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有事来找梁大哥的。”萧源低声说。
“那我们去屋里说吧。”梁肃说,外面太冷了。
“好。”萧源也觉得外面冷了一点。
房里下人们端上火盆,送上热茶,萧源刚想说话,见梁肃只顾喝茶,她也不好急着开口,便轻啜手中的红枣茶,暖暖的热茶下肚,萧源舒服的微眯了眼睛。
梁肃喝了茶后,又拿起了一块糕点,阿言见状也给萧源切了一小块热热的米糕,萧源低头默默的吃着。
梁肃放下了手中的糕点,他对这种甜腻的糕点不感兴趣,等萧源吃完后,他才微笑着问:“萧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大哥,我这些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萧源双手搭在膝盖上歉然道。
“我和萧大哥、阿盛都是好朋友,他们不在,照顾你是应该的。”梁肃心里微微一沉,她让下人在徐州城里买宅子的事,早有人来报告他了,现在她是想搬出去住吗?梁肃明白萧源的用意,她一个未出嫁的小娘子住在自己府邸里,的确对她名声有碍,可梁肃还是不太愿意她离开,她从小被人如珠似宝的呵护长大,那双手什么时候捧过比书更重的东西?怎么能受得了外面的苦生活?
“以前我住在这里,是因为三哥要来接我,但是现在三哥——”萧源哽咽了下,停了停才继续说道,“我这几天派家仆去外面找了一圈,找到了一间宅子,我想我打扰梁大哥已经够久了,也应该走了。”说完萧源佯装羞愧的低下头,嘴角却泛起一抹苦笑,她很感激梁肃,也明白她欠他很大的一份人情,但是……
梁肃见萧源的羞愧低头,心下莞尔,再沉稳到底还是娇养在深闺的小姑娘,沉不住气,还没说完话呢,就自己不好意思了,亏得萧家让她带了不少下人来,不然哪里放心她搬出去住。“萧姑娘,你找到的宅子是什么样子的?在徐州哪里?”梁肃缓声问道。
“唔,在一个叫同安里的地方,听贵叔说里面似乎是江南那边的建筑,里面挺大的,有五进……”萧源见梁肃没什么表示,松了一口气,很顺溜的把贵叔给自己说的话说出来了。在贵叔描述完那个宅子,萧源也觉得很不错,地处城中心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里,独门独户,关门来和别的人家都不相干了。
“听起来的确不错。”梁肃沉吟道,“不过还是让我先派人去查看一下,行吗?”
“好,那又要麻烦梁大哥了。”萧源笑了笑。
“不麻烦,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梁肃沉吟了下,“萧姑娘,你想过给练儿请先生吗?”
萧源闻言眼底浮起一丝担忧,“我想过,但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找好老师。”萧源所谓的老师,起码要是大儒级别的,才配当练儿的老师,不然她情愿自己来教。
“萧姑娘,你看许先生如何?”梁肃问。
“许先生?”萧源愣了愣,“许先生有时间教练儿吗?”许先生她见过几次,学识的确不错,当练儿的启蒙老师足够了。
“最近他有时间,这些天城里就逃了不少人进来,我再派人慢慢寻访,总会找到名师的。”他见萧源似乎又要道谢,“萧姑娘,我和萧大哥是莫逆之交,说句托大的话,我把练儿看成了亲侄子,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梁肃这么一说,萧源若是再道谢,就显得小家子气了,她一笑,“那练儿的先生就劳烦梁大哥操心了。”她见梁肃最近都不外出了,有些好奇的问,“梁大哥,我看你这几天似乎不外出打仗了?”
“因为已经是冬天了。”梁肃简单的解释说,“如果粮草、冬衣跟不上的话,军士们很容易出事。”
“嗯。”萧源对这种打仗的事,着实不精通,仅有的几个理论都是以前网络上看来的,在梁肃这种专业人士面前果断的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萧姑娘,过几天这里会举办一场冰嬉赛,你要看吗?”梁肃问。
“冰嬉赛?”萧源想起自己之前看冰嬉似乎还是在冀州的时候。
“是的,现在天寒地冻的,也不出去打仗,来几场冰嬉赛让他们活动下筋骨也好。”梁肃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