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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part 1 同甘共苦【4】
吴邪在洗手间遇上了张秃子教授,却被张秃子教授的声音弄得一震。吴邪虽然和张起灵只认识了大约一个上午的时间,不过这一点时间也足够吴邪去记住张起灵的声音了。他听着眼前这个中年谢顶的教授的声音,心觉自己不会是幻听了吧。那个闷油瓶怎么一下子长得那么猥琐了?
张秃教授见吴邪仍旧愣愣的没有反应,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吴邪,是我。”吴邪再次确认了一遍这个声音,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张起灵靠着墙壁,吴邪内心脑补了一下这个闷油瓶子按照原来的长相这个样子摆个pose一定非常帅。然而眼前的这位是一个顶着闷油瓶声音还一脸猥琐样子的中年教授的人在耍酷状地靠着墙,吴邪心里不由对“相貌会给人带来不同的印象”这个理论表示无比赞同。
张起灵见气氛沉默了,倒是主动说了一句:“我是‘宁氏’来的,计划我知道一点。但我不能让阿宁看到我。”“哦这样…”吴邪若有所思地又缄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裘德考那老狐狸干什么来找上我们家设计图样?”张起灵默默思考了一下却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爷爷是不是诨名吴老狗?”吴邪一惊,勾起了自己的年少往事。
吴老狗是吴邪的爷爷,本身的职业和建筑一类也有很大的关联,他早年是正规考古队的,后来做了几年的地质勘探就退了。吴邪从小对建筑设计的喜爱除了他父亲叔叔的遗传,还有就是爷爷的言传身教。小时候的吴邪性格内心,不爱和大院儿里的孩子们玩,就喜欢窝在吴老狗的旁边,缠着他的爷爷给他讲故事。吴老狗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年少轻狂的事情却有不少,其中发现蛇眉铜鱼的事情就是一件。吴老狗因为对考古事业的热爱和对建筑研究的透彻而誉满整个华南,在吴邪的老家长沙和其他八位同行称为老九门。他们家的大院儿就和其他八门住得不远。等到大了些,吴邪听腻了这些故事,才慢慢地跑到院子里和其他八家的小子们野。
自己的爷爷吴老狗是九门当中的老五,吴邪记得,九门当中的老大名叫张启山,他的孙子就叫——“张起灵。”吴邪喃喃地念出这三个字。
“起灵…你就是当时院里的小哥?”吴邪的话语当中透着欣喜之情。张起灵看着他,点了点头:“嗯。”吴邪记得小时候院子里和自己玩得最多的是解子扬、解雨臣,后来他们大多都子承父业做了建筑行业的人。然而他们家里面大多都是地产,没有自己的事务所。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多数设计师不再接单活儿,而是和一个事务所一起做,再接单子。解子扬是解雨臣的堂弟,这两个人一块儿都到了西泠。而秀秀在他们过来一个月以后过来了,她是以学妹的身份来的。吴邪在秀秀到西泠快两个月的时候才发觉她是小时候院里唯一的那个小姑娘。而张起灵,在吴邪眼里他就是一个不说话的哥哥,他比自己只大一年,虽然人冷冰冰的,但是他常常用自己的零花钱给自己买糖、蜜饯吃。而且他从来不给解子扬他们吃,就给吴邪一个人,所以吴邪特别喜欢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