璃回房。她吩咐如儿简单收拾些细软,多余的物品待后日让柳生一并带回。而如儿一听要去京城,小姑娘心中不禁十分欢喜,便高兴的按照梦璃所说的去做。
头一次独自远行,梦璃虽然感到新奇,心里却不似如儿那般轻松。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一离去,以后的日子便不会再像从前那么平静。
梦璃拿起陪伴自己多时的那把箜篌,随意拨动,柔和的声响里夹了一丝躁意。
这一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念及爹爹,念及那枝红梅,念及今日所见到的陌生男子……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阵箫声,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渐渐迎着箜篌和起。
箫声耳熟,梦璃回忆起花灯会那日同样的音色。她停了箜篌,箫声却依旧继续。
梦璃心底泛起一圈涟漪,而此刻,她却不想再究箫声主人是谁。
……
如梦如幻,一朝酒醒一朝意醉。
只道一曲慢声声,一条漫漫未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