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念我们单车上的十八岁。
我怀念那些年在后车座上呼吸到的你的气味。
夏风穿过你的身体,夹杂着你的味道,袭至我的鼻尖,我贪婪及至变态似的呼吸着。
我是一个轻视生命的孩子,直到遇见你。
我从不曾觉得人世间的空气有多稀少,除了这一刻,我总会刻意的多吸几口。
你是我的毒。
你是我的瘾。
你是我的心脏。
你的跳动牵扯着我。
我喜欢你周围的空气,因为有你的味道。
你说,那是青春的味道。
我说,那是你自恋的汗臭味。
你说,你的青春就是在球场上挥洒泪水,直到我疲了,倦了。
我说,我的青春你的后车座,直到锈了,散了。
你说,我这是在矫情。
我说,只要你不多情。
你说,我们的爱是不被原谅的。
我说,我们的爱是两厢情愿的。
我承认,我是不洁的,我是滥交的,我甚至是被遗弃的。
被父母遗弃,被世界遗弃,被自己遗弃。
至少,是在找到我生命中的你之前。
我只是躯壳,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判断力的躯壳。
【私肆,你在教室的角落发现了我】
【私肆,你是阳光的,你是爽朗的,你是如何被上帝创造的呢?】
【私肆,我是沉默的,我是堕落的,我是如何被上帝制造的呢?】
【私肆,你是天使吗?你带着刺眼的光芒,那光照进的是不是每一颗心呢?】
【私肆,我只是一个生产流水线上的劣质品】
【私肆,我还住在你的心里吗?你是否会偶尔的想起我】
【私肆,你说过的,人的心有两块,一块用来爱人,一块用来恨人】
【私肆,那么,现在的你是爱我的还是恨我的,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搬家了】
……
【私肆,是不是长大了的我们,不懂爱了】
【私肆,你现在幸福吗?和那个你不爱的女人】
你亲吻我,抚摸我,你细腻的手掌在我的身体上摩挲着。
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我脏了。
是啊,我是脏的。
你的吻是深刻的,时而狂风暴雨,时而风平浪静,只是,像大水般的一发不可收。
你的嘴尖从我的额头,漫到我的唇角,淹没我的双肩,趟过我的前胸,一泻而下,最终到达我的双腿之间。
你将我的双腿抬高,这样的动作对我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为什么我会有一种颤抖的感觉,但我深知,那不是害怕,更恰似一种心甘情愿。
【唔、唔,轻、轻点儿,私……】
我深刻的感觉到,你在我的身体里,不知为何,我很高兴,是不是因为我们合二为一了呢?
滚热的液体留在我的身体里,我顺应着你的身体来回摆动。
虽然你拙劣的技术真的烂到家了,比以往的任何床伴的都烂。
你弄疼了我,我却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惊醒,床单上的湿潮和着难闻的腥味,我才知道,那只是黄粱一梦。
我很痛,因为我把单纯的你带进了我龌龊的梦里。
我停在时光隧道的出口,忆往昔。
记忆把我的影子拉长了,我的身影拖沓到我们相遇、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
你还记得那天吗?我们的初遇普通的毫不起眼,可是就是这样。
【大家好,我是转学生,我叫私肆,请大家多多指教】
【私肆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转学到我们这里,大家要好好相处啊,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我知道,“某些人”是我。
【老师,我坐在那里是吧】你的手指指向我身旁的空座,全班唯一的一个空座。
【……】
你走向我的身边,友好的伸出右手,我觉得你的身后仿佛有光。
【你好,新同桌,我是私肆】
【……小……小光】我犹豫的伸出右手,触碰到你指尖的那一刹那,我是不是一瞬间有了生命的厚重感。
【私肆,你是不是阳光】
【你不是叫小光吗?你才是阳光吧】